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凯旋门赏(1)
赛驹正在入闸,世界各国的马迷都将目光聚焦到这里。
霓虹本土,闹闹哄哄的湾区街道上,在佐藤和长景两位大哥的带领下,大量暴走族齐聚此处,围着几台手机叫嚷着给黄金屋加油。
栗东训练中心,三宫圭前辈擦拭掉额上汗水,推来一台移动小电视,在中山庆典房门前架起。
“来,庆典,看电视了。”
将奋斗十载之心血统统交付于池江泰寿,对凯旋门赏的执念也随那份资料一齐移交。从那一日起,三宫圭前辈便格外关注黄金屋的动向,在他眼中,黄金屋俨然已经成为神鹰再来。
中山庆典眨眨眼睛,将头凑近小电视,他对屏幕上舞动的小人颇感兴趣。
北海道牧场,迷人景致将在这里修养一个月时间,东礼治郎场长一边看着牧场上迷人景致悠然自得的身影,一边掏出收音机,准备收听比赛的实时转播。
法国巴黎,吉田马主和池江泰寿西装革履站在终点线前,法国马术协会为彰显热情好客,贴心的给国际友人们准备了最好的观赛位置。头顶的实况屏幕上,熟悉或者不熟悉的身影从边缘处浮现然后消失。
“池江师,您觉得今天胜利的希望大吗?”人山人海的场面吉田马主见多了,本不应该产生特别的情感。今天却有些不同,吉田马主一想到自己名下的赛驹有可能创造历史,身体就忍不住激动的微微发抖——名与利,经典而永恒的话题。
“吉田马主,您应该对池添谦一和黄金屋持有百分之一百的信心。”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挡住从云层中折射下来的阳光,池江泰寿勾起一抹笑容。能做的,他已经都做了,接下来就是看这一人一马的发挥。
“尽人事,听天命。”
“你说的对,池江师,就让我们好好欣赏今天的比赛吧。”说完,吉田马主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池江泰寿:“拿着,一些保险措施。”
“这是什么?”池江泰寿疑惑的接过,将瓶子上摊在掌心上,一字一顿的将文字读出来:“「速效救心丸」!?”
“一次取三到五粒,压在舌下即可生效。”吉田马主告诉池江泰寿这玩意的用法,显然私下里没少研究:“自从德比之后,每次看黄金屋的比赛我都会随身携带这个药,今天我带来了两瓶,分你一瓶吧。”
池江泰寿眼角不由得抽了抽,觉得吉田马主小题大做,可犹豫再三,最终还是一言不发的揣进兜中。
“吉田马主……他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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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驹依次入闸。
在跨坐上黄金屋的背上后,池添谦一气势变得严肃而沉默,再无搞笑艺人的风范,此时的他才是真正的二冠骑师。
用手轻轻给黄金屋挠了挠脖子,等一直看到搭档机警的竖起耳朵后,池添谦一才轻笑着收手。
“状态不错!”
“咴咴!”
池添谦一现在信心十足,不管待会是谁想要和黄金屋碰一碰,他都有直接开战的底气。
黄金屋不去理睬池添谦一,他低下头,不断用前脚掌拨弄着脚下的草地,只需多花些力气,前蹄就陷入潮湿的草地里一小截。不愧是隆尚竞马场的重场,这地面就是水多。
“虽然比赛之前已经有所预料,但是这种糜烂的程度,真的从没在正式比赛中见过……”来到欧洲后,池江泰寿为了让黄金屋尽快适应当地的气候和草场,特意往训练场上浇水以模拟比赛中的极端情况,测试黄金屋的反应。
黄金屋也没有让池江泰寿失望,继承了黄金旅程的铁脚和东方艺术的耐力,黄金屋在模拟出来的极端环境下大放异彩。
“五号黄金屋请入闸!”
闸机数字靠内道意味着入闸时间早,最后检查一遍装备,池添谦一深深呼吸,胸中是无尽的豪气。
“黄金屋,我们走!”
双腿轻轻一夹,收到指令的黄金屋轻巧迈入闸门,在陌生的闸箱中静静待机。
而这一幕也被镜头所捕捉,美丽与强大的生灵总是最吸引人眼球的,黄金屋仅仅只是站在闸机里,就引起一片接连不断的尖叫。
“快看五号闸!黄金屋!黄金屋!!!”
“屋哥!一定要加油啊!”
“我们会一直等着你的!”
而在黄金屋的隔壁,A. Crustus骑师骑着Planteur走进六号闸,他半眯着眼瞥了一眼池添谦一,神情中的不屑溢于言表。
“远东来的土包子,待会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世界最顶级的比赛。”
池添谦一此时也不想弱了气势,同样回以轻蔑的眼神。
见到池添谦一没有吃亏,黄金屋也就不再关注两个骑师之间的明争暗斗,他把目光放在Planteur身上,却意外发现对手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
烦躁不安。这是最能体现Planteur情况的词语:Planteur目光有些呆滞,头颅不断上下摆动着,偶尔还会用身体去撞闸机,肉体与金属互不相让的碰在一起,发出一声又一声沉闷的声响。
而A. Crustus骑师似乎并不关心Planteur的反常行为,他正忙于和池添谦一斗气。
Planteur察觉到黄金屋正在看自己,一脸不耐的盯过来。
“你瞅啥!?”
这家伙用的是欧洲俚语,不过黄金屋还是听明白了。
俗话说的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Planteur性格也随他骑师,说话拽的要上天,在黄金屋看来,他们都是大混账。
“瞅你咋地!?”黄金屋丝毫没有惯着这家伙的想法,言辞犀利,直接回怼。在黄金屋看来这点程度的言语攻击,还没达到肢体冲突的阈值,就算要打架,那也是出了闸箱再打——就闸机里这点空间,转个头都费劲,该如何打架呢?
并且,黄金屋已经看到出闸的灯光开始闪烁,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Planteur就算心里有哪怕一点点在乎比赛的想法,都不应该、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继续将矛盾扩大。
可是,这欧洲马的想法确实和霓虹马不一样,Planteur像是一个膨胀到极点的火药桶,当他的大脑里意识到黄金屋在回击自己的时候,Planteur自己就爆炸了。
昂费!
Planteur长啸一声,原地就是一个高抬腿,疯狂的左右摇摆起头部来。A. Crustus骑师急忙抓住缰绳,险之又险的避免了自己被掀下马的结局。
如果只是一个高抬腿的话,对于黄金屋和池添谦一来说也没有什么影响。然而意外发生了,在Planteur身体下落的时候,他那硕大的、一直在摇摆的马头竟然狠狠撞在池添谦一的脑袋上。
池添谦一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负重!?”
黄金屋一直在关注着事态的发展,池添谦一被撞脑袋之后竟是直接软趴趴的伏在自己脖子与后背上,变得跟个死人一样,顿时大惊失色。
可是还没有等黄金屋想出一个所以然来,闸机的大门便轰然打开!
出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