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取经
凯旋门大赛,是每年十月第一个星期日,在法国巴黎隆尚竞马场举办的比赛。
草地,距离2400米,国际一级赛,总奖金四百万欧元。三岁或者以上混合赛(阉马不得参与)。
霓虹人总有一种向往法国巴黎的浪漫情怀,而开设在这里的凯旋门大赛,也自然成为了霓虹人心目中的白月光。它不仅仅是当今世界第一的草地赛事,也是霓虹赛马界从未摘取过的桂冠。
从「开眼看世界」的第一位挑战者速度象征,再到「霓虹赛马界的结晶」大震撼取消名次。
纵观霓虹凯旋门挑战史,一页又一页的写满了败北与遗憾。
“不得凯旋门,终究是二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样的论调便流传在马迷中间。
随着高速赛道的特化,霓虹赛马界逐渐与世界脱轨的同时,也逐渐被视作「圈地自萌」的典范。
能跑欧洲重场的赛驹被高速马场挤出生态圈,剩下一堆脆脆脚也想去凯旋门游泳?
很难的啦!
每过一年,霓虹夺得凯旋门赏桂冠的可能性便下降一分。
关注赛马的马迷们,心里都十分清楚现在赛马界所面临的窘境,所以当各种离谱标题出现在报纸、新闻甚至是广播里的时候,他们中的大部分都秉持支持态度。
“如果是黄金屋的话,今年还真的是最有希望的一年!”
“我屋哥,天下无敌!”
“理性看待黄金屋之际凯旋门,我的分析如下……”
揭示板下,一片群魔乱舞。
不过这与池江泰寿已经没有太多关系,为了给黄金屋的远征提供更多支持,他现在正在向自己的前辈取经。
“二宫圭前辈「二ノ宮敬宇」,我来看您了!”
提着好酒好肉,池江泰寿谄笑着登门拜访中山庆典的练马师「二宫圭」,十一年前曾经和神鹰一起挑战凯旋门的业界老前辈。
“放那里吧。”
池江泰寿麾下的黄金屋刚刚击败了中山庆典,二宫圭练马师自然不会给池江泰寿什么好脸色看,池江泰寿也不意外,把自己态度摆的很低——毕竟是有求于人,身段柔软一点可不丢脸!
池江泰寿早年在外国留学,学到一身本领的同时,也练就了一番察言观色的本领,此时施展出来,效果很是显著。拉家常话拉了半个小时,再左夸夸右夸夸,二宫圭前辈的脸色便好看起来,也没有之前那么充满敌意了。
觉得时机成熟的时候,池江泰寿才说出自己的来意。
“二宫圭前辈,我毕竟资历浅薄,现在说出大话,想要去凯旋门大赛打拼一番。当时说完是痛快了,可是现在却一个头两个大,对远征这件事情完全没有头绪,小子我清楚,您是整个霓虹赛马界对凯旋门大赛最有经验的前辈,就想过来请教您,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提点。”
池江泰寿话说的很小心,二宫圭前辈的态度也终于软化,他摸一摸自己的胡子,神色中全是追忆。
“凯旋门啊……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段回忆了。”
当年那只贴地飞行的怪鸟,也早就在高天原中休憩了。
遗憾!遗憾!
而现在,有一个后辈找上门来,希望再去挑战凯旋门,二宫圭从池江泰寿的神态中,看到了自己当年雄心勃勃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有一种微妙的感受——或许,是时候放下,将这份经验传承出去了。
“池江泰寿。”
“小子听着呢!”
“我看过黄金屋,他是不逊色于神鹰的豪杰,他注定将在世界上空翱翔,绝非在地上匍匐的野鸡。而在你身上,我看到了熊熊燃烧的梦想之火,也看到了我当年的影子。”
站起身子,二宫圭从柜子中小心翼翼的取出一打厚厚的装订资料,池江泰寿只是匆匆瞥过,就在上面看到数不清的二宫圭亲笔写下的注释。
《凯旋门分析报告——1999》
二宫圭郑重的将资料交到池江泰寿手中,而后者以更加郑重的态度接过。
“我看你很顺眼,所以这份资料,就先交给你了。”
“谢谢前辈!我池江泰寿一定不会忘记您的恩情!”
池江泰寿低头看向资料,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莫大的重量,沉甸甸压在他的心头。
手中捧着的,不是纸,而是嘱托、是期望,是黄金屋的未来,是自己的未来,是社台的未来,是霓虹赛马界的野望。
“我给不了您什么承诺,但是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
远征难,不是一句空话,而是凝聚了无数失败者的不甘得出的真理。
赛驹在前往不同国家和地区时,首先要适应当地的赛事规则以及场地,这是因为赛马赛事尚且还没有严谨的一致化。其次,赛驹还要克服远征带来的种种消耗,最常见的困难就是水土不服。每个国家的牧草都不太一样,吃惯了自己家乡牧草的赛驹,很难去适应其他地方的牧草。最后,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马是群居动物,在长时间处于陌生地方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出现心理问题,暴躁易怒都是会导致远征失败的重要原因。
还有来自各方各面的压力——可能会变卦的马主、神秘袭击而来的病毒、刻意使坏的敌人、长时间的检疫……
就算排除以上种种不利因素,当赛驹站在赛马场上,终于打算痛痛快快大干一场的时候,又极有可能陷入到敌群之中,被各种从未见过的战术反复殴打。
在如此多的DeBuff下,任何一场海外胜利都是来之不易的。
而黄金屋很快也要踏上前往法国巴黎的旅途,当一回挑战地狱难度的勇士。
……
机场,清一郎摸着黄金屋的额头,面色严肃。
“黄金屋,我跟你说件事,你千万别害怕。”
黄金屋不屑,什么!?我会害怕!?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能让小爷害怕的东西出现!清一郎,你实在是太大惊小怪了!
“我是经受过专业训练的赛驹,我是不会害怕的。”
“那就好。”
清一郎长出一口气,仿佛放下了什么心事。
“我跟你说一件事情,今天要坐飞机去法国巴黎。”
伸出双手,清一郎比了一个「十三」的数字。
“最快,也要坐十三个小时哦~”
“放我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