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凯旋门赏
(本章人物性格经过艺术加工,勿代入现实。)
导播知道人们喜欢看自己家的马,特意吩咐让电视台的镜头一直对准黄金屋。
松山与阳司两位解说员正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Planteur闹闸了!一个高抬腿!不过黄金屋在经过一年多的比赛磨练后状态非常稳定,应该不会被Planteur影响……啊!?”
话,卡在了气管里。
众目睽睽之下,Planteur一脑袋把池添谦一创昏过去。
“……!?”
就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闸门敞开,所有赛驹一字排开冲出,黄金屋也驮着池添谦一踉跄的追上——就像驮货物那样驮。
原本还非常热闹的观众席一下子变得如同西伯利亚冷风般寒冷,有的观众不可置信的用双手抱住脑袋,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有的观众已经把涵养丢到一边去,让滔滔不绝的脏话污染空气;而与黄金屋和池添谦一关系最深的两个人,吉田马主和池江泰寿则是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从口袋里掏出“速效救心丸”。
而在大洋彼岸,三宫圭前辈看着电视机上的画面,更是气的连马房的规则都忘记,直接将遥控器重重砸在地面上,发出了很大一声的响动。
“什么玩意!这就是你们交给我的答卷吗?池江泰寿,我真是看错你了!居然选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骑师!”虽然是意外因素导致的,但是作为结果论者的三宫圭前辈可管不了这么多。
生了一会儿闷气,三宫圭前辈从地上捡起遥控器想要直接关上电视,可按了两下才发现,遥控器已经在刚才的碰撞中粉身碎骨,无法使用了。
“晦气!”卸下电池揣进兜,浪费是可耻的行为。三宫圭前辈随手把遥控器撇进垃圾桶,在电视机上摸索起来,想要把它关上。
咴咴!
正当三宫圭前辈气呼呼的寻找电视机的关闭按钮时,中山庆典从马房里面探出了头,他轻轻咬住三宫圭前辈的衣服,阻止三宫圭关闭电视。
“嗯?”
察觉到身上传来的力道,三宫圭前辈下意识看向中山庆典,这匹他倾注心血的赛驹此时正用澄澈的眼神看着自己。
不要生气了,好吗?
三宫圭分明从中山庆典的神情中看出这样的含义。
原本有些激愤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三宫圭伸出手,在中山庆典嘴巴侧面刮了刮。
“好了!不要担心我。”三宫圭重新坐回板凳上,任由电视机在那边响着:“反正最后倒霉的不是我们,我是不会和池江泰寿生气的,咱们还是一起看凯旋门吧,多看看这种世界顶级的比赛,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
观众席上没有能够逆转时间的大能,观众们就算心中苦涩,也只能够接受这个现实。
这次的凯旋门赏,恐怕要无了。
网络上也是一阵血雨腥风。
“这还跑什么?没了骑师,黄金屋直接就会失格吧?”有很多人都是这样的想法。
但是,一些钻研过赛马规则的人则提出了不同的说法。
“骑师昏迷且没有落马,但是赛驹依旧在比赛,虽然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子的事情,但是按照现行的赛马规则,只要赛驹在确保负重重量不变的情况下跑完全程,不管骑师状态是怎样的,最后获得的成绩依旧有效。”
“也就是说,只要池添谦一一直没有掉下马背,黄金屋就还拥有进行比赛的资格。”
“虽然条件很苛刻,但是争冠的希望,依旧存在!”
此言一出,顿时引来一片嘲讽。有人骂发言者是得了失心疯,有人则认为这只不过是妄想,还有人翻看规则,想要用现实去攻击他的大话。不过再怎么骂,这些人心中还是升起了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万一他真的说对了呢?虽然概率确实小到忽略不计,但是万一呢?
希望的火种,还没有被熄灭。
(这种情况要是真的出现,根据我查到的资料以及询问大佬,理论上是行得通的。英国赛马都允许骑师坠马后再上马,我这里加工一下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辟个谣,那个死人夺冠的是个假新闻。)
-----------------
视线转回隆尚竞马场,此时的黄金屋已经出闸,并且还成功抢到了最前方的位置。
这样的成果完全来自于日积月累训练带来的本能反应,黄金屋此时无心比赛,完全把注意力放在池添谦一身上。
“池添!池添!你快醒醒!比赛开始了!”
昏迷的池添谦一用实际行动回应了黄金屋,他的身体随着颠簸的马背上下起伏,看起来随时都有坠马的风险,黄金屋赶忙降低一些速度,这才看起来不那么的悬乎。
“这怎么玩啊!?”
黄金屋的状况自然被其他对手瞧见,他们纷纷闪躲,避开黄金屋,给他留出一条下沉的通道。
黄金屋也没有余力去保持自己的位置,干脆就沿着这条小路去到马群后面,那里来自马群的干扰比较少,他可以慢慢跑。
“池添谦一骑师现在还好吗?他现在趴在黄金屋的背上,没有苏醒的迹象”松山解说员担忧的喊道:“不过万幸的是,池添谦一现在趴的地方很稳固,暂时没有坠马的风险,黄金屋逐渐落在马群最后,果然马上就要停下来了吧?”
“负重……”
再次呼叫池添谦一,还是没有回应,池添谦一均匀的呼吸着,如同婴儿沉睡一般安详。
“没办法,只能放弃比赛了。”看到池添谦一这副模样,黄金屋终于放弃了坚持,虽然很不甘心,但是池添谦一的生命比比赛更重要:“明明说好了要在赛场上给六号闸的那两个混蛋好看,结果你居然倒下了。”
黄金屋遗憾的摇摇头,速度开始下降:“池添,你真的是太逊了!”
就在这个时候,情况又发生了变化:似乎是察觉到马背颠簸,池添谦一的身体本能让他伸出双手,紧紧环抱住黄金屋的脖子。这样一来,池添谦一坠马的风险就大大降低了。
“……嗯?”
黄金屋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力量,惊世智慧突然开始从脑海中喷发出来。
他开始尝试加速,然后惊喜的发现——池添谦一就像牛皮糖一样黏住自己,根本掉不下去!
这可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黄金屋现在不用再担心池添谦一坠马受伤了!
“我似乎……又能够继续跑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黄金屋可没忘记池添谦一昏迷是谁的锅,现在罪魁祸首在自己前面跑着,自己却只能在后面看,他心里早就满是火气。
并且黄金屋可没有忘记比赛之前他在心中发的誓言——一定要获得比赛的胜利!
“呵呵……以前都是我坑你,难得有一回你掉链子。也罢,就让我好好带你飞!”
黄金屋知道,就算自己现在能够继续奔跑在赛场上,但是困难依旧很多。先不提对手们会如何阻碍自己,单单一个不知道终点线在哪里,就足够让黄金屋喝一壶。
不知道终点线的位置,也就意味着不知道应该在哪里加速、哪里减速,黄金屋将无法有计划的规划自己的体力与步速。
面对这种情况最佳战术是领放,如果黄金屋依旧还处于领放位置的话,他只需要一直跑在马群前面,不让任何人超过自己就行,当比赛结束的时候,黄金屋自然而然就会获得胜利。但很可惜,现在黄金屋正处于马群的最后方,再想要去到领放位置已经不现实了。
并且,马的后背同样是敏感区域之一,神经的分布又多又广,池添谦一现在的坐姿并不正确,每一次的颠簸,都会让黄金屋感受到越来越强烈的疼痛。
可谓是地狱开局了。
面对如此困境的黄金屋,就算曾经在中山大奖赛上带飞过熊沢重文,有「全自动赛驹」的美誉,也不禁感到疑惑与迷茫。
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是耗费更多的体力去加速,抢夺领放位置,还是继续留在队尾,静待时机?
抉择,在这一刻显得无比艰难!
……
此时的镜头中已经没有黄金屋,他的身影已经彻底隐没在密集的马群中,只有偶尔露出一鳞半爪,才能证明黄金屋确实还没有放弃比赛。在欧洲重场上,大家的速度都差不多,很难出现霓虹快速草场上经常出现的长蛇型马群。几乎所有的赛驹都挤在一起,最宽的地方甚至达到六叠。
缓一缓心神,阳司解说员将话题转到其他赛驹身上。
“「Midas Touch」一号闸出闸,现在处于头前领放位置。紧随其后的是「Cape Blanco」,内侧则是「Fame and Glory」,今天的第一人气!值得一提的是,这三匹赛驹同出一门,都是由奥布莱恩练马师带出来的!”
“「Marinous」「Planteur」「Sarafina」此时齐头并进,并列第四名,矫健的马体奔驰在赛场上,互不相让的角力是最动人心魄的场景!”
“序盘结束!接下来马上就要转入第一个弯道!”
观众席上,奥布莱恩练马师露出自得的笑容。
今天他一共带来了三匹赛驹,「Midas Touch」、「Cape Blanco」以及「Fame and Glory」,很显然奥布莱恩练马师对凯旋门赏有志在必得的决心。
“今天运气站在我这边,三匹赛驹都占据到了好位置。「Midas Touch」拉尾流,「Cape Blanco」排除其他阵营的干扰。这两匹赛驹将会轮流领跑,在保护内道「Fame and Glory」的同时,也增大自身夺冠争胜的机会。”
凯旋门赏的最终直线很长,这也就意味着用来加速和冲刺的距离非常充足,那些采用领放战术的赛驹往往才跑了最终直线的一半距离,就会被后面的追马当场逮捕。久而久之,练马师们也就达成共识:这里是末脚马的天堂,领跑马的地狱。
因此,如何尽可能多的在最终直线前保存赛驹的体力成为一项重大课题,而欧洲练马师们给出的答案,正是集群战术。
正所谓人力有穷尽之时,一匹马再怎么强大,又如何打得过一群马的围追堵截?
奥布莱恩练马师稍微得意了一会儿,旋即又皱起了眉头:虽然现在的情况看起来一片大好,但还是有一些战略指标没有达到。按照他赛前的规划,此时自己麾下的这三匹赛马应该继续加速,拉开马群三马身左右的距离,人为制造出一条吃不到尾流的「隔离带」,以此来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
可现在不要说三马身的距离了,就是半马身都没有拉开。
很显然,自己有张良计,别人也有过墙梯。
「Pouvoir Absolu」还有「Planteur」两匹赛驹此时正紧紧跟在「Fame and Glory」的后面,他们都隶属于E.鲁路修练马师。很显然,他们对于奥布莱恩练马师的把戏非常清楚,此时更是凑上前来,想要借一借这股东风。
“E.鲁路修,你又来坏我好事!”气恼的砸了下拳头,劳动成果做了他人嫁衣的感觉很不好受,如果有机会,奥布莱恩练马师绝对会给E.鲁路修练马师两拳。
不过当奥布莱恩练马师将目光放在马群最后时,他的心情又好起来。
“哈哈!这霓虹的马骑师都昏迷了居然还在跑,真是有够搞笑的。”对奥布莱恩练马师来说,看别人倒霉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尤其是倒霉的这个人和自己有直接利益冲突。
“不过霓虹国的这匹马实力确实很强,身上挂一个负作用的负重还能跑这么快。”看着黄金屋奋力奔跑的样子,奥布莱恩练马师不由得微微摇头,英雄迟暮、怀才不遇是最能引人共鸣的:“一流的赛马,二流的骑师,三流的练马师……真是可惜了。”
……
而此时,黄金屋正尝试着将自己的位置向前提。
他早已经发现,场上这种非常密集的马群很影响后追战术的发挥,只要尝试着加速,就会被其他人挡住难以寸进。而自己也并非擅长后追战术的赛驹,恐怕没有那种钻迷宫的嗅觉与实力。
想要胜利,只能向前!
可是……向前提位,说的轻巧,可实际做起来,却困难得要上天。
起初,黄金屋本以为自己只要加速,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将位置向前提:如果这是在霓虹的赛场上,黄金屋当然可以做到这一点,那边的赛驹完全没有和黄金屋对抗的实力。
但这是在欧洲。
就算黄金屋体格很壮,但是没有赛驹会畏惧与他进行身体上的对抗。
仅仅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卒子「Duncan」就把黄金屋死死挡住了。每当黄金屋想要从外侧超越他的时候,「Duncan」的骑师就会指挥他狠狠卡住黄金屋,如果黄金屋想要硬来,那么「Duncan」就会毫不犹豫的和黄金屋来一场激情摩擦。
从没有见过这种路数的黄金屋吃了大亏,耗费大量体力才提上来的速度直接回归原点——在欧洲的赛场上,有限度的身体对抗是允许的。
“真脏啊……”
黄金屋不畏惧对抗,可他害怕池添谦一这家伙掉下去。
既然直接上会被其他人挡住,想要加速提位,也就只有外道加速这一个选择了。可问题又来了,本来隆尚竞马场今天就是重场,跑起来颇为费力,如果依旧选择外道加速,耗费掉的体力绝对会超出想象。到那个时候,自己还能剩下多少油去爆发末脚,可就真的不一定了。
“简直就是死局。”黄金屋心情沉重,但是无论希望多么的渺茫,他也不会放弃比赛。
“事到如今,只有静待时机这一个选项了……”或许是与生俱来的大心脏发挥了作用,黄金屋逐渐冷静下来,真正开始着眼于比赛大局,仔细观察每一个对手的行动轨迹,力图捕捉每一个转瞬即逝的灵光。现在形势不利,他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增加胜算的机会。
虽然黄金屋并没有意识到,但是他的行为已经契合了后追战术的精髓——扛住压力、分析局势然后抓住胜机。
前两点黄金屋都做到了,而最后一点抓住胜机则还需要一些运气。
作为外星马,黄金屋的运气显然还不错。机会,很快就出现了。
“第一个弯道通过!接下来是隆尚竞马场最著名的假直线!这里曾经上演过无数为人所津津乐道的攻防战。今天这里又会发生什么故事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前方五匹赛驹的排名没有变化,在马群中团这里则发生了一些骚动,「Cavalryman」开始行动了!不满足于现在的位置,向自己前方的「Timos」发起猛烈攻击!”
「Cavalryman」处于内道,在马群的包围下显得不是很太适应。于是他的骑手算准路线,想要抢在「Timos」切入内道之前拔出,而后者却在「Cavalryman」即将要超过自己的刹那升起斗心,毫不示弱的想要追上前去,于是一场大战便毫无预兆的打响了。
有的骑师不想掺和进这两个家伙之间的战争,于是赶紧催促自家赛驹躲避,还有的骑师根本没把这小小的冲突当作一回事,自顾自的前进,还有一些骑师则是看到机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把这两个家伙留下的位置霸占。
一直在马群后方卡黄金屋的「Duncan」也终于按捺不住,不愿意再和黄金屋这个来自霓虹的家伙斗来斗去,而是选择向前进入马群内部。
假直道上,一片混乱,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小算盘。
一道惊雷在黄金屋的脑海中炸响,一直思考如何破局的黄金屋,忽然想起前一段时间池添谦一给自己朗读《三十六计》中的内容。
“第二十计——混战计之浑水摸鱼!”
“主动把水搅浑,然后趁着复杂的情况捞取实惠!”
池添谦一的话语犹自萦绕在耳边,黄金屋情不自禁的将书中的内容和现实世界中发生的事情进行结合,随后他便惊讶的发现,此时正是施展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虽然混乱不是我引起的,但是我可以趁机捞取实惠啊!”
头脑灵活就是好,意识到有机可乘的黄金屋立刻紧跟「Duncan」开辟出来的小路,也成功挤进了马群中。
“哈哈!搭顺风车了!”
刚才你卡的我欲仙欲死,现在风水轮流转,你又做了我的开路先锋。
不过还没有等黄金屋高兴完,左右两边的对手便用一种很不对劲的目光看向他,他们对黄金屋这个搅局者一点也不欢迎,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们会第一时间将黄金屋驱逐出这场比赛。
“我需要和这些家伙保持距离,以此来保证池添谦一的安全。”任何碰撞都是危险的,黄金屋不清楚池添谦一在自己背上到底还能待多久,但为了胜利,他必须去完成这项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第二十七计——并战计之假痴不癫!”
“敌强我弱之时,表面上装疯卖傻,麻痹敌人让其大意,实际上却暗待时机,实现自己的目标!”
感受到对手们的目光,黄金屋知道接下来便是考验演技的时刻了。
装傻充愣,在某种意义上来说,黄金屋正是此道高手。
就在四周对手们靠近过来,想要采取一些手段时,黄金屋突然像是受到什么巨大刺激一般,大声怪叫起来。
“咈昂!咈昂!”
这叫声似牛似象,响亮如轰雷一般,还充满悲切与凄凉,就算是精通马语的人过来,也不可能理解黄金屋在叫什么——反正不像是马这种生物能发出的动静,建议去山海经里面查询。
四周的对手们纷纷面露迟疑,在心中权衡针对黄金屋是否值当。
“这霓虹来的马是不是疯了?算了,虽然很眼馋他占住的位置,但是这匹马是个不稳定因素,待会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情呢!现在还是不去刺激他比较好,万一他再发疯把我也拖下水,那可就亏大发了。”
于是,所有人都和黄金屋保持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不想去触碰这颗在他们眼里随时会“爆炸”的地雷。
见到其他人纷纷躲避自己,黄金屋几乎要忍不住内心中的兴奋。
“成了!这计策起作用了!”察觉到自己的嘴角正不由自主的上翘,黄金屋赶忙竭力压制,这才没有当场乐出声音来。
计策是好计策,但是也有一些不算那么重要的弊端:“可惜……我这英明神武的形象,在演完这场比赛后就彻底保不住了。”
挥去杂念,黄金屋继续专心致志的扮演起“疯马”来,时不时怪叫一两声,恐吓四周的对手。
……
“马群变得没有那么密集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马群正在分散!甚至有骑手选择放弃了好位置,非常罕见的情况!”
阳司解说员迅速将马群的动作转告给观众们,由于没有赛场上的声音,他并不知道是黄金屋怪叫导致这一状况的发生。
“哦!?有一匹尾花栗毛马钻上来了!居然是黄金屋!?池添谦一骑师依旧在马背上,没有坠落的迹象!出现了那样的意外,现在还能看见他们实在是太好了!”与阳司解说员同时说话的是松山解说员,他眼睛很尖,一下子就看到黄金屋的位置。
由于不知道黄金屋现在的情况到底算什么,他不敢给观众们太多的希望,只是说“能看见他们实在是太好了”,多少也算有点参与感。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部分观众也已经接受了现实,不再对凯旋门赏获胜抱有期待,转而开始关注起黄金屋的整活来。此时只要黄金屋还奔跑在赛场上,他们就会发出善意的笑声,然后和周围人夸赞他是「全自动赛驹」。
“……真是令人感动,黄金屋还没有放弃。”
“是啊,这种意外事故没法预防的,黄金屋还在坚持奔跑着,已经非常努力了。”
“只能说运气不站在我们这一边。”
“嘿,咱们打个赌吧,我看黄金屋这个架势是冲着跑完全程去的,咱们就赌黄金屋最后是第几名吧?”
“就算在凯旋门的舞台上,黄金屋实力依旧算是很强的那一档,绝对不可能落在最后,我认为黄金屋能进前五名。”
“呵呵,我压黄金屋第一,就当支持一下了。”
……
“好点了吗?”
“嗯,这药给劲真快,我感觉心脏好多了。”
场下,池江泰寿和吉田马主刚刚用了药,速效救心丸果然不负「速效」之名,刚压在舌根底下几秒钟,心脏立马就得劲了。
“这次远征算是彻底失败了吧,毕竟出现了这样子的意外事故。”
池江泰寿问道,在他看来吉田马主这一次要血本无归了,池添谦一、黄金屋的风评也将会下降。
然而,吉田马主只是轻轻摇摇头,并不是非常赞同池江泰寿的话。
“不,只要黄金屋还在跑,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虽然可能拿不到正式的名次,但是他现在的表现会被人们铭记,甚至要是在这种情况下跑出很不错的排名,配种价格说不定还会上涨。”
到那个时候,黄金屋可真就坐实「全自动赛马」这个名头了。
池江泰寿先是沉默,在这一刻他想了很多,随后他笑道:“果然,每个人看待事物的角度都是不一样的呢。”
他止住话头,将话题引导到别的地方去了。
……
凭借着三十六计中的两计,黄金屋在假直线结束前来到第八名的位置上,到了这里,如果黄金屋想要更进一步,就将面对本场比赛最大的挑战,集群战术的赛马集团。
本场凯旋门赏一共有三个集群:拥有三匹赛马的「奥布莱恩」集群、以及各自拥有两匹赛马的「法夫尔」集群、「鲁路修」集群。一共七匹赛驹霸占住前方所有的位置,虽然他们内部也在不断进行竞争,但是有一点他们达成了共识——先把散户清出场!
他们的阵型犹如一张大网,将整个马群罩在身后,每一个试图挑战他们地位的赛驹都会受到全方位的打压。
散户或许会畏惧装疯卖傻的黄金屋,那是因为他们本钱少,要是黄金屋真的和他们爆了,黄金屋怎样先不说,自己肯定血亏。而赛马集团不一样,他们有充足的僚机去挡住黄金屋,避免自己家的主战马被干扰。
假痴不癫、浑水摸鱼这两条计策,对他们无效!
当黄金屋试图继续靠近时,马上就会有僚机跃跃欲试,想要将黄金屋赶走。
“前面这些家伙都是一伙的吧,这么团结?”不得已,黄金屋只得乖乖待在现在的位置上。
在重场上奔驰良久,黄金屋只感觉脑袋里有一根弦在突突的跳,聒噪着、喧嚣着,让人不得安宁。这是体能下降所导致的现象,原本供应给脑部的养分正向四肢百骸汇聚,失去营养支持,大脑自然就难以运转。
思考的空间正在被压缩,必须要在思绪混乱之前找到破局的方法。可越是心急,破绽就越是不出现。
“可恶,难道就到此为止了吗?”又一个弯道到来了,黄金屋敏锐的察觉到马群开始骚动,一股肃杀的气氛正在慢慢汇聚,所有人都像是在积攒些什么。
黄金屋心中一凛,预感到前方恐怕就是比赛终点。
随着距离缩近,观众们的喊声也渐渐清晰,汗水不自主的从全身各处流下,紧张、彷徨等等情绪一齐袭来,面对无法逾越的集群战术,黄金屋心乱如麻。
“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黄金屋停下了作用已经不大的怪叫,目光来回在身前的这些赛驹身上扫来扫去,脚下越发明显的离心力正拉扯着自己,想要将自己拖入外道,而自己甚至快没有体力去抵挡这种拉扯。
“不能去外道……现在的我已经禁不起任何额外消耗了。”大外一气战法只适合体力充沛的时候,自己现在不符合先决条件,只有继续在马群中钻迷宫,才能有最高的胜率。
可是……面对前面这些家伙,又有什么钻迷宫的机会呢?
领放的「Midas Touch」此时已经踏上最终直线,这就像一个信号,隆尚竞马场上,最后的战斗打响了。
“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拼硬实力的时候了!”
「Midas Touch」的骑师识趣的给自己家主战赛驹「Fame and Glory」让开冲刺道路,然后催促「Midas Touch」在三叠位置加速,想要拼一拼名次。最终直线上,战术的作用无限缩小,已经不需要僚机帮忙了。
「Fame and Glory」立刻将积蓄一整场比赛的脚力倾泻出来,以一种相当夸张的幅度加速。
奥布莱恩练马师手下赛马集团已经开始动手,剩下两个赛马集团也不装了,脆弱的同盟关系破裂,僚机让开道路,主战赛驹出击。
顿时,三股冲天气势席卷隆尚竞马场。
感受着对手们的气势,以及逐渐分散开来的前方马群,一个经典战术出现在黄金屋的脑海中:Mark。
这个在比赛中经常被使用的战术,其本意在于盯住威胁最大的目标,然后在最后时刻超越对方夺得胜利。
此时此刻,Mark战术格外契合当下情景。
“如果要获胜的话,我必须也只能盯住最强的那个对手。”
「Fame and Glory」、「Lope de Vega」以及「Pouvoir Absolu」,黄金屋仔细分辨三者之间的气势强弱,想要找到其中最强的那一个。黄金屋相信,如果排除掉自己,最有希望争胜的赛驹一定是在这三者之间出现。
“可是这三个家伙的气势都差不多……「Fame and Glory」最强,但是离我隔的有些远,不是一个好的目标。「Lope de Vega」与「Pouvoir Absolu」的实力又在伯仲之间,可哪一个都没有太多希望超过「Fame and Glory」……”
就在黄金屋纠结于Mark目标的时候,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气势从黄金屋侧面爆发出来!
一匹实力远超「Fame and Glory」、「Lope de Vega」以及「Pouvoir Absolu」的赛驹出现了!
黄金屋精神一震,先前的纠结统统抛到脑后去——不用纠结了!最适合的目标不是「Lope de Vega」以及「Pouvoir Absolu」,甚至也不是「Fame and Glory」,而是身边这位大哥!
「Workforce」!
劳动力!
“好好好!赛前我就察觉到你很强,现在到了最终直线上,果然有你一席之地,我就跟你混了!”
黄金屋毫不犹豫的盯住「Workforce」,贴着栏杆在他的右后方追拔(最内道)。后者也没有搭理黄金屋的意思,将全部心思放在冲击前方马群上。
策骑「Workforce」的莫雅骑师经验丰富,很清楚如何对付集群战术,面对密不透风的马群,他强硬的选择钻缝隙,一套快鞭打下去,「Workforce」直挺挺的钻出,强行将挡在眼前的「Planteur」挤开,继续向前跑去。
而黄金屋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立刻提起速度,几乎是咬着「Workforce」尾巴也钻过了这个缝隙。「Planteur」就是导致池添强硬昏迷的那个家伙,他还想过来撞一下,结果被黄金屋一个目光给瞪得瑟缩,等再回过神来,黄金屋已经跑远了。
“真见鬼,这匹霓虹马怎么在这里!?”A. Crustus骑师这才看清楚是黄金屋,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自己心中认为早就被淘汰的赛驹,此时居然又「死而复生」了,甚至还比自己策骑的赛驹跑的更快。
“要是被这家伙超过去了,我恐怕要被笑上很久。”
一念至此,A. Crustus骑师立刻扬起马鞭,使劲抽在「Planteur」屁股上,希望「Planteur」能够再努力一把。
“你个死鬼!还抽我!我开摆了!”「Planteur」本场比赛心情不是太好,A. Crustus骑师的这一鞭打得实在是太重,「Planteur」顿时逆反起来,速度不升反降,眨眼功夫就沉进马群。
“最终直线!现在播报一下顺序!「Fame and Glory」领先,「Lope de Vega」在一马身后,「Pouvoir Absolu」排在第三,「Plumania」差两个马身!哦,有后起之秀追上来了,是「Workforce」,追拔的速度非常快!再后面是……OH My God!是「Golden House」!来自霓虹国的「Golden House」!天哪,他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他甚至还驮着他那昏迷的骑师!”
就在讲解员抒发自己震惊的情绪时,黄金屋已经轻巧的插入到「Workforce」内侧,用「Workforce」的身躯当作“盾牌”,屏蔽掉来自其他赛驹的干扰。
直到此时,莫雅骑师才正眼看向黄金屋。
“?”
在见到黄金屋之前,莫雅骑师的心情是放松的、欣喜的,唯独不是凝重的。「Workforce」实力很强,在马群中间待机蛰伏很久,到了最终直线上,在仔细观察对手后,莫雅骑师知道今天不会有赛驹的末脚比「Workforce」还快,于是他开始让「Workforce」放心大胆的追拔。
此时,他们这对搭档距离第一名位置的「Fame and Glory」只有不到三个马身的差距,眼看就能超过去了。可是黄金屋这个不速之客的出现,让莫雅骑师感到无比担忧。
“霓虹那边真是出了一匹好马啊……可是为了胜利,我必须想办法让黄金屋出局。”
莫雅骑师眼光毒辣,他一眼就看出黄金屋是整个赛场上唯一一个还能和「Workforce」过招的家伙。
凯旋门赏就在眼前,莫雅骑师要杜绝一切意外的发生,他要赢得让所有人心服口服,绝不会让黄金屋在「Workforce」之前冲线。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悄然间,莫雅骑师将鞭子从左手换到右手。如果黄金屋真的有超越「Workforce」的趋势,那么他也不介意使用一些可以被解释的小手段。
黄金屋很累。
就算是三千两百米的天皇赏春,黄金屋都从未感觉如此之累。心力交瘁,是黄金屋现在情况的真实写照。在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草地赛事上,黄金屋终于被逼至极限。
四肢在发麻发痒发热,仿佛有无数虫子在啃噬;肺里灌满了冷风,每一次的呼与吸,都带有粘腻的锈味;后背在无数次的颠簸中逐渐变得麻木,抱紧脖子的双臂,此时也仿佛不断收缩的绞索般令人窒息。
他浑身上下都在疼。
但是,他还在奔跑,黄金屋还没有放弃,他紧紧跟在「Workforce」身边,顺势超越了一个又一个对手,就连刚才的第一名「Fame and Glory」也被他们逮捕。
“最后的一百米!「Workforce」与失去骑师的「Golden House」短兵相接!难以置信的奇迹要发生了吗?”
黄金屋已经什么也听不见了,所有的噪音都被自动的屏蔽掉,肌肉在颤抖,心脏在泵动,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超过「Workforce」!
“我不知道终点线在哪里,但是我知道,只要超越了「Workforce」就是成功!”
单挑!
谁怕谁!
秉持着这样一股信念,黄金屋竟然真有超越「Workforce」的态势!虽然只快上那么一点点,但是在末脚上,「Workforce」不是黄金屋的对手!
要超过了!
真的要超过了!
胜利就在眼前!
再加把力气!
马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
“啪!”的一声脆响,电击般的疼痛从头顶上的视野盲区传来。
黄金屋浑身一哆嗦,要超越「Workforce」的趋势顿时一缓。
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谁在攻击我!
视野的余光中,一条鞭影划过。
是「Workforce」的骑师莫雅!
“哎呀……手滑了……”
话是这么说,可打过来的下一鞭一点也不留情!
再受重击!
“马是胆小的生物……不会有马在遭受到这样的打击后不害怕、不降速观察情况的,只要这匹霓虹马心中有一丝害怕、一丝降速,这个冠军,就是我的了!”
如意算盘打的响,如果是一般赛马,这种小手段说不定还真就得逞。可是……以黄金屋的性格,又怎么会惧怕?
风越大浪越急,我便站的更稳、跑的更快!
黄金屋对于莫雅的小动作不怕反喜!
越是耍小手段,越说明你黔驴技穷!
于是,莫雅惊讶的发现,黄金屋竟然跑的更快了!
“你已经没招了!”
使劲咬着衔铁,钢牙都快碾碎,黄金屋憋了最后一口气,闷头冲刺!
这一冲,定要冲出一个郎日清天!
……
池添谦一仿佛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他梦见人马嘶鸣、蹄声震天,他梦见家,梦见马。梦见北海道,梦见竞马场。
他梦见荣誉与鲜花,也梦见友情与关心。
他梦见黄金屋躺在一座神像下,悠然自得的吃着草。
“你TM赶紧醒一醒!比赛要结束了!”
正当池添谦一想要走过去摸摸黄金屋的时候,一声怪叫突然响彻天地,于是,整个梦境都破碎了。
再次睁眼,已经是现实。
颠簸!头疼!想吐!
这可太熟悉了!自己第一次骑马就是这个感觉!
“我在马背上!?”池添谦一急忙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闪而过的草地,听到的是狂乱呼啸的风声。
“WC!”
聪明的智商重新占领了高地,池添谦一终于想到自己今天是来干什么的了,顿时,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打湿。
我在凯旋门上!
耳畔马蹄清晰,池添谦一扭头一看,正好和落后半个身位的莫雅骑师对上眼,后者举鞭子的动作一僵,然后若无其事的抽在「Workforce」屁股上。
池添谦一不明所以,再度转头,从视野里掠过的却是终点线!
随后,池添谦一便听到冲天的欢呼声,震得他耳朵都快聋掉。
“优——胜!”
欧洲解说悠长而有力的长音犹如在油锅中滴水,霎那间便引爆全场。
在冲线的那一刻,沸腾的热血让绅士们扯开领口,神骏的身姿与高尚的品格让淑女们摘掉礼帽,所有人都大张着嘴巴,发出无意义的呻吟,为这一伟大时刻献上最崇高的致意。
“unbelievable!整个赛马史最伟大的表演诞生了!请记住他的名字!「Golden House」!黄金屋!”
“做到了出道赛上的宣言,走过曲折蜿蜒的道路,最终横扫天下的魔王!”
“无论什么困境,都无法动摇!”
“欢呼吧!膜拜吧!能看到他奔驰的英姿,便应是你一生中最感到荣幸的时刻!”
赢了?
赢了!
什么玩意?!
我怎么就赢了!?
终点线后,池添谦一几乎怀疑人生!
此时,他已经坐直了身体,一脸茫然的看着气喘吁吁的黄金屋。
后者,却连翻一个三白眼给池添谦一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默默听了一会儿独属于胜利者的欢呼声,池添谦一再次俯下身子,抱住黄金屋。
“谢谢你……黄金屋。”
“你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黄金屋终于有力气翻白眼了。
咴咴~
“你个**!什么你的我的,连你都是我的!”
“走!跟我进屋!”
……
十几米开外,莫雅骑师心情复杂。
“无论赛委会承不承认黄金屋的名次,「Golden House」黄金屋,都将是这场比赛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传奇,就在眼前诞生。
而自己却是传奇的垫脚石。
这多少会有些不甘心,因为他更希望创造属于自己的传奇。
不过……
莫雅骑师低头,然后摸了摸并肩作战的「Workforce」。
“搭档,你今天也很努力了。”
咴咴!
……
A. Crustus骑师在第七名冲线,看着黄金屋孤傲的身影,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宛若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池添谦一……走狗屎运的家伙!”
他有心想要上去再放放狠话,却又马上意识到这样的行动过于小丑,最终只是狠狠的剜了池添谦一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复磅室去了。
……
奥布莱恩练马师已经顾不上自己家的赛驹了,他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黄金屋身上。
他觉得,黄金屋就是自己的梦中情马。
“我要得到他!就算得不到黄金屋自己,他以后的产驹我也一定会出钱买!”
……
吉田马主再次掏出了速效救心丸。
大起大落,最是难熬。
池添谦一昏迷是大落,黄金屋这样还能赢是大起。
“回国之后,我得去检查检查心脏了。”吉田马主苦笑着,又含了几粒药。
“我觉得不必再等那么久,吉田马主可以直接在欧洲做检查。”池江泰寿才刚刚从夺冠的震撼中回过神,面色上还带有一抹激动的潮红。“心脏上的问题,一刻也拖延不了啊……”
“说起来还要谢谢黄金屋,要不是他,我还不知道自己的心脏性能这么孱弱。”吉田马主与池江泰寿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哈哈大笑起来,畅快的声音直刺云霄。
……
大洋彼岸,暴走族聚集的地方爆发出一阵阵爽朗大笑,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栗东训练中心,三宫圭前辈瞪圆了眼睛,神情还带有一丝恍惚。
“赢了?”
咴咴!
中山庆典轻轻叫唤一声,这才让三宫圭前辈有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真实感。
下意识摸一把脸,三宫圭发现自己在笑。
“赢了!”
“哈哈……”
“哈哈哈哈!!!”
……
奇迹之花在隆尚竞马场绽放,浪漫之都再度有新的传奇可供传唱。
在整整两个小时的激烈争执过后,赛事委员会综合各方意见,确认黄金屋成绩有效。
消息一出,宛如在赛马界掀起一场大地震。
悲愿、梦想与传奇,令无数人心神动摇。
虽然达不到奔走相告的地步,但是动动手指转发下消息当然可以!
“五十年之悲愿一朝成真!”
“重大突破!击坠凯旋门的英雄!”
“昔日横扫天下之愿景,终于成真!”
“白捡来的冠军:池添谦一的心路历程。”
“全自动赛马,世界上最容易的工作!”
笑容、泪水与感激,传唱、歌颂与铭记,风头无两!
而当池添谦一牵着黄金屋站在领奖台上时,整个世界都回荡着这对搭档的名字。
“池添骑师,请问你有什么感受?”
“神清气爽!”
“池添骑师,请问你的夺冠秘诀!”
“休息充分!”
“池添骑师,请问你有没有和黄金屋结婚的冲动?”
“也不是不行!”
凯旋门之后,池添谦一就好像把脑子给睡没有一样,说话那是张口就来,此话一出,他便察觉到九千九百九十九个难以置信的目光。
以及一道来自身旁,充满……期待?的眼神。
“哈哈……哈哈……开玩笑的……”
池添谦一尴尬的摸摸鼻子,做好躲避黄金屋攻击的准备。
按照他多年的经验,黄金屋此时应该对自己发起攻击了。
可出乎他的预料,黄金屋依旧还是乖乖站在那里,似乎在神游天外。
“奇怪,难道是转性子了?或者是没休息过来?”
黄金屋稍微侧头,便将池添谦一疑惑的神情完全收入眼中。
坏笑。
“等池添谦一你到了马星……一定会对我用黄金做的屋子很满意吧……”
(退役喽!中山大奖赛不详细写了,一笔带过。最后再写写日常,本书就完结。)
(今天这是个一万三千字大章,完事之后更新就不稳定了。)
(请给凯旋门上的活打个评分,满分五分,最低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