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进入异端审判厅
队伍以楔形阵向前推进。
乌雀与金乌作为空中侦察,在百米高空盘旋;狼大至狼五分散在两侧,形成移动警戒圈;橡木智者漂浮在萧宇肩头,洒下淡绿色的生命光环;菲尼克斯和萧宇走在中央,前者指尖跃动着危险的火花,后者手中凝聚着自然魔法;而菲娜——
她消失了。
只有偶尔闪过的刃光提醒着众人她的存在。某个转角处,一具黑暗魔的尸体突然从墙头栽下,喉咙上的切口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三点钟方向!“乌雀的警示突然在萧宇脑海中响起。
三只羊头恶魔从废墟中冲出,弯曲的羊角上还挂着腐肉。它们尚未举起钉锤,金乌的烈焰风暴已经从天而降。焦臭味弥漫开来时,狼四和狼五扑上去撕碎了还在燃烧的残躯。
“轻松。“菲尼克斯弹指射出一缕火苗,点燃了远处骷髅法师的法袍,“比上次在沙漠遇到的圣甲虫群弱多了。“
当队伍接近半山腰时,地面突然开始震颤。无数白骨手臂破土而出,骷髅战士自行组装成型,眼窝中跳动着幽蓝鬼火。更远处,十几名骷髅法师飘浮而起,骨杖顶端凝聚着暗黑能量。
“这才像话!“菲尼克斯大笑起来,双手在胸前交叉,“烈焰风暴!“
直径十米的火柱冲天而起,将整片骷髅海吞没。但更多的亡灵从火焰中走出,焦黑的骨骼反而显得更加狰狞。
萧宇猛地跺脚:“火风暴!“
无数的法力钻入地下,下一秒,无数的混沌火焰从骷髅脚下喷涌而出。被火焰笼罩的亡灵动作立刻变得迟缓,骨骼表面被烧的通红。
“嗖!“
一支缠绕着自然之力的箭矢穿过毒雾,精准命中某个骷髅法师的眼窝。箭头上奈奈叶特制的爆裂符文随即触发,将周围五米内的亡灵炸成碎片。
战斗节奏逐渐变得流畅。
乌雀负责高空预警,金乌俯冲轰炸;狼群撕碎突破火线的漏网之鱼;九叶的毒雾与菲尼克斯的烈焰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紫黑色雾气在接触火焰时会爆燃;而菲娜则在暗中专门收割那些试图偷袭施法者的狡猾亡灵法师。
萧宇站在阵眼位置,时而召唤熔浆巨岩阻碍敌军,时而释放冰风暴改变火势走向。橡木智者的光环始终笼罩着队友,治愈那些不可避免的轻伤。
当最后一具骷髅法师被狼三扑倒咬碎时,整片山坡已经铺满骨渣。菲尼克斯的法师袍被汗水浸透,但眼睛亮得吓人:“痛快!比在酒馆打牌刺激多了!“
菲娜突然从阴影中现身,匕首上滴落着紫黑色的液体——那不是血,而是某种腐败的魔法能量。她甩了甩短刃,皱眉望向山顶:“这些只是开胃菜...审判所里还有更大的惊喜。“
萧宇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黑顶建筑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敞开,门内涌动着比夜色更深的黑暗。
这处宗教裁判所的建筑群,如同巨兽的骸骨般匍匐在山脊之上。千年风霜将原本圣洁的白石侵蚀成灰败的苍白,裂缝如同垂死者的皱纹般爬满每一寸墙体。
主审判堂的穹顶早已坍塌大半,露出内部交错断裂的肋拱,像被强行掰开的胸腔肋骨。残存的彩绘玻璃镶嵌在哥特式尖窗上,褪色成模糊的鬼影。其中一扇勉强完好的窗户描绘着天使审判恶魔的场景,如今恶魔的琉璃碎片脱落大半,倒像是天使们在审判虚无。
禁锢之塔倾斜了十五度,靠无数粗壮的铁链与主建筑拉扯维系。塔身密密麻麻的囚窗大多被封死,仅存的几扇窗口后隐约可见锈蚀的镣铐随风晃动,碰撞出单调的金属哀鸣。塔基处堆积着灰白色的碎屑,细看竟是无数被风化的骨片。
忏悔回廊的拱顶爬满暗紫色苔藓,廊柱上雕刻的圣徒像大多被削去面孔。某个无头圣徒的掌心托着鸦巢,枯枝与羽毛从指缝间垂落,随山风摆动着诡异的祝福手势。
异端审判厅的大门是用整棵黑铁木所制,千年未腐却布满蛛网状裂痕。门楣上悬挂的圣徽被某种巨力劈成两半,裂缝处凝结着沥青般的黑色物质,正随着光线变化缓缓蠕动。
建筑群外围散落着拷问桩和火刑架的残骸,铁质部件早已锈成红褐色的扭曲雕塑。某具焦黑的尸骨半埋在土中,指骨死死抠着地面,腕骨上断裂的镣铐锁链延伸向审判所深处,仿佛仍在试图逃离。
最令人不安的是裁决圣坛——七根刻满律法的石柱环绕着水晶祭坛,如今水晶已浑浊如白内障。石柱上的文字被某种酸性物质腐蚀改写,扭曲成地狱语的亵渎词句。祭坛表面凝固着层层叠叠的暗红色物质,既像烛泪又像血痂。
每当山风穿过建筑群的裂隙,便会发出呜咽般的共鸣。那声音不像风啸,更像无数被禁锢的灵魂在低语着千年前的审判词。夕阳西下时,所有建筑的阴影会诡异地交叠成枷锁形状,将整个山脊笼罩在无形的囚笼之中。
当萧宇跨过异端审判厅那道布满裂痕的黑铁木门槛时,一股无形的寒意立刻刺透了他的皮甲。那不是普通的低温,而是一种浸透灵魂的阴冷,仿佛千年来的绝望与痛苦都凝结在了这里的空气中。
菲尼克斯紧随其后,刚踏进来就打了个寒颤:“该死,这地方比冰法师的停尸房还冷!“他搓了搓手臂,指尖跃起一簇火苗才感觉好些。
光线在他们身后迅速衰减,大门如同巨兽合拢的嘴巴将外界隔绝。黑暗中传来细微的刮擦声,像是无数指甲在挠刮石壁。萧宇的狼灵们不安地低吼,背毛炸起,朝着虚空龇出獠牙。
“照明术!“菲尼克斯念动咒语,一颗炽白的光球冉冉升起,瞬间驱散了方圆二十米的黑暗。
“啊啊啊——!“
刺耳的尖啸从四面八方爆发!光线所及之处,数十个半透明的幽魂显形。它们有人形的轮廓却扭曲如噩梦,被光球灼烧得冒出青烟,疯狂地扑向光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