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困难重重
远征经验丰富的人都知道,想要让赛驹出国比赛,那么有一匹相熟悉的陪伴马是最好不过的选择。得了二宫圭的真传,池江泰寿自然也清楚这个道理,可是有一点让他犯了难——到底带谁去呢!?
池江泰寿首先想到了梦之旅。
梦之旅本身是黄金屋的大哥,并且也和黄金屋玩的很开,不存在隔阂之类的问题。不过很快池江泰寿就把梦之旅给否决了,因为梦之旅实在不是一匹稳定的马,到了法国那边,到底是谁照顾谁还说不准呢!
第二个想到的是黄金巨匠。
黄金巨匠是黄金屋的小弟,曾经也和黄金屋在北海道牧场一起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同样不存在隔阂问题。按理来说这就是最优秀的人选了,但是这次是吉田马主出面否决。
“黄金巨匠正处于发育的关键时期,现在跟随黄金屋出国远征,可能会影响到他以后的成绩。”
池江泰寿觉得吉田马主说的对,于是也就不再提黄金巨匠了。
可是,除了这几匹马之外,还有谁可以担当黄金屋陪伴马呢?
池江泰寿甚至疾病乱投医,和吉田马主提议迷人景致,结果毫无意外的被打了满头包。
“想都别想!搞出马命,你给我养啊!?”
“也不是不行……”池江泰寿小声嘟囔着,然后被吉田马主瞪得头皮发麻。
经过反复的讨论、权衡甚至是争执,池江泰寿和吉田马主最终达成了一致。
“就这样决定了,不带陪伴马!”
吉田马主觉得费钱,池江泰寿则是觉得如果带的是黄金屋不熟悉的马,那还不如不带。
于是,关于陪伴马的困难就这样愉快的解决了。
……
第二个难题则来自于池添谦一。
这小子从来没想过要去国外骑马,所以根本没有取得国外的骑乘执照,他必须要在这三个月内,到法国把执照考下来才行。
池添谦一也试图直接走法国赛马协会的路子,想要直接审批一个临时骑乘执照,结果对方直接以“骑乘年限不足十年,不能确定有取得执照资格。”这种蹩脚的理由拒绝了,面对这种各国马协的传统艺能,池添谦一除了气得跳脚以外,毫无办法。
不过执照问题到底是有解决方案的,阻碍池添谦一在法国隆尚赛马场骑乘黄金屋的最大阻碍其实来自吉田马主。
“我信任池添骑师的能力,也相信他和黄金屋之间的默契,但是有很重要的一点需要考虑,他真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精通欧洲那边的骑姿吗?”
吉田马主毫不客气的提出了质疑,作为赛马界的资深玩家,他很清楚国内与国外骑师们的策骑姿势是不同的。
霓虹的草场是高速的、规则的,骑师们由此琢磨出来一套高速策骑的策骑姿势。而在欧洲的大山道上,马场形状一般都很抽象、复杂,在霓虹本土管用的骑姿可就行不通了,骑师必须要转换思路,保持一个高体位减轻赛驹的消耗,留着最终直道上再爆发。
“吉田马主,我很清楚您的担忧,但我同样不想放弃和黄金屋并肩作战的机会!请您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会在三个月内精通欧洲的骑姿!”
池添谦一深深鞠躬,为了能和黄金屋跑凯旋门,他也是拼了。
“如果您不放心的话,可以先联系其他可以策骑黄金屋的骑师,如果我最终没有达到您的要求,您可以直接换掉我!我池添谦一绝对毫无怨言!”
吉田马主脸色难看。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啥?
到底你是黄金屋的马主,还是我是黄金屋的马主?能给黄金屋做决定的,只能是我!
你越界了,池添谦一!
幸好池江泰寿就在一旁看着,听到池添谦一说出这种话,立刻就察觉到不妙,急忙开口给他找补。
“池添,你怎么跟吉田马主说话呢?知道你是担心黄金屋去了欧洲不适应,也知道你是忧心黄金屋的成绩,但是着急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你赶紧出去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吧!”
池添谦一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也不争辩,只是默默朝着两人鞠躬,顺着墙沿赶紧退了出去。
吉田马主和池江泰寿再一次就骑手人选问题上起了意见,池添谦一在屋外面等了三个小时,这才等到池江泰寿满脸疲惫的出来。
“池江师……刚才实在是抱歉,给您添麻烦了……”池添谦一十分惭愧的走过来,他犯了这种低级的错误,实在是不应该。这下好了,一切都泡汤了。
“你知道就好。”池江泰寿拉着池添谦一向外面走去,可他的下一句话却让池添谦一重振精神:“黄金屋在欧洲的主战骑师是你。”
纳尼!?
池添谦一震惊的回头,想要看清池江泰寿的脸,为什么!?明明相较于其他骑师自己根本没有海外远征的经验,刚才还犯下错误,暴露了幼稚的一面,有如此之多缺点的自己,为什么还是可以继续担当黄金屋的欧洲主战!?
“池添谦一,还记得今年年初你住院的那段时间吗?”
池添谦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到现在那两个蹄印还没消除下去。
“当然记得,黄金屋踹我踹的可狠了。”池添谦一肯定的说道。
“那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当初聊过的话?”
聊过的话?什么话?情话嘛?
短暂的疑惑过后,池添谦一猛然间想起当时池江泰寿一边削着苹果一边慰问自己伤情的场景。
池江泰寿,确实有跟他承诺过!
“【以后,不管是什么比赛,只要你愿意,你就会是黄金屋的骑师。】”池江泰寿疲惫而憔悴的面庞仿佛在发着光,他笑着说道:“我当时是这么和你说的对吧?”
“所以您……”
鼻子没来由的发酸,池添谦一心中有一股感动在涌动着。他想要说些什么,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感激,但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于是池添谦一只能用力攥紧了拳头,将现在的情感刻入到骨髓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