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入比齐城
啪!琦儿手中的铁剑断为两截,侧身、蹲下、抽出绑在小腿上的匕首,扎进了面前这只半兽战士的大腿。身后的三儿抛出两个大火球,准确的砸在了半兽战士的天灵盖和大腿的伤口上。呜呜,这只庞大的怪物摔倒在地,疼痛的昏死过去。琦儿握着匕首,向半兽战士的颈部猛扎几下,补了个刀。
“村里的李铁匠也太黑心,三把铁剑,一个星期全碎了。”琦儿踢了一脚地上的剑柄抱怨着。
三儿从半兽战士的尸体上摸出几个金币掂量了一下说:“回家,吃完午饭表哥带你进城买把趁手的好武器!”琦儿高兴的跳了起来,她早想去看看这里的比齐城是个啥样了。
吃饭时琦儿把要去比齐城买武器的事告诉了妈妈,妈妈从里屋拿出了一袋金币塞给琦儿,嘱咐:“路虽不远,但一定要注意安全。”临出门时,又把自己随身的刀鞘和斩马刀绑在了琦儿背上。琦儿疑惑:“妈,斩马刀太沉了,我用不顺手。”妈妈紧好了琦儿身上的绑带:“背上,总有用到的时候。”
走出茂密的森林,才依稀能看到比齐城巍峨的城楼,琦儿就兴奋的跑了起来。
哇!碧蓝的护城河,两岸边四只巨大的石雕海龟各背负一根粗壮的石柱。海龟两两对视,由两根如腰般粗的铁索相连,支撑起一座厚重的石板桥。琦儿过了桥,穿过雄伟壮丽的城门,踏上宽广的街道,直向武器店奔去。
比齐城中有些冷清,除了城门口手持大刀的卫士和城中的弓箭护卫外,只能见到几个零零散散的客商和个别行色匆匆的战士和法师。俩人跑了三家武器店,什么都没买到,甚至连打铁的矿石都销售一空。置办完其它的东西,三儿牵着失望的琦儿漫步走向城中的夏家药店。俩个人在空旷的大街上特别扎眼。
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大喊:“前面的两个小孩,站住!”琦儿转身,看到十几个彪形大汉快步走来。为首的那人身穿古铜色盔甲,从脖子到脚后跟包的严严实实,好像恐怕哪里透进去一丝凉风。领口有半圈花边系带,肩上的大红镪披风直拖到地,把身后石板路上的枯枝落叶连带灰尘都拖了个干干净净。脸上有一道从左耳根到嘴角的刀疤,手提着一把外形好像菜刀样子的巨大武器。琦儿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哟!这不是网吧老板心心念念的井中月嘛。
刀疤男用眼光扫了一下俩人,问道:“哪里人?”
三儿把琦儿护到身后,警惕的回答:“边界村。”
刀疤男看着三儿把琦儿挡在身后的动作笑了笑接着问:“年龄?”
三儿答:“十六。”
刀疤男:“你的小女友呢?”
琦儿听到小女友三个字便张口反驳:“你乱说什么!”
三儿握了一下琦儿的手腕说到:“十四。”
刀疤男收起笑脸:“职业?”
三儿沉疑了一下:“我是法师,她是战士。”
刀疤男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三儿拉着琦儿走进药店旁的小巷子:“城里有些不对劲,买完药我们就赶紧回村。”
“夏大姐,来六捆超级魔法药,三捆中型金创药。”三儿明显是药店的老熟人了。
“三儿来啦,你可有半年多没来看姐姐了。来让姐姐摸摸长大了没有。”说着夏老板就要对三儿下手。
“咳咳。”琦儿在旁边干咳了两声。
夏大姐注意到三儿身后还站着一个人,“这不是琦儿嘛,两年多没见都长这么高了。啧啧,真是女大十八变,脸蛋越来越漂亮了。这小胸脯也鼓起来了呢,快让大姐摸摸发育的怎么样。”说着把三儿扒拉到一边,伸着两只大手就来抓琦儿。
琦儿吓的往后跳了一步,三儿趁机又插回两人中间:“夏大姐别闹了,快点装药吧,要不回村天都黑了。”
夏大姐捏了一把三儿的脸笑着说:“小小子长大了,都知道护老婆了。行了,大姐不跟你玩了,别真耽搁了时间天黑回不了家,大姐还要留你在一个被窝里睡觉。”说完夏大姐看着呆若木鸡的俩人,哈哈大笑起来。伸出食指对三儿弯了弯,做了个勾引的手势:“来吧,跟姐姐进屋。”
三儿满脸涨的通红,有些语无伦次:“大姐,我,我,我。。。”
“想什么呢,进来装药。”说完夏大姐就一把挎住琦儿的胳膊把她拉进了屋,三儿只好跟了进去。琦儿明显感觉到夏大姐的胳膊肘老是故意顶自己的小胸脯。
三捆超蓝,两包中红。夏大姐把药塞进三儿的背包。“最近北方盟重要打仗,只能给你这么多,要是生人来,我这连小包魔法药都没有。出去别说从我这里买到了药,明白吗?”夏大姐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严肃的看着三儿。
三儿忙点头道:“明白了,可这点药不够用呀。”
夏大姐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愣了下说:“里屋有个道士正在炼药,要不你们去问问他愿不愿意卖给你们一些。”
里屋的锅灶前蹲着一个道士,除了眼睛外整张脸都被烟火熏的黢黑,油腻的长发在布满灰尘的小房间里反射出油亮的光芒,本该是雪白的幽灵战衣也硬生生穿成了淡黄色。从快被火燎秃的胡须中才能分辨出他是个男的。
道士抓着一把柴火塞进灶底,拿起一根立在墙角的长木棍往灶下捅了捅,让火烧的更旺些。然后把木棍立回墙角,最后坐在灶前一动不动。
那根木棍是真的长,少说也要有一米八,琦儿心想哪有用这么长的木棍烧火的,多不方便呀。目光也就自然的落在那根长棍上。
一根黄中透白的木棍,从上到下不均匀的绑着四块巴掌大小的银白色圆箍,刚才被伸进灶底通火的那头没有一点被烧黑的痕迹。琦儿暗自惊讶,无极棍!
三儿低头问:“道士大叔,可否卖给我们一些药?”道士抬头看着三儿:“叫我大哥!”琦儿忙笑着说:“大哥卖给我们一些药吧。”道士的目光转向琦儿,站起来围着琦儿绕了一圈。抬起沾满锅底灰的黑手,啪!拍在琦儿的肩膀上。“拜我为师!药全是你的!”
琦儿瞪圆了双眼对着道士大喊:“神经病啊你!”甩开道士的手转身就走,三儿跟着跑了出去。屋里传出了道士的哈哈大笑声。
夏大姐抓着一把瓜子靠在里屋门框上,笑嘻嘻的问:“向来独来独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K神,怎么突然就要收徒啦?”
“那个女孩,精神力充沛,是个不可多得的修道者。不!她就是个天才,是不可得的天才!若加以培养,假以时日,能力与成就必将在我之上!”
道士说完,又要大笑。夏大姐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你快闭嘴吧!一会把征兵的引来,我这小店可经不起你这大神闹腾!”道士捂着屁股弯腰陪笑,小声的应着:“是、是、是。”
琦儿走的飞快,三儿背着大包小包气喘吁吁的追出城外才勉强跟上。“琦儿你慢点,表妹等等我,朱琦儿你听到没有!”
琦儿停下,气哼哼的拍打着肩膀上黑色的锅灰。锅灰太浓厚,又掺杂着滑腻的油烟。一拍粘一手,两拍抹的整条衣袖全都黑乎乎的。琦儿气的直跺脚。
三儿追上来,扔下背包。弯腰低头双手拄着膝盖呼呼的喘粗气:“表妹你太厉害了,才三个月,体能突飞猛进。我不行了,再跑下去就得你背我了。”
话音未落,“哇!”的一声从树丛中跳出一只多钩猫。这是一种生活在比齐森林中被邪气侵袭后魔化的猫猫怪,身形不大,破坏力不强,有一些智商。一般以抢劫过往平民的财务为生,并不会对有战斗能力的人动手。刚才它趴在树丛里看到一个女孩赤手空拳,一个男子疲惫气短,地上还有一个大背包,便高举着铁爪冲了出来。铁爪上明晃晃的尖钩直向三儿的后心伸去,它要先解决男的,再慢慢收拾女的。
琦儿反应极快,双手按住三儿的后背轻轻一跃,落在多钩猫冲过来的正前方。抬起脚对准多钩猫的大肚皮就是一记猛踹。“哇!”多钩猫踉跄着连连后退,“呯!”撞在了身后的大树上。
琦儿本来就不痛快,被这只多钩猫哇哇乱叫声吵的更是心烦意乱,怒火中烧。跑上前去一脚踩住那只握着铁钩的猫爪,亮出粘满锅灰的黑手,左右开弓,对准猫猫怪的大脸就是十几个大嘴巴。边抽边喊:“让你叫!让你叫!烦死了!烦死了!”
刚开始猫猫怪还哇哇叫着要反抗,后来实在吃痛,被大巴掌扇的呜呜掉眼泪,最后终于还是没挺住,在琦儿的黑手下昏死过去。
没音了,打完了,琦儿心里舒坦了。转身挎起地上的背包:“表哥,走,回家。”三儿跟在后边小心的问:“表妹,你刚才是不是在我身上跳大马了?”
三儿要先去给师傅送药,琦儿也想去二舅家洗洗再回村。二舅正在院子里晾晒一筐筐的食人花树叶和果实,看到琦儿灰头土脸的走进来便打趣道:“你这是掉进泥坑里了?”琦儿答:“别提啦,在城里遇到一个神经病道士。”说完琦儿抓起一把树叶问:“二舅,你弄这些做什么?”二舅脸往下一拉:“还不是因为你,你跟道士有仇吗?”琦儿不解,刚想再问却被一旁偷笑的三儿拉进屋里:“表妹快来洗脸,热水给你倒好啦。”
琦儿边洗脸边问:“表哥,二舅怎么突然就生气了?我说错话了吗?”三儿递过来一块毛巾:“你是真忘了还是装糊涂呀?”琦儿擦干脸上的水,又要拿毛巾擦衣袖上的黑灰。三儿一把将毛巾拽了过来:“我的毛巾可不是抹布。”琦儿顺手从水盆旁的架子上扯下二舅的毛巾:“表哥你说呀,二舅为什么生气啊?”三儿把琦儿刚用过的毛巾放到鼻子上闻了闻,一脸幸福的说:“你七岁那年吵着要学道,银杏村的牛道士本是不收徒的,被师傅用几斤黄酒灌下去,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后来牛道士要你学习用精神力控制灵魂火焰,你不会装会,大半夜里偷着用蜡烛点道符,把牛道士的三间瓦房带着大花园烧的一干二净。因为师傅担保你会用功努力认真学道,牛道士就来找师父理论。师傅赔光了家底才给牛道士盖起一间草屋。原本牛道士靠做药粉卖钱度日,被你一把火烧没了庭院,便缠着师傅出人、出力、出地盘给他做药。师傅自觉理亏,然后你都看见啦。一干就是七年,他能不生气嘛。”
二舅推门进屋,琦儿忙把黑乎乎的毛巾翻个面挂回架上。
“买到武器了吗?”二舅问。
俩人异口同声答到:“没有。”
二舅从桌下一堆破铜烂铁里抽出一把快锈穿的铜剑看了一眼又塞了回去:“明天我带你们去半兽古墓转转,从那群要散架的骷髅身上总能找出些能用的东西。”
琦儿问:“啥意思?在骷髅身上找东西?”
三儿:“发死人财呗。”
琦儿眼睛一亮:“这个我会,我最喜欢干这个了!”
二舅呆了一下盯着琦儿说:“进墓需要火把,你是烧火小能手,又喜欢干这个,那做火把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说着二舅取下毛巾擦了一把脸。琦儿大叫一声“啊!”二舅问:“怎么了?”琦儿憋着笑说:“没,没什么,我现在就去找木材!”说完拉起三儿就跑。
二舅听到屋外两个孩子爽朗开怀的笑声,抬头用温柔的目光看着贡台前墙上挂着的那幅画,会心的笑了。把毛巾放进木盆,轻轻的搓洗,乌黑的脏水在盆中蔓延四散。
二舅拉开门,对着两个飞速逃跑身影大喊:“朱琦儿!马三!你俩给我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