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滴滴!
牧烬被枕头边手机清脆响亮的闹铃吵醒,他猛然睁开双眼才发觉自己此时竟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柔软温暖的枕头和被子包裹着自己,很是舒服。
房间里这熟悉的天花板,让人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牧烬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和脖子,刚从被窝里出来的身体还是暖暖的,丝毫没有任何寒冷的迹象,也更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
难道刚才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场梦?牧烬不由一怔,只觉得有些唇干舌燥。
他从床边起来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水,又有些茫然的走到房间的窗边打开窗帘朝外看去,随即彻底怔住了。
此时刚是天亮,东边正微微泛着些许和熙的光亮,可是眼前窗口的风景在牧烬看来完全是一片十分陌生——无论是楼底下的路灯和花坛,又或者是对面小区里的房子,外边根本就不是他印象中小区的样子!
再往远处看去可以瞧见一些造型充满高级感的现代高楼大厦,牧烬对此更是毫无印象。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牧烬匆匆两步出了房间来到客厅,就瞧见在客厅过得沙发上正稳稳地放着几本自己好像并没见过的文件。
牧烬愣愣地走过去拿起来瞧了瞧——这是自己所在这间屋子的房产证,而房主也就是自己。
在房产证中间还夹杂着一张银行卡和身份证。存折上显示银行卡上没有任何存款。
牧烬又拿起身份证件扫视了一眼:这证件上名字是自己的名字,照片也是自己的照片,可是却没有出生年日,户籍上记录的也是“东洲—华安省—贝安市—大云区”——这个地址,完全不了解。
难不成是自己穿越了?!
这突然的想法吓得牧烬急忙跑回了房间拿起自己的手机,随即更加发现自己的手机里边无论是什么软件和资料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存储的小电影都被删除得一干二净。
糟了,牧烬惊得急忙翻了翻自己的通讯录,才发觉无论是联系人还是通话记录也已经被彻底清空。
该死,牧烬有些头大,这样自己该怎么和人联系啊,好多人的号码自己可记不住,上次那个叫谁来着的人自己还得和他确认……..
确认什么来着?牧烬微微僵住了两秒,随即脑袋里仿佛嗡了一声。他好像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劲!自己居然想不起来任何熟悉的人的名字!还有自己工作的地方叫什么来着?
事实上不单单是名字,无论是亲人还是好友、就连对自己记忆的印象都变得极为模糊!牧烬瞪大了眼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中正是惊骇,牧烬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也只有这熟悉的铃声让牧烬有种奇怪的依靠感。
只不过手机屏上‘未知号码’的提示让他犹豫了几秒才按下了接通键。
“你好啊,牧烬!”
“木屠?!”
听到木屠的声音,牧烬几乎是惊诧地嚷了出来。老实说对于好似失忆般的自己,木屠这个明明都没见过面的家伙反倒成了牧烬记得最为清楚的人。
而且木屠的来电至少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只是梦境。
“听到我的声音这么让你感到意外吗?不过话说回来,我现在还能活着给你打电话证明在我被偷袭身亡之后你们成功完成了游戏任务让小队取胜,干得不错!”
“看来只要游戏获胜就算是暂时出局也果然没问题啊,这么说来郭厚桃大姐应该也没事吧。”
“获胜者不会有事的,游戏结束后所有在游戏中受的伤也都会被复原。再说你可不用谦虚,我刚才已经和袁欣通过电话了解了情况,你这家伙是个聪明人。”
“哪里哪里,我也不过是打了个酱油而已。其实我都不清楚最后袁欣是怎么打败王文的,王文说他已经破坏了发电机,我觉得不像是在说谎。”
“袁欣说她在发现发电机出问题后便立刻放弃了修复发电机,而是在教学楼里寻找其他能否用上的东西,结果在保安室里发现了大功率的应急照明手电,这才击败了王文。那姑娘也是个好苗子,你俩在以后的游戏中说不定生存率会很高啊。”
“等等,以后的游戏?听你的意思是我们还有很多游戏要参加?”牧烬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电话那头的木屠微微沉默了小片刻,接着淡淡道:“是的,还有下一场,一场又一场游戏,直到我们走到这条登神长阶的……哎,多说无益,不过不管怎样,都恭喜你通过了第一场游戏。”
“好吧。”牧烬微微深吸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自己将来还要继续参加设定游戏这种事他倒是觉得好像隐约早有预料一般,接受速度比自己所想的还要迅速。
“对了,我其实有一个疑问一直想问,我记得木屠你是找到了教学楼中的配电房,启动了里边的柴油发电机才让整栋教学楼供上电的对吧?!”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袁欣之前在教学楼里发现了一张教学楼的结构示意图不是么,她将示意图中的每一处都详细地说来了出来,但偏偏没有提到过有负一层和发电室这一点……”
“你是说袁欣故意隐瞒了关键信息?”
“有可能,但这对她有什么好处?其实我更好奇的是木屠你是如何知道并找到配电室的?”
木屠在电话那头轻笑了出来:“你这家伙果然很聪明,不过牧烬,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设定游戏’要叫‘设定游戏’呢?”
牧烬听得微微愣了愣,他倒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牧烬,你平时玩电脑游戏时做过弊吗?”
“作弊?什么意思?”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游戏太难的时候,除了提升自己的角色能力,还可以去修改和调整游戏本身呢?如果我说,其实我们不单单是游戏的玩家,也可是游戏的编写者呢?”
“这个……”牧烬听得有些发懵。
“那你有没有思考过,我们所处的世界,也许也是一场虚拟出来的游戏呢?”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更像是一个哲学问题。”
“哈哈哈,也许吧。但先不说这个,还有另外一件事呢。”木屠笑着话锋一转:“话说牧烬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比如你的记忆……”
牧烬一听,脸色微微低沉了下来:“是的,我好像失忆了!所有过去的记忆都变得模糊不清,就好像是有人把我的过去给抹掉了一样。”
“其实不单单是你,我也一样,事实上几乎所有第一次参加完游戏的玩家都会出现这种失忆症的情况。除了名字之外,其他的东西基本上都忘得差不多了,就连我们之前究竟是不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都不确定。”
“究竟是不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都不确定?你的意思是?”
“且不说记忆问题,据说有不少玩家去相关机构调查过自己的‘身世’,几乎所有玩家在这个世界上都没有发现有任何亲属或朋友存在,要么是显示家属早就都去世了、要么就是成了在孤儿院长大的孤儿。”
这情况,牧烬听得有些头破发麻:“啊,你的意思是所有人都成了男频小说的主角模板?无牵无挂那种?”
“差不多如此,你这可真是企业级理解。”
“那有没有人去过医院接受过失忆症治疗什么的?”
“据说还真有人尝试过,但是效果似乎并不太理想。”
“那么,这都是因为这个什么‘设定游戏’捣的鬼?”
“目前只有这一个解释。看你这样子还没有打开过‘设定游戏’的手机软件吧。”
“软件?我好像还没注意……”
“那你可赶快看看吧。再有我提醒你一下,随着参加游戏局数的增加,游戏的难度都会缓慢逐步增长,如何变强是生存的关键,等你一进入手机里的设定游戏软件里就会明白。时间不早了,我也要做其他事去了,之后再回聊吧……如果到时候你还活着的话。”
木屠一说完,就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只留下还有点懵逼的牧烬。虽然牧烬完全没料到木屠会打电话过来,但他还真有不少的事儿想要再问问木屠。
可当牧烬试着将电话给拨打回去,却收到了对方是空号的提示。
这是啥情况啊!牧烬挠了挠头,又看向手机屏幕,这时才赫然发觉本已经软件都被删除得干干净净的手机桌面上此时多出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图标。
那图标是一个黄色的方块、中间画着一只卡通风格的大眼睛,看起来倒是可可爱爱的模样,下边是软件的四字大名——设定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