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分五域,上天归一。
大苍王朝雄踞东域,万古不朽,东域修者在天下第一宗苍擎带领下,追求修炼的极致,以求白日飞升,破域登天。
西荒大漠,金发碧眼的蛮夷东渡而来,占据大漠后奴役原住民,在裂天宗宗主带领下,以格物致知之道,抛弃人类苦弱的肉身,力求以机械飞升。
南域十万大山,异族盘踞,东西两域皆没有容身之处的人,选择投身南域十万大山的南冥教中,他们一手以东域修炼之术化为鬼道修炼之法,一手以西域格物致知之道锻造魂器,叩破生死之门,以另类的长生寻求最终的进化。
北域三面环海,曾七海连天,汐族人在龙神庇佑下生活于七海之中,但人类发现海底存在矿渊之后,东域神塔之上的智者以一人之力封印龙神,震杀海皇,填海囚汐,开辟北域大陆,供天下人于北域开矿行商。
四域交界处为死天,三千里之外可以看到苍天的裂痕,一道黑河从天空流淌而下,所过之处一切皆尽,极端的死天环境中,诞生出很多难以名状的存在,其中不少存在被四域捕获,并以数字为其命名。
代号191,:无源力波动,长相类人,身体表面呈青白色,面上没有五官,只有一条细线,被其照面之人,都会被追杀致死,从无例外。
克制方法:现有力量无法被杀死,只可通过力量进行有限压制。
……
凌晨合上手中的《天下志》,和李青州坐在亭子里面面相觑,红鸢静静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刚才他看我了么?没看见吧?看见了吧?应该看见了。”
李青州盯着地上的盒子喃喃自语,这厮性格乐观,但对环境和处境的考虑,永远都做最坏的打算。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只要期待的不高,那生活里就处处是惊喜,永远都不会失望,那就会永远快乐。
“鸢儿姐,这怎么办?”
没理会旁边的碎碎念,凌晨站起身,指了指地上的盒子,“你不是已经把这东西封印了吗,关回盒子里不就行了?”
“只是暂时压制了而已。但是三天之后,它还会出来,你不死,不会停。”
红鸢轻描淡写的说着,凌晨一时间听着也没什么不对,但若是让那些站在金字塔尖的人听到,他们都会觉得简直不要太欺负人。
这东西有人也能压制,但抬手间控制三天,基本不可能。
“你那时候说你要去哪来着?我跟你走。”
李青州忽然站起身,转头看着凌晨,“要不我们跑远一点吧,能多活几天是几天,万一咱鸢儿姐能把这东西一直封印到我成为天下第一刀呢,到时候直接一刀斩。”
说着,他还做了一个下劈的姿势。
“三天后你过来吧。”
不等凌晨开口,红鸢说了一句,李青州连犹豫都没犹豫,点头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捡起落在地上的佩刀,“刀忘了。”
说着,出门的时候还刻意让开了地上的盒子。
“鸢儿姐,咱们回南域,还带着他?你看这……”
凌晨递过剑柄,红鸢没接,只是淡淡道:“看见了,剑柄上六芒星没成型,代表你娘的生命力在流逝,但暂时还没有性命之忧,按照这个速度,五年多,传承才会彻底完成。”
“五年么。”
凌晨咀嚼了一下这时间,但是感觉时间还是不够用,毕竟是自己母亲,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回南域,找到父亲,然后查找母亲的行踪。
“小南城出去,去主城的青州港,用传送阵就可以走,只不过需要很多源石,你现有的,不够。”
红鸢淡淡开口,凌晨深吸了一口气,扯了扯嘴角,“那也没事,这些年在这,应该多少还有点面子在,还缺多少?”
“你讨不来的。”
红鸢双手抱肩站在一旁,仰头示意了一下院外,没有正面回答凌晨的话,顺着红鸢示意的方向看去,几个人从院外走了进来,面上有些复杂。
当先进来的是凌家大长老,经过他们反复探测,矿渊的屏障已然不在,所以,凌晨也就没有了价值,恰好,他孙子天赋异禀,最近才展露锋芒,所以,现在过来,想告诉凌晨,不止要收回凌晨这些年获得的源矿,还要告诉他,凌家要重新姓孙,最好的,就是能把凌晨从这个世界上抹掉。
这样一来,往后再过几年,也就没人知道凌家和凌晨的典故了。
至于恩人,我都已经成功了,留着所谓的恩人,来证明自己曾经的无能和不光彩的过往吗?
大长老带着手下昂首阔步往这边走,甚至想好了台词,怎么站在道德至高点,古往今来那些忍辱负重的典故都想了一遍,热血沸腾,毕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结果快到院外,看到了那能摧城的一剑,当场,湿了。
三十年河东……船翻了。
但是已经来了,家族抹除污点的希望就摆在眼前,大长老还是挣扎着推门进来了。
“大长老,巧,正好有事想找你。”
看到来人,凌晨诧异开口,大长老扫视了一圈,发现这小院,和往常没有任何不一样,刚才那把巨剑,明明已经砸下来了,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幻觉?天外大能?
肯定不是站在眼前的这一对儿小年轻才是,和他们没关系。
一定是这样。
大长老深吸了一口气,自信心又回来了,轻咳两声,语气逐渐凝重,“凌晨,你可知罪?”
“……(⊙_⊙)?”
老家伙不按套路出牌啊,后面寒暄客套的话,直接被堵在喉咙里。
“凌晨,你长期尸位素餐,诓骗我们家族十数年,占用家族资源,老夫看在眼里,痛心疾首,今日过来,就是为了家族大义,你要把这些年吞了的家族资源给老夫吐出来。”
大长老越说越顺嘴,盯着凌晨一字一顿道:“若是想要负隅顽抗,有如此门。”
说着,大长老一掌拍在旁边的木门上,结果,门没碎,大长老的手停在门上久久没动,微微颤抖着。
手指被震骨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