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还在船上
岑仓率先开口,眼神冷冰冰的:“赵文文从找人要药开始,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视野下,她没有机会投毒,东方曦的药箱我们大家都用过,从来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要是真的是藏的隐蔽,赵文文更不可能翻出来。”
江辰略带焦急地道道:“现在根本找不到真凶吧?”
“确实棘手,等到了帝都在汇报这件事吧。”岑仓若有所思地瞟了我一眼,“以后还是谨慎一点好,毕竟还得保护这两个非战斗人员呢。”他的的目光在我和赵文文身上微微停留。
“岑仓说得是啊,还是谨慎些好,说起来可多亏了东方姐……说起来,那颗青龙珠是哪里来的啊?”赵文文附和着想转移话题。
“青龙珠是先前青云决的奖品,本来想一直珍藏的,没想到有朝一日会用在这里。”
“首榜首名的奖品吗?好厉害啊!只可惜我这种非战斗能力者去不了青云决”她伸出自己的双手,看着它伸向了斜上方,幻想自己有朝一日也能获得强大的力量。
东方曦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嘴唇微动,却还是只留下了沉默。
“长乐绫,我们先走了”说话的是江辰,他们几个人转头要离开我房间。
“等等!”我轻轻地叫住了东方曦。
“给我用这么贵重的东西,没关系吗?”我不想欠别人一个这么大的人情。
东方曦微微一笑,道:“没关系,宝物束之高阁才是真正的浪费,能救人才是发挥了它真正的价值。”
我突然想到一些事,急忙问道:“东方姐姐,你……有没有看到我的那个玉饰啊?”
“玉饰丢了?”东方曦略显惊讶,“适才紧张,没有注意,如果发现,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绫,你的病也已经好了吧?差不多了就来主厅吧。”
我向她道了声谢,东方曦走出了房间。
不知道为什么,东方曦看着这个女孩总是会感到莫名的安心,仅仅是因为长得漂亮吗?不对,长相太过漂亮反而显得轻浮,而那种安心的感觉……就仿佛有人轻轻拂过灵魂。
东方曦摇了摇头,心想:“最近神经太紧张了,才出现这么多奇怪的想法。”
我爬起床来,好好收拾了一下自己,便出了门,走上了去主厅的路。
我一边走,一边思考,仔细想来,生病,中毒,恐怕这都是那凶手的算计,目的就是骗出青龙珠,能知道青龙珠的存在,凶手,大概率是熟人,我有些发悚。
突然,我想到凶手还有一种可能,我突然心中一惊,他们不会在怀疑是我自己给自己喂的毒吧?
不不,我心里又平静下来,我是个刚觉醒浪潮力的能力者,还失去了所有记忆,怎么可能怀疑我呢?
快到了,我听见赵文文的声音:“岑仓,你真的很有可能是对的,”我急停在门口,开始偷听,我似乎看到赵文文压低声音,咬紧嘴唇,做了莫大的努力才决定说这些:“昨天,我买了午饭,回去的时候有人用浪潮力吸引了我的注意,周围有结界的感觉,门锁也被破坏了,我,我担心小绫并没有太深入调查,不过……”,我走进了主厅,赵文文语气轻松得仿佛刚才的话全是幻觉,惊喜地说:“啊,你来了!我们正在复盘这次任务。”
岑仓看见了我,若有所思地瞟了我一眼,说道:“长乐绫,我听东方曦说了,你的玉饰不见了,我有些思路,虽然说怀疑别人很不好,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听听。”
船上的船夫,在觉醒能力之前,是个经验老到的惯偷,在异平司做了船夫之后,明显收敛了不少,但毕竟“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很难不怀疑他是不是偷瘾又犯了,偷了别人的东西。
“这样子啊……”我想起了他昨天冲着我舔舌头的画面,可能确有几分道理,昨天在生病的情况下睡得这么死,趁半夜溜进我的房间偷点东西完全有可能的吧?
现在是下午两点左右,再过几个小时回到了港口,船夫就要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了,纵然我失去了记忆,也时常感受到那玉饰对我的非凡意义,不行,我不能让这种情况出现。
我在狭隘的路上摸索到了驾驶室的门,我敲了敲门。
“进来。”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
我走进驾驶室,汗味混着机油味扑面而来,船夫一眼都不看我,一边手握着舵,目不转睛地盯着大海,一边拿着放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
“呃,那个啊,还有多久才能到达目的地啊?”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种问题哪有来问驾驶员的?
我一边强装镇定,一边打量着驾驶室内的摆设,仪表盘,缆绳,工具箱,各种工具有的散落在桌上,有的摆放在一旁的柜子上,玉饰会藏在哪里呢?
他似乎有些不耐烦地嘟囔道:“昨天不说了一天行程一天行程吗,真他妈邪门了,从早上就开始从一个地方转悠。”
一个掌舵的告诉我迷路了?我极力管理自己的表情。
他急忙解释道:“不不不,可不是迷路了,路线是没有错的,但这种情况,可能是叫什么鬼打墙吧?”
鬼打墙,确实会让人一直在一个地方打转,不过白天发生鬼打墙……可真是千年难遇啊。
同样不善表达的我也选择了沉默
我装作很感兴趣的在房间内溜达,问道:“说起来,船夫的工作……到底要做什么啊?”
“啧,”他猛然转过身,一脸厌恶地挥手驱赶,道:“你个唧唧喳喳的丫头片子给你说了也说不明白,赶紧走赶紧走,别耽误我工作。”
不由分说,我几乎被他推出了门,伴随着沉重的声响,门被关上了,还从里面落了锁。
这是不是表明他心里有鬼?不过最令我愤懑不平还是那句唧唧喳喳的丫头片子。
不对,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就像小偷不会说出自己是小偷一样,工作失误的人也一般羞于启齿。
可是,为什么,除去他自己就是一个这样大大咧咧的人的可能外,难不成……这并非失误?
我趴在船的栏杆上,焦虑与疑惑齐飞,期待着他快点把门打开,当然希望渺茫就是了。
缺月当空,点点星光衬托着,油然而生一种“江月年年望相似”的苍茫,唉,归途无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