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就在王牧把这一件鼓囊囊的信封放在剑柄下面,就听得自己耳边霍然传来一声愤懑的轻吟,接着便便发现自己出现了一处灰蒙蒙的诡异空间。
而后,在他的面前,开始有着一朵又一朵炽烈燃烧的黑色火焰,犹如漆黑的莲花一般,不停地朝着四面八方延伸开来,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所有的不详与凶煞一般。
至阴、至毒、至怨、至邪,至魔,每一朵栩栩如生的黑莲之中,都仿佛有无数扭曲的人影在里面不停挣扎翻滚着,闪烁显出无数狰狞惨厉情景,破空的长刀、染血的钩枪、飞溅的血肉、火中的扭曲人影、狰狞的狂笑、复仇的快意。
哪怕是惊鸿一瞥,都让人怵目惊心,彻骨生寒!
“久违了,王云先生!”
在礼崩乐坏、兵荒马乱、骨肉相残、血腥屠城、国破家亡、穷途末路……仿佛无数个世界残酷与罪恶尽聚于此的千万朵黑莲之中,一名浑身散发无比桀骜不羁,肆意滔天气势的黑色和服中年男子,带着似轻蔑,又似期待的冷冽笑意,踏莲而来。
“以血还血,以暴制暴。家原先生,你都已经到了临死阶段,还是如此激进的理念与手段。”
随着这位黑衣男子的出现,另一位从面容上完全看不住岁数的布衣男子,不知何时已屹立在他对面的不远处,相貌初看起来极其普通寻常,仿佛在大夏人意一个市井村落的每一处,都可以看到的最为熟悉与平凡面容。
只是仔细看来,此人举手投足之间或见农夫挥锄、或见樵夫伐木、或见渔夫撒网、或见铁匠举锤、或见牧民扬鞭、或见猎户开弓……演化出一幅幅披荆斩棘、开山恳荒、梳理风水的古老苍凉画卷,似乎从古到今,一直在演绎、延续,却又不是简单的循环重复,而是在不停地变化革新,从种种平凡喧杂之中,汇合升华出一种我辈当自强不息,开拓进取,改天换地的大气魄、大气势。
然后,天崩了,地塌了。
“加油!!苏诗诗。你一定要记得,这些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飞快将已经将每一处都冲洗得干干净净的身子,重新冲洗了一下,对着镜子给自己做了一个打气动作的苏诗诗,便推开了面前的那一道门。
可是,裹着一道白色的浴巾,一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苏诗诗走出来,却没看到那个想象中应该满脸迫不及待模样,在床上等她的男人。
再到客厅,电视已经关了,人影也没有一个,只是原本用来招待客人贴身护卫的次卧房门,已经关的严严实实。
“这……”
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情况的苏诗诗,在客厅里犹豫了足足十五分钟,本想一鼓作气,却再而衰,三而竭,等最后一咬牙伸出小手去敲门时,门却突然开了。
而后,就这么出现在门口的王牧,一脸苦笑看着举到半空准备敲门此刻却呆若木鸡的女人:“你的外语应该不错吧?”
“还行。”
裹着浴巾的苏诗诗,愣了好一阵子,才一脸愕然的点头:“其他三大超级帝国的官方语言和东瀛语、大食文,我都已经过了六级。”
“很好,先过来帮我看一下这篇来自神圣联盟的论文。”
虽然自己也算是一名学霸,但在中学时期只学了兰蒂斯语的王牧,立刻露出了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万万没想到,那位刚刚在和平饭店门口上演了一场抢亲大戏的萧云起,推荐的几篇攻略竟然全部来自国外。
“这是曾经获得世界经济学奖的一位经济大牛,有关帝国竞技场里的领主玩家,如何去经营的一篇论文。”
坐到屏幕前的苏诗诗随便看了吉言,就很是随意的解释了几句,转脸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眼前的男人,却发现他竟然是一脸的炙热。
顿时,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因为坐在沙发上,几乎完全裸露在浴巾外的修长双腿,苏诗诗又开始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能不能,给我全部翻译下来。”
可惜的是,身侧的少年似乎没有发现身边这位低头看脚,如同一只可爱母鸵鸟美女的异常,依旧是一脸的炙热,外加有些语无伦次。
“全部……翻译下来?”
再一次做好被‘饿虎扑食‘’心里准备的苏诗诗,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却看到眼前的男人,一脸的真诚。
少年用力的一点头,没有任何的羞涩和难言之隐:“有人向我推荐了这一篇论文,说它讲的不错,我想好好研究一下。
“没问题。”
心中莫名一动的苏诗诗,立刻很是痛快的点了点头:“实不相瞒,我将来的那一位研究生导师,因为是某一个超级公会的高层,就曾经专门研究过这一类的论文。”
“那感情好。”
没想到又来了一个惊喜的王牧,自然是连连点头。
就这样,从半夜十二点到凌晨四点,足足四个小时的时间,身为一名负责老师的苏诗诗讲得口干舌燥,但却教得非常系统而有逻辑。
从封建社会的‘一个好汉三个桩’开始,一直讲到了怎么完成城镇工业化;甚至是旁征博引举了很多众所周知的国际范例,最后精疲力尽的苏诗诗,在交出了自己脑袋里的所有存货后,便在沙发上直接一歪头睡着了。
等到清晨窗外的鸟鸣声把她吵醒时,下意识打一个激灵的苏诗诗,却发现盖着一床棉被的自己正安安稳稳躺在沙发上,至于那个少年似乎一天一夜都没有合眼,还静静的坐在那里,对着面前的虚拟屏幕,口中无声的念念叨叨。
一夜没睡的少年,脸色极其的不太好,但一双眼睛却依旧是炯炯有神,尤其是看这位传授了一夜知识的苏老师时,更是多了几份不一样的异彩。
忍不住伸了一个懒腰的苏诗诗,还没有读出这种异彩是什么的时候,却看了对面少年伸手指了指她身上的某个部位,这才发现自己原本胸前的犹抱琵琶半遮面已经全面沦陷的才女老师,发出了一声尖叫,第一时间重新裹上散乱浴巾的她逃一般地冲出了房间,却听到少年在身后轻轻道了句让她羞得想杀人的话。
“古人不欺我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