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天南市起了微风,拂过脸颊,涌入肺腑。
杨启航心底陡然生起一股寒意,就像老娘们用粗糙的大手抚过敏感部位一样,让人遍体生寒。
他一边开门,一边思考。
“假设,李阳的话全部为真。
那么,游戏机是在如家酒店住宿过程中获得的。
是梦游的时候吗?
而且,退房的时候好像还有别的东西留在了房间里。
该死!”
杨启航痛苦地敲着脑袋,他没有梦游过程中的记忆,似乎李阳知道的都比他多。
“那么,还有多少人知道?”
杨启航微微有些颤栗。他重新躺回床上,闭着眼睛,脑海里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杨家自古以来就是良民,他更是一名光荣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此时此刻,四个大字出现在他脑海里。
“上交国家!”
打定主意以后,杨启航着手进行规划。
“直接献宝?
献给谁?
怎么献?
更何况这个宝贝别人恐怕看不到,把自己当成宝贝献出去恐怕要被送到精神病院。”
他换了一个思路。
“既然决定献宝,那么就不怕暴露宝贝,坐等相关部门上门协商!
知道的人越多,自己越安全。
共同开发,共同富裕才是正道。”
杨启航决定先给如家酒店打个电话,旁敲侧击一下看看丢了什么东西。
“喂,您好,海角市滨江路如家酒店。”
今天的酒店前台竟然是个小哥哥,杨启航组织了一下语言道:
“您好,我是2月22日晚上住在222房间的顾客。
我退房的时候有东西遗落在了房间里,可以帮我寄过来吗?”
“请您稍等,我帮您查一下。
不好意思先生,根据2月23日的记录来看,房间里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物品。
您可以说一下丢了什么东西吗?我帮您询问一下当天的保洁人员。”
杨启航无奈道:“哦,那我再仔细找找,或许是丢在了别的地方。”
电话刚挂断,一个有些眼熟的号码就打了进来。
“喂,您好。”
“您好,我是李阳。
我从如家酒店那边得知您刚刚来过电话。
酒店那边我已经帮您处理妥当,当天的工作人员全部调换并进行了隔离监控。
请您放心!
我在24小时监控着如家酒店的情况,只是想知道还有谁在关注这件事情。
我也是为了安全考虑。
请您见谅!”
李阳将话说的滴水不漏,丝毫不给杨启航反问的机会。
杨启航只能咬着牙道了一声“谢谢”!
正要挂断电话,手机里又传出李阳的声音,他灵机一动,打开了通话录音功能。
“请不要担心您的安全情况,我这边已经将您的部分信息加密。
除此之外,已经在整个互联网对此事相关关键词进行实时监控,一旦有人涉及,我这边会直接启动应急预案,对其采取物理锁定,地址追踪,24小时监控等手段。
为了您的安全,您还想添加什么关键词请直接和我说。”
杨启航沉默,李阳接着道:
“我有一个妹妹,名字叫李月。
她今年22岁,刚刚大学毕业。
我已经将她安排到您那边实习,请您多加关照。
您有什么不方便在电话中说的话可以和她说。”
杨启航依然保持沉默,李阳依旧在喋喋不休。
“恕我多嘴,虽然我们都是生在新时代,长在红旗下的五好青年。
但是,有些事情该信一定要信!
某些东西沾上了就很难拔除,说死就一定会死!
希望您时刻谨记!”
通话结束后,杨启航打开录音,一遍又一遍地听着。
他没有好好学习,自身水平不够,脑子转得慢,极容易被忽悠,从而上当受骗。
所以,在和李阳通话的时候他一直保持沉默,只听不说。他却不知道,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表态。
此时,他还是吃了文化水平不够的亏。
现在,杨启航只能用笨办法来分析李阳话中暴露出的信息。
“很明显,李阳知道的很多。而且,他不知道我实际上一无所知。
不对,他在用添加关键词套话!
有没有可能,他认为我知道的比他多呢?
很有可能!
游戏机在我手里,他手里大概率是游戏机的配件,而且不是必须品。
有可能是文字性的东西,是使用说明、产品介绍吗?”
“假设,他手里有游戏机使用说明,他肯定认为我看过,这种情况就是信息对等。
除非,他看到的不全!并且认为我看到的是全部!
那么,是我梦游的时候做了什么导致使用说明书缺失吗?
还是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他还有可能是在诈我!”
“他知道的信息里面竟然包含死亡,是怕我不信,才刻意提醒我的吗?
游戏机的功能就那么多,什么情况下会导致死亡呢?
电量条?
如果电量条归零会有什么后果呢?
无法开机?
死亡?
也就是说,我需要不停地采集电量?
不对,应该说是梦境能量!
李阳说的能量就是梦境能量吗!”
杨启航挠了挠脑袋,内心颇为无奈。
推演了半天,消耗掉无数脑细胞,才得到几个假设中的答案。
整件事情仿佛笼罩在层层迷雾之中,他得到的最多,知道的却最少。
“目前,只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不断地诱导别人做梦,收集能量,慢慢观察效果。
至于献宝,先观察几天再说!”
杨启航爬起来,打开冰箱,取出面包片、西红柿、鸡蛋、番茄酱、火腿肠,打算简单地做一个猴版三明治填饱肚子。
“晓明,晓明!
昨晚没睡好吗?怎么心不在焉的样子?
这停电工作不能做了。
我们先回去,我换个人来配合。”
厂区一间6KV配电室内,赵晓明戴着安全帽和一位50多岁的老师傅进行停电作业,一人操作,一人监护。
赵晓明从回忆中惊醒,他低着头,诚恳道:
“王工,对不起。
我妈生病了,现在正在住院呢。
我昨晚去医院陪床,没有休息好。”
赵晓明口中的王工合上圆珠笔帽,插入工服胸口的口袋里,他严肃道:
“我不管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注意力不集中就不要主动申请这么危险的工作,这是严重违反规定的行为。
你知道停错电的后果吗?
后果是你可以承担的吗?
你停电以后检修人员在工作中触电死亡算谁的?
你平常就是这么工作?
你实习期的师傅是谁?
平常你和杨启航一起操作是吧?他就是这样教你?”他拿着一本厚厚的操作票,一边翻看操作记录一边询问。
赵晓明耷拉着脑袋跟在王工屁股后面。他看着王工的脚后跟,有一种想要踩上去的欲望。
回到控制室,王工把事情复述了一遍,赵晓明又吃了好几顿批评。
大领导批完二领导批,大当家批完二当家批。
就连几个同岗位的老师傅都一人说了一嘴。
“晓明,这都是为了你好!”
“晓明,下次一定要注意!”
赵晓明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抿着嘴一声不吭。他喉结动了动,咽下一口满是血腥味的唾沫。
一句还未说出口的话被他一同咽进了肚子里。
“老资记住你们了,一群狗东西!祝你们出门被车撞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