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点凉。
睡梦中的老汉蜷缩着自己的身体,心中的火热早已退却,没有一丝温暖。
萧冥也感觉不到温暖,虽然山洞中的日子不算好过,但,比起大晚上的森林里打地铺,那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行人粗略的搜索了一番后,没有破坏里面的一切,只是寻了一个相隔百米的空地,将所有的兽车拆卸围城一圈,在中央点燃篝火,席地而坐,靠着兽车和衣睡下。
因为炎火部落的事,众人不得不停止归程,在此停留一晚。
一天的奔波劳累以及炎火部落惨遭屠戮的事情,让众人兴致低落,短短的私语过后,众人纷纷睡下。
只有落,抱着小哑巴遗落的衣裳,不知道躲在周围的哪棵树上,利用她天生的能力为众人放哨。
翌日。
早晨的阳光透过树梢,照射进来,淡淡的草木芳香弥漫。
萧冥睁开双眼,只见眼前又开始烧起篝火,一只山中的野兽,被吊在铁架上。
草木香消失了,浓重的血腥味也消失了,烤肉的香味,萦绕在鼻尖。
山走了过来,“冥叔,天刚亮我就让蒙去橡树镇报告了,他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萧冥拍着山的肩膀,说道:“幸运的是小火还在,而我们需要的,是拥有复仇的力量。”
山微微叹气道,“您不用为我担心,我早习惯了生死,落的父亲,蒙的父亲,他们都曾死在我的眼前。”
看着强颜欢笑的山,萧冥沉默了。
也对,生活在这种世界,要是习惯不了死人,估计早就疯了。
“咻咻。”
哨声从林中响起。
山一把坐起,说道:“应该是蒙回来了。”
不多时,一行十数人的队伍,沿着小道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方的正是蒙,而跟在他身边的则是当天的税务官,乌老狗,乌宁。
“乌老哥。”山迎面走了上去,寒暄了一句,便不再说话,今天的他,可没有心情拍马屁。
乌宁安慰似的拍了拍山的肩膀,便问道:“你们没动过现场吧?”
“您放心吧,除了搜寻可能存在的幸存者外,我们没动过尸体和其他地方。”
乌宁点了点头,指挥着一群人进行勘察。
“有什么发现吗?”山问道。
乌宁身旁的仵作,仔细的看着火的尸体,道:“昨日子时死的,致命伤是是心脏的剑伤,胸前有淤青,看上去这是脚力的作用。”
“这伤痕的范围不大,此人的脚很小,很可能是女子,还有,她穿鞋了。”
“是异族人?”山紧跟着问。
仵作不置可否,继续说道,“有一个疑问,看此人剑上留下的锋芒,火的胸口不仅是被刺穿,几乎是被大型的长枪洞穿一样,没有极高的武功是不可能留下这样的伤痕的。”
“但,恰恰有问题的是,此人和火竟然缠斗了好一会,你们看,火的身上,肩膀,手臂,腰间,竟然都有不同程度的剑伤。”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山举一反三,回答道:“此人实战经验不足。”
仵作站起身来,又开始查看其他的尸身,他的查验几乎是越来越快。
直到半个时辰过去。
“发现具体的东西了吗?”乌宁问道。
仵作摇了摇头,说道:“死的几乎都是老弱病残,大都一击毙命,线索等同于无。”
“其中青壮死的很少,估计只有强烈反抗的才被杀死,其他的应该是都被掳走了。”
乌宁听完,思索后说道:“看来对方人数很多,而且身手大都不弱,很像一些佣兵团的作风。”
“行了,记录在案吧,我会禀报镇守大人查清楚昨日附近的佣兵团,剿灭他们。”
乌宁说完,看向身旁一言不发的山,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你不信我说的,其实我也不信,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们昨晚已经很幸运了,好好活着吧。”
乌宁一行人很快离开。
剩下的人,则默默的挖坑,将炎火部落的人一一埋葬,竖碑。
“仵作的话其实提醒了我们,如果再加上鸢尾狐的话,范围应该很小。”
“走吧,或许智者知道最后的答案。”
至于佣兵团,在这片地方,佣兵团就是本泽马…
两人在炎火部落的坟前驻足良久,这才转身离开。
离开前,山突然问道:“这样的蛮族,还有未来吗?”
萧冥听后,怒斥。
“这是王城大老爷思考的问题,关你屁事。”
代马部落。
被凌晨的寒霜冻醒的智者,摸索着点燃了洞内早已熄灭的烛灯。
“你是谁?”老汉惊恐的看着躲在角落的小火。
“啊呀。”小火举着小手,比划着。
“你为什么穿着我的衣服?”老汉愤怒大喊,又看了看自己光溜溜只剩一条短裤的身体。
两手抱胸,更加惊恐。
“啊,啊。”小火继续比划。
正在老汉皱着眉头思索间,洞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老汉神情一顿,无比惊恐的看向洞外。
“智者,您咋啦?”
“智者大早上鬼叫,不会真是碰到鬼了吧?”
“智者怎么这么脆弱,三天两头要死要活的。”
......
一阵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吐槽的话语传进。
“不,别进来。”智者抱胸,对着洞外大喊,神情欲死。
可惜,已经晚了。
“不,不,我不!!!”
智者白眼一翻,我不活了...
石一马当先走在最前方,看到智者倒下,连忙掐人中。
却发现丝毫没有作用,石犹豫片刻,一巴掌拍向智者的脸。
“啪啪。”
“恩?这都不行?”石怀疑的看着自己的手掌,挠了挠头,算了,等吾神回来再说吧。
装昏的智者松了一口,呵呵,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这时,跟着一群人也都走了进来,顿时发现了坐在洞内角落里的小火。
“诶,这不是小火吗?你怎么在这里?”又去过炎火部落的族人问道。
小火也看到了熟悉的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啊呀。”手指继续比划着。
一群人面面相觑,表示看不懂。
却发现,蹲在智者身旁的是石站了起来,说道:“小火说,她也是晚上突然就出现在这个洞里,至于原因,大家都懂。”
“喔,”一群人整齐划一的发出感叹,恍然大悟。
只有小火的小脑袋闪着问号,又是一通比划。
这下众人找到标准答案了,动作一致的看向石。
石摊了摊手,表示我也不懂了。
哎,我只是跟着落学了几天,略懂而已,你们把我当什么了。
一阵微风袭来,肉香的味道弥漫在洞内。
大家纷纷放下心中的疑惑,转身就走。
疑问什么的先放下吧,吃完饭再说。
“啊呀。”小火跟着站起,又是一通比划。
石微微点头,这句看懂了,正要说话,却见众人齐声说,“我要吃饭。”
只有老汉,枯槁的右手,摸着自己干煸的肚皮,发出灵魂一问。
“我要吃饭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