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往的许多年里,世间那些极其强大的修行者,几乎没有一个出自温暖的摇篮,善假于物是人和牲畜的区别,然而过分的依赖外物,却又是我们这些修行者最大的弱点。”
似乎没有注意到某位少年的异状,一旁的萧摩柯突然满脸感慨之色,在一旁喃喃自语道:“不可否认,用其物而利于自身,这才是真正的修行之道。只是这个道理虽然浅显,任何一名修行者心里都懂得。但和先帝那一批从战火之中走出来的强者相比,已经习惯了和平生活的我们,似乎从修行开始,便总是好像缺少了点精气神。”
若是在平时,听到有人这么说,王牧恐怕会毫不犹豫的嗤之以鼻,说他们简直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然而,在经历了今天的事情之火,他却有了完全不同的感悟。
于是,王牧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才有些郁闷的说道,“萧大哥,这便是所谓的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么?”
“我还真不清楚。但我知道原本需要至少五年时间,才能跨过的四阶门槛,我在军中仅仅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轻轻拍了一下王牧肩膀,萧摩柯终挨次爆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大料。
“哈哈,不说这些了。”
察觉到车子里有些凝滞的气氛,终于再一次流动起来,坐在前排的宋家老大很是爽朗的一笑:“今天确实发生了不少的事情,等到回了青云阁,我们还是先好好的休息一番吧。”
“也好。”
现在只想着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的王牧,自然是连连点头。
被妙手回春的前朝王府中内是厢房众多,虽说是所谓的待客厢房,但无论是硬件,还是软件都不亚于天都城区的一线超五星酒店,显然作为“青云阁”掌舵人的某位‘海归’,也在这上面费了颇多的心思。
而后,急匆匆回来的王牧被安排在邻近宋小超的一间厢房中,只是在临进房间前,带他过来的那一位服务员还不忘给他作了一个神秘兮兮的眼神。
不得不说,青云阁果然是名不虚传用‘奢华’两个字来形容这间厢房,似乎仍旧会显得语言苍白。进门处是直接是一座罕见汉白玉质的传统屏门,上面被人风龙飞凤舞地写着“无关风月”四个墨字,搭眼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名家之手;跟房间中的红木家俱浑然一体,摸着价格估计不下六位数。
而后,如同刘佬佬进大观园一般参观完两室一厅的房间后,王牧再次站在主卧大床前看着一床据说是皇家贡品的丝织用品发愣,怎么都不忍心坐下去的时候,门铃再次响了起来。
打开门的时候,王牧终于知道服务员那一个神秘眼神的意义了,眼前站着的赫然是刚刚吃饭时,站在他身后乖巧斟酒分菜的旗袍妹子。
这位妹子估计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见到王牧之后,是红着小脸一句话不说,只是摆出那么一副‘恰是那低头温柔’的姿势。
“喝水吗?”
示意脸上更是如同夜幕前那一缕晚霞般的年轻妹子进来,随手关门的王牧并没有直接来一个饿虎扑食,而是示意直奔卧室的她在客厅里坐下来,轻声的问道。
“不用。”
“怎么称呼?”
“我叫苏诗诗。”
“哪儿人?”
“南方的,金陵人。”
“读什么专业?”
“刚刚考上文化产业管理的研究生。”
就这样,两人侧对面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面的新闻,有一搭没一搭地对话,不像是马上要共赴巫山云雨,相反倒像是新人就职面试一般。
见王牧的注意力转移到新闻上,对面那位叫做苏诗诗的年轻女子悄悄松了口气,眼睛也盯着电视里某位专家正在对当今最热门游戏进行点评,但实际上却还是偷偷地在打量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少年。
有些瘦弱的身材,谈不上帅气,抬手间也没有什么惊人动地的王霸之气,但她心里就是很好奇,为什么这样的一个少年会被宋家那位传奇一般的大枭,视为自己的座上宾。
“我休息了,你也早点儿休息吧!”
王牧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苏诗诗,突然有一股想做恶作剧的冲动:“要不要先洗个澡?”
“啊?”
知道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的苏诗诗,下意识的答应了一声,便犹如慷慨赴义的革命英烈一般,猛地站起身,“那……我先洗!”
看着直接冲进主卧卫生间的年轻妹子,一时间竟然有些发傻的王牧,笑着摇了摇头,走进了旁边那一个给那些客人保镖=用来休息的次卧,轻轻的关上房门,这才看着已经站在窗前的花月奴,问道:“如何?”
“幸不辱命。”
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花月奴,伸手把一个鼓囊囊的牛皮信封,放在了王牧的面前:“里面是一位已故剑圣剑圣留下的剑意,有重创八方风雨的能力。”
“已故剑圣留下的剑意。”
听到花月奴这么一说,某位少年不由得精神一震,忍不住咧着嘴笑了起来:“这么一说,还真是得到了一个价值连城的好东西。不过,你们不留着备用吗?”
“原因很简单。第一,我们皓月宫没有用剑的好手。第二,这个东西是和外人交易来的,尽量不能见光。第三自然是没有你的及时提醒,我们也不会如此轻松得到。”
面对某位少年那直接挂在脸上的疑问,花月奴一脸的坦然:“至于第四个原因,则是要明确告诉你,不要太在意某些人的眼光,你已经证明价值自己对我们真的很重要。”
“这还真是……”
没想到对方竟然给自己这么多理由的王牧,愣了一下,颇有深意的看了花月奴一眼:“看样子,你们是想在我身上追求长远的回报了。”
“那是自然,还请相信我们皓月宫的诚意。”
对面这位少年的质询,花月奴笑着点了点头,眼角突然闪过了一丝让人心动的俏皮:“当然了,在这个合作的过程中,你要是不介意提前分润一些好处的话,我们也不会客气。”
“哈哈,我相信这会是一个双赢的。”
听到花月奴来了这么一句,得了大便宜的王牧自然也是爽朗一笑,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对了,你觉得皇宫里那位,会不会察觉到这件事情?”
“圣人的手段岂是我们能猜测的。”
花月奴的表情一下子也变得严谨起来:“不过,宫主曾经说道,如果他老人家想知道的话,整座天都城甚至整个帝国,都极少有一件事情能够瞒过他的耳目。”
“好在,虽然今天晚上的天都真得很热闹,但这些事情恐怕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而代替值班的那位老人家,又是一位又不太喜欢出宫,乐静不乐动的主,看来是把今天晚上的这些事情,当作双方小辈之间的隐蔽交锋了。”
“但愿……如此。”
忍不住赞叹了一声,还是皇家最牛比的王牧,也只能是一脸的无可奈何,以及心中的几分暗自侥幸。
“不管如何,最近这一段时间,我们这边恐怕很难给你支援了。”
抬眼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花月奴的脸上突然闪过了一丝为难:“好在岛主那一边,我们已经替你搞定了;至于你那位一向特立独行的学姐,就只能暂时靠你自己了。”
“不不,我觉得你们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满脸感激的王牧轻敲了一下桌面:“差一点儿忘了,过几天时间,我可能会去神都洛阳,到时候在游戏里怎么联系?”
“到时候,你像就今天这样提前用通讯器给我发一个消息,我就会马上去安排人去和你见面的。”
似乎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快和她们在游戏里见面,这位脸上忍不住闪过了几分讶然的皓月宫使者,斟酌了好一阵子,才一边说着联系方式,一边用手指在自己袖口处极其巧妙的飞快写下了‘铃铛公主’四个字。
“如此甚好。”
似乎是也察觉到自己的见面要求,在这种时候确实有些冒然,少年脸上也有了几分赧然之色:“那我们以后就直接通讯器联系吧。”
“没问题。”
知道对方已经看清自己暗留信息的花月奴,笑着对王牧点了点头,就径直转身,从窗口飘然而去了。
“这还真是……”
这个时候,也听到主卧室洗澡间推拉门响动声音的王牧,有些复杂的摇了摇头,便直接拿出了那一个盛放着‘苍穹幕落’长剑的长木盒,打算将花月奴送过来那一个信封,放在剑柄的下方。
毕竟,这个信封里可是一位已故剑圣遗留下来的剑意,正好让这一把刚刚得到不久的大宝剑,好好在这一道剑圣亲手留下的气息中,陶冶一下自己的情操。
嗡~~
谁知道,二者才刚刚接触在一起,就异变突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