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山的脸皮忍不住抽动了两下,没说话,李青州朝着徐三山露出一个“你懂我”的眼神,随后朝着周瑜追了过去。
“徐掌事,那我们就先去了,此前李青州对你多有得罪,我们在这里帮他赔个不是。”
凌晨朝着徐三山抱了抱拳,后者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只是摆了摆手,就看着凌晨和徐照林跟着下山去了。
“师尊,这趟我们跟出来,不也是为了让我们保护圣童的吗?他们三个,能行么?”
“同是真元境,一个已经悟了刀道的李青州,就算你们这些人加起来,能比得上他吗?”
徐三山淡淡开口,白袍的眼中有羞愧的神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惭愧地退到一边。
“总要给青莲门留下一些好苗子啊,没办法,谁让你们是我门下的弟子,就算是记名的,可也是老夫的人。”
徐三山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毕竟,圣童饿了。”
……
郊外的官道上,一架由两匹麟马拉着的马车在官道上飞快奔行着,马车看起来格外的豪华,两匹麟马也价格不菲,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马夫的位置有两个人并排坐着,一个人躺在马车的车顶上翘着二郎腿,一只脚有一搭没一搭的晃悠着。
“李青州,你不是想和圣童发展点关系么?你怎么不去车里坐着?”
凌晨一边驾车,一边朝着车顶的李青州问了一句。
“屁,老子说一百句,这圣童也不回我一个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哑巴聋子呢。”
李青州骂了一句,也不管车里的人听不听得见,“什么青莲圣童,不也还是真元境么?老子将来可是天下第一的刀甲,想要什么样的姑娘没有,区区一个青莲圣童……”
后面的话,李青州没有再说下去,很显然,话不是很好听,但是细一想,他还真有这样说话的资格。
从一个本来就天赋不差的江湖刀客,一下子悟了刀道,能越级挑战,这样的年纪拥有这样的修为,凌晨不知道这样的人放在偌大的江湖里多不多,但是只看眼下,李青州都当得起天才二字。
“哼,井底之蛙,坐井观天。”
一声冷哼,从车里清楚地传出来,凌晨缩了缩脖子,果然,这不中听的话还是让车里的人听了去。
“呦,耳朵不聋啊。”
李青州一个翻身从车顶坐起,随后用手轻挑地敲了敲车顶,“怎么,老子说错了?要不是你顶着个青莲圣童的名头,老子还用得着保护你?大家都是真元境,我现在要砍了你,一刀足够了。”
“我说,青莲门里哪个是你爹啊?你一西荒来的女的,怎么就坐上这个位置的?”
李青州话音未落,车顶顿时“啵”地破开了一道小洞,从李青州胯下的位置精准地擦了过去。
“呦呵?还是个小辣椒啊。”
李青州被吓了一个激灵,冷笑一声,“还会用气劲?你用剑的还是用刀的?要是用刀的,要不我教教你吧,你拜我为师,老子就传你刀道怎么样?”
“你不会真以为自己很厉害吧?”
周瑜清冷的声音在车厢里淡淡传出,“整个北域有多大,整个青州域有多大?整个徐州域又有多大?你的实力,不过是在一域一州算是拔尖而已,若是放在东域,你的天赋,不过尔尔。”
“怎么?你去过东域?”
李青州顿时不服气了,可是再怎么问,车里的人都不再答话了,李青州气得从车顶翻下来,硬挤坐在凌晨和徐照林中间,然后用胳膊肘顶了顶徐照林,“我说肌肉怪,你是不是和车里那妞有点什么事啊?怎么她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是不是她洗澡的时候你给人身子看光了。”
“……并没有。”
徐照林转头看了一眼李青州,眼神有些无奈。
“我劝你还是少说两句吧。”
凌晨摇头叹了口气,他和徐照林之所以没进马车里坐着,实在是因为马车里面的气压实在太低了,现在让李青州这么一番挑衅,那股寒意甚至都从车里面蔓延出来了,明明是盛夏,凌晨莫名地打了个寒战。
“咋了,这一路上这么无聊,老子还不能说说闲话了?”
李青州晃了晃身子,“青莲门还真是有教无类,西荒的人不远万里跑到北域来拜师,也是奇了,哎?我说这位圣童,你们西荒不是以机械力闻名天下么,怎么你还修炼啊?”
车里没有回应,李青州一路上自说自话感觉也没什么意思,咬了咬牙,接着干脆拉开车门进了车里。
“你进来干什么?!出去!”
“废话,外面屁大个地方,老子还在外面待一宿啊?当然睡觉了。”
“你是男的,这里面只有一张床,你要睡哪?出去,我要休息了。”
“屁话,睡觉当然睡床了,你爱哪待着哪待着,别打扰老子睡觉。”
“你找死。”
“嘿,老子是你保镖,你跟我动手?我一刀秒了你,哎?你还真动手啊?!”
车厢里一阵鸡飞狗跳,凌晨和徐照林互相看了一眼,凌晨慢声道:“要不,前面到驿站或者城池,再买一辆马车吧?”
“也好,还有三四天的路程,不休息好可不行。”
“轮流驾车吧?”
“也好。”
……
经过十天的路程,四人两辆马车终于来到了徐州城的城下,这一路上凌晨和徐照林在第二天就买了一辆马车,对于另一辆马车上发生的事,两人一无所知,但是那辆上好的楠木打造的马车如今已经在刀气和劲气的摧残下,变得千疮百孔,很显然,车里的俩人这一路上都没消停。
来到徐州城最大的酒楼,将马车交给酒楼的小厮,一行四人去前台登记。
“给我们两间上房。”
李青州敲了敲前台,看着前台那目光有些呆滞的汐族女子开口招呼。
旁边的凌晨和徐照林都震惊地看着李青州,而周瑜则是冷淡地道:“要四间上房,其中一间和另外三间分开。”
前台的女子脸上露出一丝木讷的笑容,“好的各位,不知道几位客官明天要不要赶路,我们酒楼可以提供无偿叫床服务,你们需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