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李青州。”
话到嘴边改了口,抬头看了一眼在湖里泡着,只露出半个脑袋的李青州,“那些人,你以前也认识啊?”
“认识,以前走江湖的时候,跟这些人打过交道。”
李青州喝了一口水,漱口,“咯吱咯吱……呸。”
“正好以前算是优点恩怨没算清楚,反正,这趟跟你出来,以后就算有机会再回小南城,我也不是现在这个我了,所以这趟出手,也算是收点以前的利息。”
“……”
凌晨没问那恩怨是什么,但是能让平日里一贯嬉皮笑脸的李青州咬牙切齿的说出最后几个字,大概能想象,这仇怨有点大。
李青州光着身子从湖水里走上来,看了看还沾血的衣服,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啧”了一声,就顺手丢在一边的草地上,然后在包袱里又拿出一身衣服穿在身上,“今儿晚上你守夜,休息半宿,天亮就出发吧。”
说完,也不等凌晨答话,就直接在火堆旁躺了下来。
“二位小友,要赶路的话,还需要麻烦你们等一等。”
一道声音在一旁的空地上响起,一道白色人影从一旁缓步走来,李青州一个翻身从地上弹了起来,反手握刀,刀身出鞘半寸,凌晨同样按剑而起,一脸戒备的看着来人。
“二位,千万不要误会,我不是来追杀你们的。”
白袍的声音十分平和,一边摆手,一边依旧不急不缓地朝着他们走来,“只是有一点属于我们的东西在你们身上,所以我来找二位交涉一番,看能不能把东西还给我们。”
“什么东西?你站那说就可以了。”
李青州眉头大皱,他能清楚地感觉到,眼前的白袍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力,这种压迫力就算是李洛都远远不如。
而白袍还真的听了李青州的话站在原地,他微微笑了笑,抬起手,指向凌晨,“小友,你身上的凤山圣莲,是我宗门之物,此物对小友这等天资纵横之人来说,没有太大的用处,还望小友归还。”
“凤山圣莲?那是什么东西。”
李青州挠了挠头,认真的回想了一下,“抱歉,我们身上没有你说的东西,要不然,我们的东西都在这,可以给你一件一件展示看看。”
“明人不说暗话,小友,凤山圣莲是我门中圣物,我自然有方法分辨那圣莲的踪迹。”
白袍轻叹了一口气,“那东西就在小友手上的异物里。”
凌晨下意识地握紧了不攻,白袍继续道:“小友天赋惊人,又身怀两件异物,我们宗门为隐世宗门,不想同外人起什么争执,只希望小友将凤山圣莲物归原主。”
李青州的眼睛认真打量了一番白袍,“你不会是聚天阁的人吧?”
白袍摇了摇头,“没有任何关系。”
李青州还要再说什么,凌晨却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伸手一挥,血红色的莲花就出现在了面前的空地上。
“东西我给你了,现在怎么说。”
“两位小友请自便。”
白袍微微笑了笑,凌晨点点头,没说话,拍了拍李青州的肩膀,两人将行李简单的收拾了起来,面对着白袍,牵马缓缓倒退而去。
而白袍当真如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到两人走远之后,他才缓步走上前,将莲花从地上拾起,在眼前看了看,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封斋的日子真难过啊……”
一边说着,一边手掌缓缓用力,鲜红的莲花在他的掌心一寸寸被揉碎,鲜红的汁水染红了他的手掌和衣袖,但他好像恍若未觉一般,只是看着凌晨和李青州离去的方向,低声喃喃道:“还有五天,过了五天就好了。”
……
凌晨和李青州两人一边驾马狂奔,一边不住地回头望去,看后面那诡异的白袍有没有追上来。
“我说,那家伙是什么实力,你能看出来不。”
“看不出来。”
李青州的眼中满是忌惮,甚至直接长刀出鞘,“但是实力绝对比聚天阁的李洛还要高,如果刚才他要出手,咱俩绝对一个都跑不掉。”
“他说那凤山圣莲是他宗门之物,那长生村的人不是说那圣莲是圣山上的人赐给他们的吗?你知道这附近有圣山么?”
“我知道个屁啊。”
李青州啐了一口,“我在北域附近也算是半个万事通了,我就从来没听过这什么圣山还是圣莲的,等回头去了青州再好好问问,那个李洛既然认识这东西是什么,青州也肯定有人知道。”
“你们到不了了。”
一道阴冷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接着,一道人影从上空激射而下,如同炮弹一般,李青州只来得及横刀上挑,就被上面势大力沉的一击直接连人带马打翻在地。
不等李青州站起身,那道人影再次挺身而上,长枪再次对着李青州迎头劈下。
“铛!”
一声脆响,凌晨已经用不攻架住了这一枪,给了李青州喘息的机会,凌晨刚要发力反制,但对方的反应更快,一手探入腰间,一抹寒光出现在他右手,直刺凌晨面门。
凌晨下意识地收手躲避,手中不攻“当啷”一声砸在地上,被来人一脚踩住。
“这是锦观城的锦衣卫,每一个实力都在褪凡境巅峰,眼前这个,怕是已经到了真元境的门槛了。”
看清来人身上那黑金色的衣袍,以及腰带上那明晃晃的“锦衣”二字,李青州一眼就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真元境,那不是跟那李洛差不多。”
“这些人都是隶属于官方麾下,身经百战,可不是李洛那种底子不扎实的真元境能比的。”
李青州的脸色十分凝重,刚才如果不是凌晨架住那一枪,恐怕抽在他身上,至少要打断他几根肋骨。
“是你们束手就擒跟我回去,还是我打断你们的四肢带你们回去。”
锦衣卫的眼中没有多余的情绪,脸上一片冰寒,“城主有命,要抓你们回去问罪,但是只要你们两人是活着的,嘴能说话就好,至于其他的,一概不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