法师城的穹顶在暮色中泛着暗淡的光,元素圣殿外层的庇护能量像一层薄冰,正被巫师们源源不断的黑魔法啃噬出细密的裂痕。城墙上的法师们握着法杖的手在发抖,远处黑袍翻涌的影子越来越近,像潮水般要将这座孤城吞没。
法师向外求助,大多数人已经被金钱蒙蔽了双眼,不愿与巫师为敌,反而在他们高额的赏金下与其同流合污
中庭帝国猎人工会里,火盆里的柴噼啪作响,他们暂停了工会中的所有事务,自发组织了前往米德加尔德的队伍,并前往告知圣殿骑士团。
乌瑟看着对面收拾行囊的猎人,指节捏得发白:“你真要去?那些巫师背后可是尼德霍格的势力。”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你忘了中庭是怎么来的?”
猎人的动作没停,指尖划过箭袋里的银箭。“我没忘。”
“那你应该记得……”乌瑟的声音带着冰碴。
“米德加尔德冬天的雪地里掩埋过多少不会魔法的人?”
“而且你也明白中庭帝国的建立完全是因为米德加尔德无法容忍不会魔法以及魔法天赋极差的人,这些人自出生起,就会遭到歧视和压迫,无法过正常人的生活。”
“长期的歧视中,这些人不得已背井离乡,离开了曾经这个人类最适宜居住的地方,做出这个决定需要很大的勇气,未知的恐惧一直充斥着他们的内心。”
“他们怀里揣着半块冻硬的麦饼,走了三个月才到这片荒地。他们扛着冻裂的木板,踩着没膝的泥泞,把石头一块块垒成最初的城墙。寒夜里点着篝火,彼此呵着白气说‘总会好的’,后来这里的环境真的被改造得越来越好,吸引了很多的人其中不乏有工匠、铁匠、艺术家、建造师、厨师,等等他们几乎都不会魔法。凭借着中庭帝国极强的包容性,吸纳除会魔法之外的各种人才,才有了今天强大的中庭帝国。”
他猛地拍了下桌子,火星溅到地上。
“他们当年把我们当蝼蚁,如今自己要塌了,凭什么我们要去填坑,相信我,老朋友,中庭帝国里没人会在乎米德加尔德之后会怎么样,就算那里被尼德霍格的势力统治也没有人会在乎。”
猎人直起身,火光照在他眼里,亮得惊人:“你错了,自尼德霍格背叛古神起,人类就应该消除隔阂,相互帮扶,如果米德加尔德真的沦陷,中庭帝国不久后也必将遭到袭击,到那时中庭帝国就真的是我们最后的退路了。而且魔法是对抗龙族极其有效的力量,我们不应该沉浸在过去的时光里,你常年待在中庭帝国进行守卫工作,没有去过那里打猎,如今的米德加尔德早已推翻了曾经的压迫制度,如果你成为光明使徒,你将明白其中的一切真相。”
他从怀里摸出块磨损的木牌,上面刻着朵没开的花。
“这是上个月去米德加尔德的市集上捡的。卖木牌的是个瞎眼的老木匠,他说这是和隔壁法师的学徒一起刻的,那学徒教他辨认木料的纹路,他教那孩子怎么削出花瓣的弧度。”
他把木牌放回怀里,声音轻却坚定:“广场上,不会魔法的铁匠正和法师一起补雕像,孩子们不管有没有魔法天赋,都在同一片草地上追蝴蝶。乌瑟,尼德霍格要的不是一座城,而是要让所有人类产生隔阂。”
乌瑟沉默了。火盆里的柴烧得只剩灰烬,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许久,他伸手拍了拍猎人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衣裳传过来:“活着回来,费恩那小子毛手毛脚,工会的账本还得你回来审。”
猎人笑了,扛起弓箭推门而出。门外停着两头狮鹫,金褐色的羽毛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它们抖了抖翅膀,发出一声清亮的啼鸣。
狮鹫的翅膀划破夜空时,下方巫师的黑袍正像群乌鸦般围拢法师城。猎人抽出银箭,弓弦嗡鸣间,带着圣光的箭矢穿透黑魔法屏障,精准地钉在为首巫师的法杖上。银焰腾起的瞬间,城墙上的法师们像是被点燃了勇气,法杖齐举,久违的元素光芒冲破云层。
解决掉外围的巫师时,天快亮了。法师长老握着猎人的手,指腹上全是常年握法杖磨出的茧:“曾经的米德加尔德和你们有一段不堪的历史,当年的事……我们欠太多。”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是光明一直在指引着我。”猎人看着远处城墙下蜷缩的孩子。
“战火中,孩子是无辜的。”猎人冷静地说道。
长老的眼眶红了。晨曦里,那些孩子抱着脏兮兮的布偶,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茫然。
“我祈求将14岁以下的孩子全部转移到中庭帝国。”
他声音发颤。
“剩下的人将在这里奋战下去,阻止巫师和黑暗龙族侵袭的脚步,米德加尔德将成为你们抵御尼德霍格势力最坚定的前线。”
猎人点头。他转身望向东方,中庭的方向正泛起鱼肚白。狮鹫再次振翅,这次背上驮着的不是箭袋,是裹着毛毯的孩子。最小的那个攥着他给的木牌,小声问:“我们还能回来吗?”
猎人摸了摸他的头:“当然了,等你们长大,这里的花就开了,到时候你们就有足够魔法能力让花开得更加艳丽。”
城墙上,法师们重新竖起法杖,庇护能量虽然依旧薄弱,却在晨光里透出一点韧性。远处的黑魔法还在涌动,但这一次,他们的身后不再是空城,而是通往希望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