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章五 仇恨的火焰
走了两天,我终于找到了一片无人的空地。
愤怒一直困扰着我,原本认为已经这么多年过去,对于那次遭遇的隐痛和悲愤早已淡漠,可我错了。
我的怒火没有平息,反而被这些长角的精灵再次从内心深处释放了出来。几乎每夜我都会被这仇恨所困扰,只要我停下来,所有痛苦的经历都会一个个的翻出来,反复在我的脑海中闪现,让我沉浸在无穷无尽的痛苦漩涡之中。
按照神秘伙伴所说,那包裹在魔法石之外乳液一定是被掺入了其他的药剂,否则不可能起到封存魔法石的作用。因此,只要稍稍的破开一点的话,就可以控制魔法石所透露出来的气息量,好让我有机会接触、熟悉这魔法石中所蕴含的能量,却不必担心招引来一团从天而降冒着火焰的石头巨人。
我按照他所说的,在封闭魔法石的冰冻泌乳层上开了一个细小的孔洞,之后谨慎的用意念分辨通过小洞所渗漏出来的每一分气息,我能感觉到那气息扩散的很快,它甚至直接溶解于空气之中,或者说它已经离开了这里,到达了远方,并将这里的一些信息携带了过去。
我想,我大概明白魔法石的价值了,不过这还不够,魔法石最多只能当做一个标记,一个地点的路标,而不是召唤所需的全部。我还需要搞清楚如何利用这个魔法石,只是现在还没有成熟的方案,可我一定会找到的,至少那些神秘的教徒多少会知道一些,不过我想贝尔金森回去之后一定会找他们算账的。那些圣像,会不会就是召唤仪式使用的?是召唤仪式,还是魔法,又或者是其他什么方式?
‘你告诉我的消息很有意思,如果魔法石是通过特殊的信息穿越空间而起到给地狱火指引目标的作用。那么,也许,我也可以到你那边去。’
什么?他能来这里,来艾泽拉斯?
‘当然,我不是说我真的可以过去,只是一个灵魂投影也许可行,我想那是有可能的,至少曾有人这样设想过,尽管条件不大一样。哦,对了。你提起了奥术,我对此所知不多,毕竟我一直忠爱冰法,而非奥火系。抱歉,我不该说这些。我所能想到的奥术有你已经会了的闪现术,还有奥术飞弹,就像你所形容的另外两位魔法师所用的魔法。还有魔爆术,就是利用奥术魔法能量迅速在周围扩散开,可以在陷入敌人围困的时候使用,效果很不错。另外,比较有价值的是魔法防护罩,你可以理解为一种铠甲之类的,当然并不是真的有铠甲。’
他当我是孩子吗?魔法护罩都不知道?哼,回头我们得谈谈这个问题。
‘还有你用过的诸如羽落术也算是。魔力唤醒你也算是有所体会,其实魔力属性转化器就很类似,它也是通过储存之后转化为其他魔力的方式来实现的。你甚至可以自己做魔力石,可以将魔力储存在其中,在需要使用的时候在从中提取出来,扔掉那些你做的瓶瓶罐罐吧,那些即难带效果又很差。当然还有传送术,你可以像是施展闪现术一样的穿越空间,只是相对来说距离可以远很多,当然魔力消耗也更多。’
传送术?我很需要。这点也要问清楚,还有……
我们一起在这个小小的山凹之中研究魔法石,讨论魔法,以及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可能性。
他还给了我一个参考计划。
首先是要找到如何利用魔法石召唤地狱火的方法,至于为什么他会在之后告诉我。其次是要学习奥术魔法,这点可以与了解魔法石一起来,我看过的书中对奥术魔法有详尽阐述的并不算多,不过他会讲述给我基本的原理,我自己来摸索。而在这两点完成之后,就着手寻找让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办法,之后我们一起去对抗燃烧军团。
我不喜欢这个计划,或者说计划最后的部分。我要先去对抗燃烧军团,愤怒每天都在煎熬着我的灵魂,我必须要先去复仇,之后再考虑如何能够让他来到这个世界。
对此,我们争吵了两天。最后,他还是同意了我的决定。并且愿意帮助我寻找对抗燃烧军团的办法。至少,像他所说的一样,要结结实实的阴上那些冒火的石头一把。
经过他的分析,我发现只有靠我自己来独自对抗燃烧军团了,我无法寻找盟友,我很怀疑,在各族之中是否就有着为恶魔效力的人。再说我也没有与燃烧军团正面对抗的实力,只能按照他的方法来暗地里偷袭。
我所需要做的就是继续强大自身,并寻找一个足以打击燃烧军团的偷袭方法或是设个陷阱,空闲时再讨论一下如何让他能够来到这个世界。
很好,至少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之中有事可做了。
一只鸟儿飞来了。
我举起手,伸出一根手指,小鸟轻巧的落了下来。
哦?精灵。
看来我隐藏的并不够好,还是引来了精灵的注意。
有过几次丛林生存的经历之后,我的伪装可以说是非常的成功了。不过魔法石的气息可不是我完全可以遮掩的,一定是在我测试魔法石时所散逸的一小部分被敏锐的精灵所察觉到了。精灵对于魔法的理解远非人类所能比拟,这是长久的积累,不过我也在努力地缩短这种差距。
换个地方?
睡眠的习惯早已淡去,可我还是会在深夜之时进行一下冥想,品味着周围的生命气息,翻阅着内心之中的困惑,安抚我那躁动的心。
几个精灵已经进入了我至今所停留的地方,他们在周围查看着,我想他们什么也没找到,踪迹我早已处理好了,仿佛这里从未有人来过一样。好在我不需要热食物,也不需要大块的地方来睡觉,只需减少对周围植物的破坏就能很好的隐藏自己。
没过多久精灵们就纷纷散开寻查去了,并于落日之前开始返回森林深处。
考虑到精灵的谨慎,我还是决定再走远一些为好。
整理好行囊,将手中的魔法石再次封闭之后,我开始寻找下一个可以停留的地方。
鸟儿一直跟着我,可他很怕猫,所以总是在树枝之上。只有当猫去捕食的时候他才会飞下来在我手指之上停留一会儿,或是从我的身上找出一两条可口的肉虫。
穿过一路的茂密丛林,终于来到了湖畔。
我决定进入湖中一段时间,好来帮助我能够更好的思考如何处理那有些难以控制的情绪。
将猫留在了湖畔,我走入水中。直至湖心的水底,才开始寻找我所需要的东西。没用多久我就看到了,右前方的水底有一块巨大的石头,我想它足够重了,清理了石头的表面滑滑的植物之后我就坐在了上面。
冰棺将我与石头紧紧的连接在一起,这样就不用担心会在我不注意时漂浮起来了。
这是一次长达数日的思考,我需要冷静下来,我的怒气总是在干扰着我,让我无法平静的思考。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我可能什么也做不到,只能看着太阳升起又落下,之后诅咒着出现在我眼前的一切。
我不想变成那样,所以将自己封闭起来,之后让怒火充分的点燃,想象着那些复仇的快感,品味着之后的空虚。
愤怒。
难以控制的情感。
在这几天之中,我禁锢着身体,放纵着思绪。
让一幕幕虚幻的情节引动那挥之不去的仇恨,让一次次近乎狂暴的发泄释放那熊熊烈焰。
终于。
我又可以掌控自己的思想了,我没有疯掉,我又赢回了我的理智,只是这次尝试远要比我预想的更加危险。
跟精灵们兜圈子的确不是个好方法,所以我还是决定离开灰谷,不能等精灵们开始认真对付我这个抓不住摸不着的小问题时才考虑离开。
几天的冷静思考下来,我决定不顾那位的反对,去艾萨拉寻找那个已经沉入海底的地狱火。
我沿着林地边缘的山脉向东潜行,尽量的隐匿自己的行迹。精灵的兵力还大多在灰谷的入口处,森林核心防守空虚,我就趁着空隙从平原地区穿越了大路,之后再次沿着南面的山群向东前进,之后向北又走了两天的时间,终于进入了艾萨拉的地界。
相比起局势紧张的灰谷,艾萨拉则要安静许多。我毫无阻碍的绕过了精灵的营地,之后奔向了海边。
进入艾萨拉腹地之后,猫明显的活跃了起来,甚至有时会愿意自己跳下地面跟着我跑上一段。在我们接近海边时,我的心情开始沉重了下来。
就在这里,我不得不选择离开艾玛,再次终结了身为人类的自己。
不能再陷入悲伤之中了,我立刻将这思绪赶出了脑海,现在可不是时候,好不容易才控制好自己的情绪。那愤怒,那不甘,那离别时远超撕心裂肺般的痛又再次浮现出来。
不过,这次我不再会被情绪所左右,我知道我还想着她,可我还有事情要做,我会把这份思念深深的放在心底,小心的培育着。
为了节省时间,我直接施展了羽落术从山崖上跳了下去,缓缓落下的时候猫终于小小的紧张了一下,呵呵。
将猫和背包安置好之后,我就潜入了海底。
直到连我也看不到四周的环境时,终于碰到了海底。用了个小魔法,一下子四周就亮了起来。鱼群迅速的闪躲开来,之后又小心的围拢了我。
你们可真幸运,我没有猫那种对食物的偏好。
下面要想想那个大冰块在什么位置。海水之中,我扭来扭曲的寻找着那被我丢下来的地狱火。
上次把他扔下来的地方应该就在这附近,他那么重,应该不可能会浮起来,也不大可能跟着海流移动。
意识扫过,周围显然没有。麻烦了,不得不将意识圈大范围的展开。
海底没什么发现,搞不好是被泥沙所覆盖了起来。
又试了两次,毫无收获。我开始留意周围的鱼群,留意着每一群鱼的游动方向与轨迹,渐渐的终于找到了一丝异样的地方。
远处有一片区域鱼群总是绕着游过,极少有直接穿过的,偶有一两条大鱼直冲而过,也是仿佛碰到了什么一般立即扭身游走了。
我好奇的游了过去,想能明白为什么。当我靠近之后,用意识侵入了一群过来的鱼,之后跟着他们靠近这水域。很明显,靠近之后鱼群就转移了方向,而原因是这里的水温明显的要低一些,这让鱼不自在了。
就在这下面?
一定是那些纤细的海草。
我再次用意识仔细的扫视附近的海底,终于在一片极为浓密的海草丛下发现了那被冰封的地狱火。
将表面的海草去除,透出了一部分冰面,接着我用手贴着冰面,将意识渗透进去。好在附近海水温度较低,这冰层竟然坚持了如此之久,真是幸运啊。这么久的冰封,也让地狱火的意识减弱到了近乎完全消失的状态,当做实验体真是再好不过了。
我拿出了魔法石,之后又开了一个小孔,对着冰封着的地狱火。开始没什么反应,不过等了一会儿就感觉到地狱火的意识开始活跃了起来,我反复的用魔法石进行测试,捕捉魔法石与地狱火之间的关系。
也不知道在水下多久了,总算是把魔法石召唤术所需的能量模式摸清楚了,尽管我可能用不出来,可还是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弥补。
曾经在大魔法居所的藏书中看到过召唤术相关的介绍,而火焰魔法就是一个很好的提升召唤威力的方式,用火焰尝试的时候差点控制不住,险些让地狱火清醒了过来。
另一个较为安全的方法就是魔法阵,不过这东西我还不熟悉,不敢轻易尝试。再说魔法阵的使用也需要很多的条件,不像魔法一样的会了就可以施展。
既然召唤地狱火已然有了些眉目,那么就该解决眼下这个隐患了。眼前的地狱火就这样的留下来肯定是个麻烦,虽说至今也没有崩解,可冰层的确是薄了一些,万一有什么变故,这冰牢崩解了,那地狱火岂不是还会跑出来?还是彻底灭杀才算得上安全稳妥。
虽然决定了要灭掉眼前的地狱火,可怎么干呢?撤掉冰牢我可不能肯定地狱火不会立即给我一拳。可是如果不撤掉冰牢,我如何才能做到击碎他胸中的魔法石呢?
也许,炎爆术?
我先试着寻找地狱火体内魔法石的位置,上次是从背后伸手进去勾到的,具体的位置我还真不太清楚。
意识虽然能侵入地狱火的意识之中,可却无法了解他体内的情况,可见地狱火体内的魔焰仍然存在。
也许一次不行,那就多试几次。
我谨慎的调整者魔力的释放,尽可能准确控制炎爆术的威力。
什么结果也没有,看来炎爆术还无法侵入他体内。
看来这方法不怎么样。
将冰棺又加固了一些之后我就向着海面浮了上去,这问题我得好好跟那位商量一下。如果无法灭杀地狱火,那我就算能封住他们又怎样?我总不能每隔一段时间就来照看一下这麻烦的大家伙吧。
经过两日的商议,我们讨论了无数种方案。诸如能几块大石头将那块位置彻底覆盖住,就算地狱火以后醒来突破了冰牢也难以在巨石和海水的压力下跑出来;还有可以将地狱火推向更加深的海沟之中,在深海的下面,就算是地狱火也无法存活吧;剩下还有诸如一点点的去掉冰牢,并用魔法或别的方法将地狱火肢解。不过那需要太长的时间,我等不了。
最后我还是决定尝试他最新建议的一个方法。
先给猫抓了条鱼,看着她美美的吃了起来之后就再次潜入了海水之中,找到了封存地狱火的冰棺。小心的将地狱火头部的冰棺分解掉了一部分,让那巨大的头颅露出了一小半在海水之中。
我伸出双手,触摸着粗糙的岩石表面,感受着其中魔焰的抵抗,待内心平静下来之后全力的将意识侵入了地狱火的意识之中。由于刚刚解除封冻,地狱火的意识才开始有些活跃的迹象,突破了魔焰的阻碍就被我直接闯了进去。不过这次我并不需要探查什么,而是要将地狱火的意识彻底抹消。
成功了。
至少一个傻大个跑出去,总比一个肆意屠杀的地狱火好的多了。以后找到更好的办法之后再来解决这个问题吧。
回到水面,猫抬起了脑袋,无精打采的看着我。
我拖着一地的水迹一直走到猫的旁边,本想伸手去摸摸他的头,可看到从手指尖滴下的水,还是算了,猫可是很记仇的。
看我收回了手,猫显然也放松了下来。看她那样子,我要是敢伸出湿漉漉的手去碰她那干净的身体,她一定会让我好看的。
人,不与猫较劲。人,得顺着猫性宠着猫。
坐下来。从背包中翻出了从兽人那里得到的地图,开始寻思要怎么报复燃烧军团。
猫,来了又走了。
我陷入了与异域伙伴的激烈讨论之中。我们分析自己的优势与劣势,总结抹杀地狱火的经验,分析各地区的地形条件,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可行的办法。
不过是否能按照计划实施还得我到了地方才知道。上次他给我指路差点让我后悔死,这次我可不敢再报太大的希望了。
沿着海岸向北行去。路上经过那些高大的建筑让我的心情有些紧张,而当我发现海滩之上那硕大的脚印之后则开始真正的有些害怕了。难道真有巨人?我这小个子估计都不够一脚踩的,会魔法又有什么用。
不得已,我又使出了惯用的法子。白天找个地方躲起来,晚上赶路。巨人个大,可眼神儿应该不怎样吧。暗自给自己的胆小寻找了一个借口,就安心的日出而躲日落而行了。
踏上艾萨拉北地之后,真正的问题才出现,这山好高啊。
望着远方白雪连连的群山,我很想撇撇嘴。
冬泉,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