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徐照林扶着凌晨坐了起来,后者茫然地抬头,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我,这是到了元武境了?”
他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早已一无所知,徐照林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给他简单讲了一下,凌晨愣了愣,随后苦笑一声,看着自己如常的右手。
“你其实真的成精了是不是,你不要赖。”
凌晨在心里说着,右手不理他。
“对了,你没事?”
凌晨这才想起来,徐照林的身体也沾染了不少那黑河的水,徐照林握了握拳,“不知道,那河水确实给人感觉不舒服,但是对我的身体没什么影响,反而更像是淬炼。”
空气在徐照林拳头中被捏爆,这家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轻松的表情,“其实刚才你要是不救我的话,我在那黄泉黑河里应该也不会有事,好像也能淬炼一下我的身体,但是……谢了。”
最后两个字,徐照林说起来感觉有些为难,但还是说了出来,接着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凌晨也乐了,可是只笑了半截,就忽然想起来,貌似,李青州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徐照林连忙跟着凌晨来到李青州身边,检查他的身体状况,刚才董军那血刀砍在了他的身上,原本蔓延开的黑色纹路,此时已经渐渐消退了下去,脸上也有了一丝血色。
“刀神殿的狂刀战法,我们灵剑门之前也领教过,这次出来,我特意向师尊讨要了一些,就是为了防备着董军,现在已经没事了。”
李幼楚跪坐在地上,李青州的头枕在她的膝盖上,给凌晨他们开口解释着,但是她没有抬头,只是低垂着头静静地看着李青州,一旁的赵恒脸色却极为难看,良久之后,抬头看向周瑜的方向,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恨意。
周瑜那边的炼化此时已经接近尾声,那硕大的黑色棺材此时已经缩小到了手掌大小,一股红到发紫的气息从里面渐渐弥漫出来,而且还在逐步的缩小中。
凌晨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冰河谷,长青门,刀神殿和灵剑门四宗的人,加起来少说百十号,现在那些人都已经消失,只化成了眼前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小盒子。
“凝。”
周瑜双手一拍,黑色的小盒子猛地爆发出一阵黑光,接着黑光渐渐收缩,最后化作一枚紫红色的丹药,丹药表面看起来光滑如镜,一股极为庞大的能量波动从丹药中弥漫出来,但是那丹药之中冲天的血气,竟然连周瑜头顶的云彩都被渲染成了暗红色。
“算你命大。”
周瑜转头看了徐照林一眼,嫣然一笑,但是眼中却满是冷意,接着,她便将那枚丹药丢进口中。
“嗡……”
周瑜的身体猛地爆发出一阵紫红色的光芒,在脚下血色阵法的加持下,渐渐化成了一枚紫色的巨蛋,蛋中能感觉到一丝丝精纯的生命波动,蛋内的气息,也在一点一点地稳步提升着。
李青州在一旁悠悠醒来,看到自己枕着李幼楚的腿,顿时乐了,挣扎着坐起身子,笑道:“呦,李师姐这么疼我啊,我说这一觉睡得怎么这么香,正做梦要和你拜堂呢。”
李幼楚的嘴角扯出一丝牵强的笑意,“你没事就好。”
随后轻轻把李青州推开,站起身走到赵恒身边。
李青州站起身,第一眼就被这个紫色的巨蛋吸引,顿时愣了愣,“我草,这是什么玩意。”
“我们的青莲圣童。”
凌晨简单给李青州讲了一下他晕过去后发生的事,李青州越听脸色越难看,“这臭娘们到底什么来头,不是说西荒人专精于机械力的研究么,她怎么会这种诡异的术法,还他娘的能修炼,她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啊。”
“我总觉得,这件事青莲门是知道的,最起码,那个徐三山一定知道。”
“他肯定知道啊,老东西我一早就感觉他不是个好东西。”
李青州啐了一口骂道:“这臭娘们到底是人是鬼啊,就她刚才用的那一招,这和直接吃人有什么区别,还说肌肉怪修的是劫教的邪术,我看这臭娘们最邪乎,都开始吃人了。”
接着,李青州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直接就将目光看向了徐照林。
“想问什么就问吧。”
徐照林淡然开口,李青州挑了挑眉毛,“肌肉怪,你小子可以啊,没想到你才是隐藏的最深的那一个,你之前是劫教弟子,这事儿你怎么不和兄弟们说说。”
徐照林淡淡地看了一眼他,“你介意吗?”
“我介意个鸡毛啊。”
李青州冷嗤一声,“什么他娘的正邪之分,欺负老子没读过书不成,当年劫教雄霸天下,要不是后来他们教主疯了,那劫教多威风,这帮人说你是邪魔外道,不外乎就是图你身上的劫教功法罢了,一个个倒是虚伪的紧。”
“再说了,老子管你是正是邪,老子就知道你救过我的命,咱们怎么也算是生死之交,只要你不想害我,老子就永远会放心的把后背留给你。”
“你和他们不一样。”
徐照林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但是笑容很快僵在了脸上。
“屁啊,老子跟他们也一样。”
李青州用手肘撞了撞徐照林,“说真的,你这一身功夫跟谁学的,你把你那个劫教的功夫教教我呗,我用霸刀跟你换,你也不吃亏,你看怎么样。”
“……我并不知道什么劫教。”
徐照林缓缓摇了摇头,“你想学,我可以把这功法教给你,我的武功,是我师父教我的。”
听到徐照林的话,李幼楚的头偏了偏,但是没有看向三人。
“你师父教你的?他没告诉你这是劫教的功夫?”
“没有。”
“那你师父叫什么。”
“他是个游方和尚,叫八月。”
“八月?”
凌晨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转头看向李青州,后者愣了愣,“看我干鸡毛,老子又不是活化石,我只知道当年劫教有多牛逼,又哪里知道劫教有没有这个人。”
李青州话音刚落,一道凌厉的剑光就从一旁猛地刺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