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照林和凌晨两人面面相觑,互相看了一眼,没懂对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李青州却是眼睛一亮,斜着身子靠在前台上,笑眯眯地说道:“哦?还有这种好事儿?那,可以点人吗?”
前台的少女还要说话,旁边一个看起来胖胖的掌柜连忙从一旁跑了过来,然后直接抽出随身带着的小鞭子挥了起来,“啪”的一声脆响,直接打在少女的脖颈上。
白如凝脂的皮肤上顿时被打出了一道血淋淋的红痕。
“几位尊贵的客人,实在不好意思,这是我们刚买来的汐族奴隶,还没调教好,让您见笑了。”
胖掌柜看到李青州几人胸前青莲门的宗门徽章,脸上的笑意又恭敬了几分,“其实是我们酒楼提供的叫醒服务,客人入住我们的酒店,如果第二天早上有什么事情需要去处理,可以和我们预约时间,我们酒楼可以上门提供叫醒服务。”
“哦,你们酒楼倒是新鲜啊。”
李青州耸了耸肩,“那就给我们开四间上房吧,你们这服务就不用了。”
“好嘞,我这就给你查查。”
胖掌柜拿起一旁的账本翻看起来,而那名前台少女被一鞭子打倒在地,脖子上的鲜血流淌下来,渐渐染红了自己的衣领。
但是很快的,她脸色漠然地想要站起身,凌晨皱了皱眉,上前将少女搀扶了起来,“你没事儿吧?”
“哎呦,客人还是别脏了您的手,可当不得您动手扶它。”
看到凌晨的动作,胖掌柜连忙小跑过来,然后一把将前台少女扯到身后,先是笑着对着凌晨点了点头,随后转头马上变了脸色,怒声道:“没用的东西,还不赶紧去后面把脖子处理干净,要是吓到了后面的客人,我就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说着,胖掌柜还在她的胳膊上拧了一把。
“是的,主人。”
前台少女脸色漠然地点头,接着转身朝着后面走去,凌晨还要再说什么,却被李青州一把拉住了胳膊。
“你干什么?”
“你干嘛啊。”
李青州扬了扬下巴,“那是汐族人,一看就是被种下了傀儡蛊,现在早就没了自己的意识了,她只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罢了。”
说着,李青州看向胖掌柜,“掌柜的,这个鲛人看着可不太健康啊。”
“嘿嘿,这位少爷好眼力,这是从青州的窑子里出来的,在里面只伺候了三十多年,就让有钱的公子哥给玩坏了,现在不能再伺候人了,这才喂了傀儡蛊,送到人牙子手里的,算是被我给捡漏了。”
胖掌柜笑着搓了搓手,“运气好,只花了一颗凝碧珠的价格而已。”
“那还真是运气好。”
李青州真心称赞了一句,一旁的凌晨眉头皱得更紧,“什么凝碧珠?”
“这位小爷,是第一次出来?”
胖掌柜诧异地看了一眼凌晨,李青州连忙点头,“没错,我这兄弟自小在宗门里面长大,这是第一次出来行走江湖,什么都好奇。”
“那难怪了。”
胖掌柜了然,随后给凌晨解释道:“这位小爷,这汐族人现在已经被人玩坏了,所以就失了大半的价值,为了防止这种东西自杀,这才喂了傀儡蛊,最起码这样偶尔还能当着奴隶使唤使唤,或者用嘴也能让人快活快活。”
“那凝碧珠,就是鲛人的眼珠子,等到鲛人要死的时候,把它们那双眼珠子挖出来,晚上放屋里一颗,就是顶好的夜明珠。”
“那是个人啊。”
凌晨震惊地看着胖掌柜,“那是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在你嘴里就像个牲口一样?”
“嘿,这位小爷说笑了,那汐族人,可不就是牲口么。”
胖掌柜笑了笑,好像现在问话的凌晨是个不谙世事的好奇宝宝一样,“还有世家望族专门吃它们呢,据说这东西的味道胜似东海黄鱼,味道不是一般的鲜美。”
凌晨震惊地看着胖掌柜,又转头看向旁边面色平静的李青州,“这种事,你们怎么干得出来?”
“……”
李青州第一次没有说话,因为这种话,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
“几位客人,我们现在只剩下三间上房了,您几位看看,能不能稍微调整一下?”
胖掌柜没有回答凌晨的话,翻看了账本之后,朝着李青州开口。
“不用了,他们一间上房都没有了,这三间上房,我冰河谷全都要了。”
不等李青州答话,十个一身白袍,衣袖上都绣着亮银色雪花花纹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当先一人冷淡地扫视了一圈凌晨他们,忽然笑出声来,“我还当是哪个宗门的朋友呢?原来是破烂门的这些弟子,哈哈哈。”
跟在他身后的几名弟子,全都哄笑了起来。
“徐州冰河谷的弟子,领头的人叫冯哲,以前交过手。”
徐照林在凌晨身边轻声开口,凌晨没说话,李青州直接冷笑一声,“破烂门?你在说我们吗?”
“难不成还有别人吗?”
冯哲故作夸张地左右看了看,“你们青莲门,不是一向以收破烂为主么?难道这次荒古遗迹,就派了你们这两个真元境,一个凝脉境?还有个炼体境?”
冯哲扫视着凌晨和徐照林,中途甚至卡壳了一下,随后笑得更大声了,“难怪你们是破烂门,就这样的一个整体实力,还敢来荒古遗迹历练,还有那个西荒的蛮子,这种人你们破烂门也收,真不知道你们这种门派是怎么生存下去的。”
“那不如让我告诉告诉你啊。”
李青州嘴角的冷笑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脸的冷漠,看着他们的眼神,宛如死人。
“别冲动,徐州城内动武,会招惹来城卫军,而且他们是冰河谷的人,他们宗门是徐州境内的坐地虎。”
周瑜忽然声音清冷的开口,李青州却没有搭理,握刀上前一步,却被凌晨拦住了脚步。
“用不着你动手,几块垃圾,我自己就能动手清理了。”
凌晨回过头,看着李青州笑了笑,“正好我现在心里有些戾气,得发泄出来。”
看着凌晨那冰冷的笑容,李青州也笑了。
“那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