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你先走，我拖住他。”
李青州缓缓站直了身子，掌心红芒再次开始凝聚，低声对凌晨叮嘱了一句。
“别争，好歹我境界实力比你高，虽然他是褪凡境巅峰，但是老子也是褪凡境，真生死相搏的话，就算打不过，我跑还是能跑得掉的。你在这，老子还要分心照顾你。”
“哦，好，那你小心点。”
凌晨点了点头，后退了一步。
“我自己……嗯？”
预备好后面要说的话被噎在了嗓子里，李青州木木地转头看了一眼凌晨，“不是，哥们，按照江湖规矩，你这时候不是应该感激涕零，然后说什么都要留下和我并肩作战么？你怎么答应的这么痛快。”
“你说的有道理啊。”
凌晨摊了摊手，“而且我关心过你了，让你自己小心点。”
这关心，好潦草。
“走吧，我挡住他，到了青州，等我两天，要是我没来，就不用等了，这东西你带着，老子毕生所学都在这里面了。”
李青州从怀里拿出一本册子，看也不看丢在凌晨怀里，接着身子一矮，对着锦衣卫就冲了上去。
“选择，错误。”
锦衣卫冷哼一声，手中大枪利落的挽了个枪花，如蛟龙一般对着李青州一枪点去。
“骤雨打清荷！”
李青州一声大吼，红色的光芒浅浅在身体上包裹了一层，身子在半空再次加速，趁着锦衣卫大枪没有撤回的空隙直接钻了过去，迎头一刀对着锦衣卫怒斩而去。
锦衣卫临危不乱，脚下后退三步，顺势一转身子，大枪借势收回，三朵枪花在面前舞得密不透风，下一刻，李青州那密实的刀网对着他迎头盖了下去。
“叮叮叮叮……”
一连串金铁交击的声音再次响起，李青州越打越是心惊，他本以为长枪这种中远距离的兵器，被自己近身之后就会是他的主场，可没想到眼前这锦衣卫不仅在中短距离能挡住他的杀招，而且枪花里每一次接触，那庞大的劲力都会透过兵器传来，每一枪都势大力沉，中间几次险些让李青州的刀脱手。
“到此为止了。”
锦衣卫冷漠的声音传来，趁着再次挡住李青州的刀，身形出现僵直的时候，另一只手握住大枪尾端，合金铸就的枪杆顿时弯曲成一个惊人的弧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接着猛地松手，枪身呼啸横扫，狠狠打在李青州的胸前，李青州吐血倒飞而出，狠狠地摔在一旁的地上。
“太弱了，用刀的。”
锦衣卫身子一跃而起，手中大枪高高举起，泛出土黄色的光芒，对着李青州迎头劈下。
“砰”的一声闷响，锦衣卫的身子再次被震退，凌晨横剑挡在李青州面前，冷笑道：“第二次了。”
李青州捂着胸口缓缓坐起身子，想说话，但是一张口就是一口血沫从嘴角涌出。
“这玩意我学会了，你还是自己收好吧。”
凌晨把刚才李青州给他的那本秘籍扔回给李青州，不攻在手上一个旋转，剑尖向下，砸进地面，接着，反手握剑，凌晨冷冷地看着前方的锦衣卫。
“凝脉境，不自量力。”
锦衣卫只是看了凌晨一眼，只是一眼，就失去了兴趣，“蝼蚁的挣扎，我看够了。”
说着，枪出如龙，对着凌晨一枪点了过来。
“骤雨打清荷。”
凌晨低喝一声，脚下一跺，手中不攻仿佛匕首一般被其反握，对着锦衣卫迎了上去。
不等李青州有思考的时间，下一刻，两人就战在了一起，硕大的不攻在高频率的舞动下，竟然隐隐在凌晨面前幻化出了一面暗金色的光盾一般，而锦衣卫本想用同样的招式来破招，却发现原本能通过势大力沉来破招的方法，竟然行不通了。
因为对方的力量，对他来说是绝对的压制。
“他妈的，只是看了我秘籍里行气的方式，就学会了？这小子真是凝脉境？”
李青州不可置信地看着凌晨施展出自己的招牌绝招，一时间有些懵逼，而凌晨则是越战越勇，就在锦衣卫的防守出现空当的时候，凌晨猛地拧动剑柄，“二段加速！”
不攻上燃起了熊熊烈火，剑锋撕裂空气，产生刺耳的爆鸣声，锦衣卫只感觉自己的身子一震，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剑已经来到了面前，这时候，他才感觉到疼痛。
“砰砰砰砰！”
密集的频率如同打铁一般在锦衣卫身上绽放，迸溅出一朵朵燃烧着火焰的血花，只是两三个呼吸的功夫，面前的锦衣卫就化为了漫天的飞灰，只有那柄长枪“当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呼……”
凌晨反手握剑，站在原地，缓缓吐出一口气，背对着漫天的火花，对着李青州。
李青州只觉得，他娘的背对着爆炸实在是太帅了。
“那个，你是不是该来扶我起来了。”
俩人就那么对视了许久，终于，李青州不耐烦的开口，“别他么站那耍帅了，这就咱们俩人，你帅还不是因为用的老子的刀法。”
“……等会，刚才用错力了，现在腿麻，让我缓缓。”
李青州：“……(•ิ_•ิ)?”
……
因为俩人都已经算是伤兵，而凌晨不想再在路上再徒生是非，所以在下一个城镇便咬牙租了一辆麟马的马车。
在路上的时候，李青州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询问凌晨现在在凝脉境到底处在一个什么程度了。
“我也不知道，鸢儿姐在我体内给我下了某种特殊的禁制。”
凌晨解释道：“本来我不是聚气境么，但是鸢儿姐说让我在凝脉境多打通一些体内的经脉，等到她觉得可以的时候，才会给我解开禁制。”
“那你现在打通多少经脉了。”
“之前跟着鸢儿姐锻炼的那几天，打通的很快，大概一共打通了二十条，后面就变慢了。”
凌晨认真地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只不过最近这几场战斗收获还不小，现在一共打通了二十八条。”
“……”
李青州很干脆的选择不问了。
当年他还在凝脉境的时候也曾拼命压制境界，打通体内隐脉，但也只打通了十八条，寻常武者能打通十五条已经足以自傲了，所以李青州一直都将其当做自己引以为傲的资本。
可是现在在凌晨面前，却被碾压的渣都不剩。
毕竟，这还不是他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