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好像断了,好痛!
这是什么门?
大长老眼角余光瞄了一眼,尽量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看着木门上的木屑“扑簌簌”落下,里面是一块暗金色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不清楚。
谁他妈木包金做小院的大门?这小子不会是故意的吧?
“原来大长老打的是这个主意。”
凌晨扯了扯嘴角,苦笑着摇了摇头。
刚才红鸢言语之间隐晦的提醒,他实际上心里已经有了模糊的想法,但是更深的东西,想不到,或者说,他不愿意去想,但是现在现实就这么血淋淋的摆在眼前,几年的相处,哪怕就算是一直住在客栈的一间房里,都会有点感情。
“凌晨,孙家对你已经是仁至义尽。”
大长老深吸了一口气,凌晨叹了一口气,按照对话的逻辑,下一刻就要见的是生死。
一旁的红鸢只是静静地看着,下一刻,向前迈了一步。
“如果你还是这么执迷不悟,我孙家……就只能和你好好论论理了。”
“那就……嗯?”
剧本好像不太对的样子,抬头看着对面的大长老,发现对方老脸有些红,好像一口气到嘴边硬生生咽回去一样,想到刚才那横天的一剑,转头看红鸢,后者用眼神告诉他,不是我,你别看我。
“那大长老想怎么论?”
凌晨耐着性子问了一句,大长老深吸了两口气,道:“孙家这些年的资源,不能白白对你倾斜,如今矿渊屏障消失,把话说透,就是你现在没了价值,在这小南城的各大世家里,没有哪家会养废物的。”
“但是我孙家还要脸面,我孙儿如今已经确定是轮回者,你们年轻一辈的事情,我们不插手,三天之后,你们宗族擂台一战,若你赢了,这些年的东西,你安生带走,若你败了,之前的资源,你要全退回来。”
“不够。”
凌晨没说话,红鸢抬头,语气没有情绪,“若他赢了,你们要再付出五十万源矿。”
“凭什么,你他妈……”
“啪!”
大长老身后的随从脏话没说出口,便挨了一个耳光,随后秒回头看向红鸢,源力鼓荡之间,眼神里满是戒备。
幸好,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仿佛刚才那句话没听见一样。
“可以,年轻一辈的事儿,让他们自己解决,任何外人都不能插手,如果同意,那便就这么办。”
红鸢面纱下的嘴角扬起一丝戏谑的弧度,微微闭了闭眼睛,大长老连忙道:“条件本就是用来谈的,况且五十万源石,相当于家族五年的收成了。”
“那就这么办吧。”
红鸢摆了摆手,“五天后,在这期间,入院者,灰飞烟灭。”
话音刚落,大长老身后的随从顿时炸成了漫天血雾,连个固体碎片都没剩下,近在咫尺的大长老更是瞬间变得“喜气洋洋”。
“刚才那句话,我听见了,我不喜欢听。”
仿佛知道大长老接下来要说什么,红鸢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随后挥挥手,好像赶苍蝇一样。
“(ΩДΩ)!!”
凌晨的话就这么堵在嘴里,眼睁睁的目送大长老走后,才木木的转头看向红鸢,“鸢儿姐,我现在,不会武功啊,五天,就算他是个凝脉境的,我也打不过啊。”
“想回南域,这一路山高路远,不会武,就还是别回去了。”
红鸢转头看向凌晨,“你这后天的体质,一天没修炼过,却有聚气境的底子,五天,足够了。”
凌晨还想说话,红鸢伸手一招,刚才被大长老拍了一掌的门板应声飞过来,“哐当”一声落在凌晨面前。
“拔剑吧。”
红鸢扬了扬下巴,给凌晨示意门上那长长的一根好像门扇的东西。
“这是剑?”
将信将疑的将手握上去,感觉把手有些松动,用力一拧,顿时木板内一蓬火焰汹涌而出,外面包裹的木材寸寸碎裂,在烈焰灼烧下化为漫天飞灰。
凌晨吓得松开了手,火焰瞬间缩回内部,凌晨这才看轻这东西的全貌。
眼前的大家伙长约六尺五,宽更是达到了三尺,如果非要说这是一把剑的话,也勉强合得上,毕竟外形的造型就是一把剑的形状,可是这么巨大的一把剑,要么抗在肩上,要么在背上背着,这和剑走轻灵的路子完全相左。
“别这么看我,你娘给你留下的,西荒营造法式的产物,里面烧源矿的,能增幅剑的威力。”
红鸢将剑轻松拔起,用力一拧剑柄,烈烈之火燃遍剑身,信手挥剑,半空中再次拧动剑柄,巨剑剑身顿时化作一道流光,二段加速,发出刺耳的呼啸声,接着狠狠砸在地上,好好的一个小院地面,直接被撕开了一道十余丈的口子。
“刚才的一剑,大概需要燃烧十块下级源矿。”
火焰熄灭回剑身,看起来好像一块剑型的门板插在地上,凌晨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这大家伙有名字么?”
“没有,你的兵器,等你起名。”
“那就叫不攻吧。”
凌晨伸手随意搭上剑柄,“这么大的剑,看起来就不像攻击用的。”
“……”
“对了,光有这把剑,也打不过那个轮回者吧?”
凌晨看到红鸢眼神中的一丝嫌弃,补充道:“毕竟是强者转世,要是……”
红鸢反问道:“真要是强者,还用得着兵解转世么?”
“……┗(▔,▔)┛”
一时间无法反驳,虽然槽点太多,但是凌晨偏觉得好有道理的样子。
……
小院外。
“大长老,我们刚不是来抹杀那小子的吗?怎么……”
大长老身后一身喜庆的随从低声问了一句,前者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怎么抹杀?你想让我们被那个不知根底的疯婆子抹杀吗?”
带着劫后余生的感觉看了一眼身后,他刚才没看清那红衣女子是怎么出的手,身后好端端的一个人,就像猪尿泡一样直接破了。
“幸亏在那小子府里养了两个心腹。”
大长老在心中感慨着,刚才水塘里那两个水鬼一样头顶荷叶的小厮一个劲儿的对着自己使眼色,一手指天,一手拼命指着那个红衣女子,在对他暗示着什么。
“好歹算是捡回一条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