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Chapter 6 坐断东南
——042——
直到迪士尼乐园即将闭园,我和弗莱彻才意犹未尽的走出大门。
“亲爱的,这一趟玩得很开心吧?”
“嗯!以后还要来!”
“没问题!我的世界里也有迪士尼乐园哦。只不过回去以后不能再来加利福尼亚这个了。那个世界的鹰酱啊……唉,”我叹了口气,可这口气叹的又何止是鹰酱?!
“好啊,从唐人街出来以后,我对中国更加好奇了。”
“那有机会带你去我的祖国走上一遭。”我看了一眼手表,“快乐不知时日过,咱该回夏威夷了。”
“啊,都这么晚了,我们怎么回去呢?”
“当然是,和上次一样。”我邪魅一笑,“想不想坐更贵的飞机?”
“不会又要跳伞吧……”
“放心放心。上次是没法在夏威夷降落,白瞎那架飞机了。现在机场都修好……”我的声音戛然而止,一个邪恶的计划在我的脑海中浮现。
航空引擎刺耳的呼啸声吵醒了熟睡中的洛杉矶,两架F-35B赶在美军反应过来之前将自己的身形隐匿在了漆黑的夜空中。
更加刺耳的警报声随之而来,在F-35B起飞十分钟以后,美军终于做出了反应,可是为时已晚,西海岸的某个美军基地早已是满地的杯盘狼藉。
对于王牌雇佣兵来说,十分钟的时间够我做太多事情了。
果然,美军的战斗力最弱了,好莱坞大片诚不我欺。
只能抢F-35真令人不爽!如果放在游戏国家崛起里面这个货应该和歼-20一样都是要全球繁荣以后才能解锁的先进战斗机了。看看人家歼-20,再看看你!
F-22要是有意识看见你这么个货不得气死!多好的猛禽啊,怎么还越玩越回去了呢!这就导致我总以为自己在使用已经过时的科技和别人战斗。
不愧是张局座,管你是不是敌人都给你忽悠瘸了!
局座威武!
不过再怎么说也抢了两架……不好意思,这玩意在我眼里最多算3.5代机,就算再怎么丢人,和科技水平停留在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战斗机抢制空权……我有一种预感:一架F-35至少能把一艘深海航母的机库打光,嗯~降维打击的感觉一定很爽!
一路无书,旅程过去了一大半。
F-35B穿出云层,我无意间向下瞥了一眼,可就是这一瞥把我吓了一跳,就在下方的海面上,不祥的金光连成了一片:那是密密麻麻深海舰。
“哎呀我去!这老些深海舰到咱家门口干啥来了啊?一个个的都想起舞咋滴?!(锦州话)”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重霄之上的F-35那且不表,单说海面上,
大洋之上,一艘穷途末路的战列舰正在逃窜,舰身上有两个火团,后方还时常有炮弹飞来砸在甲板上。
雷达图上,四面八方全是闪烁着的红点,眼看着就要把这艘战列舰包进口袋,看来这艘巨舰还是难逃倾覆的厄运。
那么说为什么会出现这个场景呢,三言两语给您各位交代明白了:在准备了很久以后,海军终于对太平洋发起进攻,打算收复最后的海疆。战斗伊始,这艘密苏里所在的舰队和深海交战后遭遇了风暴,海军被打散了不说,无线电通讯还在风暴的洗礼中瘫痪了。可深海没有。作为旗舰的密苏里只能带着自己的指挥官一起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敌占区横冲直撞,一边躲避深海的炮击,一边试图联系到同伴,而她的长官么,正是强森。
密苏里这边的情况真的糟的不能再糟了。
不知道今天还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看着包围自己,数量足有几十的深海舰队,亚麻色长发的少女无奈的笑笑。
主炮已经喑哑,无法再发出昔日如同雷鸣一般的怒吼,弹药架空空如也,只有些灰黑色火药的粉末还留在底部,被风一吹,消失的干干净净。装甲已经千疮百孔,哪怕再接一发炮弹,整个防护体系就会土崩瓦解。而她自己,也会沉入海底,变成深海舰队的一员。
没想到会被终结在这里。
她环视了一圈,海上熟悉的景色勾起了脑海中不知尘封在何处的回忆。这里就是自己的战场,自己驰骋过的地方。在战旗之下,自己曾流着眼泪发誓说要收复海疆,到最后,不过是一场妄想罢了。
“密苏里,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对面的深海旗舰天城皱起了眉头。大概是出于对信仰的尊敬吧,她并没有立刻动手。
“这算什么……遗言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冷淡的深海战巡双手抱胸,静静的盯着她。
密苏里看着这个八十年前的对手,突然就有些想笑。
终究,还是和那些伙伴一样,逃不出毁灭的命运啊。不过这样也好。从今天起,那些沉重的负担,逝去同伴的期冀,都将随着此身的消逝灰飞烟灭。作为最后的希望,这也算是一种解脱。
一念及此,少女的眸子变得清亮。
天城怜悯的看着这个即将成为新同伴的少女,心中有些怅然。信仰又如何?追逐厮杀了这么久,到最后,还是要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现在再说什么都没用了,我最大的愿望是消灭你们,收复海疆。”密苏里在指挥室具现了自己的形象,她拉住了强森的手,“抱歉……”
“这不是你的错。”强森整理了一下仪容,“明明是我指挥不当,到头来,却要拉上你一起为我犯下的错误买单。”
密苏里摇摇头:“下命令吧,长官。”
“我没有什么命令,我只是不想就这么窝窝囊囊的倒下,就算要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密苏里,请做出最后一次冲锋吧。”
这年头,竟然还有如此有骨气的鹰酱。在回到夏威夷听说了这段故事以后,这个想法在我脑海里久久不散。
密苏里的嘴角蓦地勾起一个讽刺的微笑。
再见了,天城。
自沉,死志!只是到了最后都没有兑现曾经的誓言,有些遗憾呢。
毫无征兆的一声巨响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紧接着,便是点亮夜空的冲天火芒。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紧接着,一艘深海航母身上升起了一个巨大的火球。漆黑的天空划过道道白线,第二艘、第三艘深海舰的身上也亮起了火光。
“这是哪里来的攻击!全员放出侦察机!”
十分遗憾,侦察机并不能够点亮飞行高度更高的F-35B。
空中精准的远程打击吸引了天城的注意力,身边的同伴接二连三的被不知来源的攻击击沉使得天城下了一个很不合理的命令,她一直在试图找到攻击者的位置,反而忽略了离她最近也是最该被优先消灭的敌人。
空中打击还在继续,一道道白线不停地划过,一时间,海面上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原本连成一片的深海战线现在已经被切割开来。
终于,深海侦察机发现了目标,可是下一秒就在报丧女妖的火力下化为灰烬。
再说万米高空之上,
“啊哈,看来咱们家的那群小祖宗也到了啊。准备战斗啦亲爱的!企业,你在哪?!我需要补给!”
“凯撒?!”企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诧,“你们不是去洛杉矶玩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再不回来夏威夷我说了就不算了!没我的命令私自出击,你们胆肥了啊!这笔账回头再算。告诉我你们的具体位置,飞行甲板给我清出来,我需要降落补给。”
——043——
海面之上,一艘巨大的航母停在那里,飞行跑道上亮着一排排红灯,跑道尽头,一位面带微笑的金发美人静静地站在那里,看向远方。
半空中,红色的光点闪烁,两架F-35B呼啸而过,直奔航母而来。飞机在半空中放慢了速度,变形后稳稳的落在了飞行甲板上。驾驶舱打开,弗莱彻迅速翻了下去,不多时,一艘驱逐舰出现在企业号航母旁边。
“企业,我就不下去了。给我补给一下,我尽快离开,要么你没法整备攻击编队了。”
“是。请稍等片刻。”
这次只有一架F-35B变形,垂直升空,随后便呼啸而去。
“我去,连导弹都给我补满了(一键补给了解一下,又名为卡bug,当然啦,跟蛇叔比还是差很多)?!那么,去找深海的航母玩玩。”
下一个节目叫做英雄麦克疯,请观众老爷们自行脑补摄像头拍下的主视角和屏幕下方的字幕。(不标注全部为汉语)
凯撒:“我该去哪??企业,萨拉托加,谁都行给个视野。”
华盛顿:“航母航母。发现敌方航母!数量三艘。”
凯撒:“搞起来搞起来!看我,我开我开我开!”
看着不远处迎面而来的一片金光,F-35喷着火蛇就撞了过去,和深海舰载机斗在一起。虽然深海战斗机数量占优,但由于飞机性能差距过大,庞大的机群很快就被拉扯的四分五裂。
企业:“看凯撒看凯撒看凯撒!保一下保一下,萨拉托加保一下。”
凯撒:“没事没事没事!我能走我能走。对面战斗机残了,萨拉托加把残局收割一下子,我去切航母。”
F-35穿过密密麻麻的黑云,发射了一枚对舰导弹,
凯撒:“你好外卖呀!(锦州话)!没损管没损管没损管!航母没损管!甲板已经封了,AA也没了,没双招没双招,航母航母航母航母!先杀航母先杀航母!”
机炮扫射,甲板上被打炸的舰载机烈焰升腾。随后企业的鱼雷机赶到,敌方航母一侧冲起高高的水柱。
凯撒&企业:“Nice!!”
华盛顿:“看我看我看我看我!保一下保一下凯撒保一下。”
萨拉托加:“我来!我正在来!ping一下!”
凯撒:“别卖别卖别卖!华盛顿你在哪,ping一下我去找你。”
新泽西:“在ping在ping(疯狂ping信号)!这边的火力太猛了,我和华盛顿要压不住了。”
凯撒:“Ok,TPTPTP!我T了我T了,顶一会我马上就到。弗莱彻能打吗?有轨道炮吗?!”
蓝色的光轨一闪而过,随后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凯撒:“你们谁把面钱结一下子啊(锦州话)?!我进我进!能打能打能打!弗莱彻架住了,华盛顿萨拉托加收割!”
华盛顿:“战列舰战列舰!加加先杀战列舰!没双招没双招没双招……Nice!”
导弹接连呼啸而出,雷达上的红点一下子少了一片。
凯撒:“看我看我看我看我看我(狂ping信号)!密苏里密苏里密苏里!云仙新泽西别管深海了,背后交给长门和华盛顿!满速前压,要么密苏里不沉了个屁的了(锦州话&继续狂ping信号)~~”
F-35俯冲,最后的导弹倾巢而出,几艘最接近密苏里的深海舰纷纷被导弹逼停。
凯撒:“黄泉路上无老少哇(锦州话)~~我没了我没了,导弹打光了,我回了,企业给我腾个地儿,云仙新泽西赶紧去救人。弗莱彻,剩下的有一个算一个赶紧打扫战场啊。”
团战结束,我方军团迈向胜利,恢复正常模式。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F-35返航那且不表,单说弗莱彻这边,
火红的线条若隐若现,随后,驱逐舰化为虚无,弗莱彻展开舰装在海面上滑行着,在刚刚的海域寻找着被净化深海能量的舰娘。
不远处又有爆炸声响起,只见一艘深海驱逐舰的舰体渐渐成为了虚影,黑色的星光随之散去。一根根战舰的轮廓线中,出现了一个渺小的身影。她的身体无力地倾倒在海水上,冰冷的海水淹没了她的身体,随波逐流。
“约翰斯顿!”
突然,一个焦急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她被人捞了起来,抱在怀里。
“弗莱彻姐姐,我好累……”
弗莱彻看见怀里的约翰斯顿脸上满是鲜血,原本如红宝石一样澄澈的瞳孔现在如死灰般黯淡。她抱起妹妹,一滴泪落到了约翰斯顿的脸上。
“都结束了。会好起来的……有姐姐陪着你。”
然而就在此时,变故徒生!
弗莱彻身后,海水突然拱起,鸭梨形的舰艏破开海面,一艘通体漆黑身上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战舰浮上了海面。海水怒吼着从那艘战舰的甲板上退去,那艘战舰转动着沉重的炮塔,对准了近在咫尺的弗莱彻!
随后,开火的声音震耳欲聋。
再说正在返航的F-35,
弗莱彻这是有所收获吗?
为了方便降落,我刻意降低一些了飞行高度,弗莱彻抱起那个舰娘的那一幕被我尽收眼底,当然,还有在她身后泛起的那一大片涟漪。待到海水完全褪去,我看清了刚刚浮现的敌舰:鸭梨形的舰首,前二后一的三联装主炮分布,杂乱的上层建筑……武藏!
遭了!
我第一时间驾驶F-35俯冲,25毫米的机炮一刻不停的的喷着火蛇,但是在没有对舰导弹的情况下,机炮的扫射对武藏这种对手毫无威胁。
武藏的副炮已经在开火了,460三联也即将进入开火位置,这么近的距离,不要说是第二形态的弗莱彻了,就是大选帝侯扛了这一轮也要耳鸣好一阵子(虽然反打一轮武藏就没了吧)。
“和我一起,沉入海底吧!”这一刻,我似乎听到了武藏如梦魇般的低语。
“痴心妄想!”一个更加疯狂的声音响起。
机炮停止了开火,太阳还没来得及升起,一颗发了疯一般疾速俯冲流星抢走了本属于主角的戏码。无视掉了武藏那聊胜于无的防空炮火,战斗机如当年的神风特工队般撞向武藏的舰体。
这好像是唯一解。
想想当年七进七出的赵子龙,这次我可能是出不来了。
或许《三国演义》里的常胜将军也没想过要出来吧。有道是陷阵之志有死无生,赵云为了蜀汉基业而我是为了自己的爱人,格局啊,差的太多了。
但是英雄尚且难过美人关更何况我这狗熊了。
要是在以前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干这种傻事的。
有人说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大家都是因为喜欢的人而改变自己,却不知爱本身就是打破一切常规的存在。总有一个人的出现会冲破你所有的预想与期待,她可以并不美好,可就在她出现的那一瞬间,你的心里会有一个声音说:就是她了。
虽说两个人的日子一定不比一个人潇洒。不过为了弗莱彻么,不丢人。
上刺刀吧,虽说不应随意舍弃生命,不过种花家军人最不怕拼刺,尤其对手是脚盆鸡的时候。
武藏大骇,顾不上瞄准眼前的弗莱彻,立刻改变方向进行规避动作,可惜已经来不及了。驾驶室里红芒闪烁,引擎拖着浓浓的黑烟,已经失速的F-35穿过防空火力网,向指挥塔砸去。
就算坠毁在甲板上,我也要炸了这艘该天杀的战列舰!
就像当年贝斯特长官那样。
武藏,用我的命,换你的命,你换不换!
这个问题,不需要有答案。
武藏的瞳孔里映出了火光:那是死亡的流星,但不是新生的光辉。
“形神俱灭吧!”
已经超出极限的F-35迎着舰体撞了过去。大海沉寂了几秒钟,风瞬间静止,而后,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云霄。从遥远的夏威夷望去,血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太平洋,它如同陨星般瞬间降临,而又在须臾之间死去了。
——044——
弗莱彻呆呆的看着前面的大火,无力的跪在了海面上。
她一点点靠近武藏燃烧着的残骸,原本剧烈跳动的心脏居然渐渐平息了下来,就好像他并没有离开自己,下一刻就会从燃烧的烈焰中冲出来一样。
但他没有。
原本安静的大海此刻充斥着钢铁断裂融化的声音和武藏的残骸沉入水中的呜呜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平日里他优雅矫健的身影如幻灯片般飞速闪过弗莱彻的脑海。
傻瓜,好不容易来到这个世界,怎么舍得自己一个人回去呢,不是说好了要共度余生吗……
双眼模糊,弗莱彻已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滴滴热泪落到她冰冷的脸颊上,又滚落下去,为大海增加了些许盐分。
那么近,那么远。她离他,一步之遥,却是从人间跨向天堂的一步。
目之深处,情到浓时,所有的故事都戛然而止。人在梦中,总想醒来,可叹梦醒后,曲终人散,不过是天赐的一场空欢喜。
……
“我死了吗?”阳光刺眼,我眯起了眼睛,缓缓起身。
这是哪里?为什么我身上穿的是拜仁慕尼黑的主场战袍?
“我关注你,很久很久了。(in德语)”就在我四下环顾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接着,一个身影从刺眼的阳光中慢慢走出。
“Führer?!”我看清了来人的面庞,然后迅速立正,轻抬右手。
没办法,看了太多这种题材的影视作品,已经有肌肉记忆了。
小胡子向我还礼,目光落在了拜仁慕尼黑的队徽上:“来自中国的雄狮啊,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德意志的子民特有的坚毅和果决。你英勇无畏,不怕牺牲,具有领袖精神。”说着,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颗闪着金光的灵魂球,“你值得我把秘密托付给你。”
灵魂球融进了我胸前的玉佩里。
“这是德意志不为世人所知的秘密。德意志的秘密不是找到的,而是挣来的。回到你的世界去吧,你还有未尽的使命,不该倒在这里。”
说着,小胡子挥了挥手,紧接着,眼前的一切化为虚影。
“我就知道,我当时对中国人的判断,绝不会错!孩子,当年我犯下了不少错误,现在你站在和我一样的位置了,请不要重蹈我的覆辙。回去吧,以后还会再见面的。”
我想再说些什么,可我的喉咙和大脑的信仰貌似不太一样,不等出声,眼前的景象便湮灭在刺眼的强光中。
(Refer to《变形金刚2》)
“啊!”我猛的坐了起来,大口喘着粗气。
什么鬼啊!刚才小胡子往我的玉佩里塞了什么啊!我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坠,完了,这么完美的金镶玉好像掉了一小块……而且那个像宇宙灵魂一样的东西你也没告诉我该怎么用啊!
白把我养了这么久的玉弄掉了一块呗,坑爹啊!
一边在心里吐槽着某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我一边四下看了看,这是个浴缸吗?弗莱彻呢?我在哪里?而且为什么还……衣不蔽体?!!
黯淡无光的长剑就立在不远处。我十分艰难的起身,浑身的关节都因为太久不行使机能而发出卡啦卡啦的声音。我忍着剧痛活动了一下身体,一瘸一拐的走向墙边的暗裔利刃。
啪!
我抓住剑柄,手中的长剑亮起橙黄色的光芒,双刃长剑仿佛活了过来,如同会呼吸般轻轻颤动。
金属拼接的声音响起,蓝色的铠甲上身,头盔上眼睛的位置亮起同样的橙黄色光芒,背后的四个大翅膀奇异的震动着,把铠甲稳在空中。犹如活物的暗裔利刃发出鲸鱼般的嗡鸣,随后化作无数深蓝色的线条消失不见。
“哎!什么鬼啊!剑呢?!我去!”
身后的翅膀随着暗裔利刃的消失而毫无征兆的化作虚无,刚才在半空中的我被搞了个措手不及,什么都没来得及做我的后背就和地面来了个零距离接触。
所以说小胡子到底对我做了什么……等等,这是什么?
我的周围视野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我本能的伸手去摸,然后,就碰到了一个管状的东西。
“这是……舰炮吗!!”
我向身侧看了看,铠甲的两侧各出现了两座狰狞的三联装舰炮,不需要多么精细的测量也能知道口径超过了400mm,再看看随处可见的副炮和红色的万字军旗……额的个神呀,上帝以及老天爷呀!
我他喵,大选帝侯?!
唉,为什么不是兴登堡?蒙大拿也可以啊(最早的三艘十级船只有大选帝侯喷火效果奇差无比,中7颗跳他喵6600点伤害,这换大拿伤害早上万了!那时候我的大拿延迟引信加破坏专家,HE从头烧到尾,水火无情和纵火犯拿到手软,那阵子天天都能收到十几二十个举报;大和喷火也猛,有一阵免费给了个限时的大和,我和对面俩北卡HE中距离对狙,最后他俩被我烧哭了)!
那么暗裔利刃和大灭就是幻化出的舰装是吗……也就是说,现在没有F-35我也能上战场了??
虽然不能喷火,不过深海也不能,点不了火的巡洋舰和沉了有什么区别?!而且大选帝侯打舷战哈哈哈我是不是乐出声来了……
这么一想我脑子里的问号倒是被拉直了不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夏威夷,准确的说,是修理工厂。
好吧,现在真的是同类了。虽然本来也是,虽然大选帝侯并没有融入我的血液。
我走到门前,可是能够自动识别面容和视网膜的大门毫无反应,尝试性的推了一下,大门依旧紧闭。
“Okay then,”我解除铠甲,重新躺回到浴缸里,“反正是在自己的地盘,睡哪不是睡呢?”
我轻打响指,四周一下子黑了下来,只剩下从窗口钻进来的点点星光。
……
(外层空间,不特殊标注为英语)
“又见面了,凯撒。”
四下看了看,我又回到了最开始接受采访的房间。还是那个小平头,还是那身休闲西装,还是那个如出一辙的姿势。
“啊,是你啊。”我揉揉头发,盯着小平头,“你很眼熟。”
小平头挑眉:“你不问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我已经猜出个大概了。暗裔利刃已经成了我的幻化能力……我要鼬神的眼睛。”
“嘛玩意(天津话)?!鼬神的眼睛是什么鬼!这种强穿次元壁的行为……你他喵把我当阿拉丁神灯了啊!”
“不行滚。(东北话)”
“说话那么嘚儿呢,不服干一下子!(东北话)”
“反正有没有你我都能发动月读。”
小平头:囧囧囧囧囧……
“Fine, may I ask why?”
“拉入幻境反复折磨这种能力很搞心态的好吗?”
“比如呢?(东北话)”
“拿城门夹你脑袋。(东北话)”
“还有没有更狠点的?(东北话)”
“拿大坝闸门夹你脑袋……迅猛龙舔脚心?(东北话)”
“你能靠点谱不?(东北话)”
(眼睛变红,万花筒浮现)
“那我就献丑了。接招:月读!(东北话)”
“谁让你给我用了!(东北话)”
“感觉酸爽不?(东北话)”
“你等我一会完事的!(东北话)”
“那你先玩着,我先走了,再见。嗯……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
……
我揉了揉眼睛,房间里光线并不明亮,带着一点残存的火焰颜色。
天亮了啊。
我侧了侧身,突然觉得余光里有一道黑影,本能的扭过头去,
“亲爱的?”一声轻轻的呼唤打破了清晨的静谧,不过却并没有惊醒任何事物,眼前这个让我思绪万千的女孩也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啊。”
弗莱彻的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头上,发出平稳而细弱的呼吸声。
睡着了啊,你一定发现那把剑消失了吧,所以说你是在等我吗?
肯定让你担心了吧,对不起……
“J,虽然少了一个仪式,可我终究是你的妻子啊。”
突如其来的刺眼的灯光让我的眼睛一时难以适应。我甩了甩头,眼睛刚能聚焦便看见了那片美丽的星空。她的眼睛红红的,估计有一阵没好好睡觉了,也可能是刚哭过。
“亲爱的,你……”
弗莱彻没有让我说完这句话。
半晌,
“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我睡了多久?”
“两天。”
“两天啊!还是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我扶额,“抱歉,亲爱的。”
“该道歉的是我。”弗莱彻也不顾衣服被打湿,直接搂住我,“是我大意了,对不起……”
“你没事就好。话说,大家都没事吧?那架F-35呢?”
“在机场。放心,连一点擦伤都没有。其他人都只是一些擦伤而已,和你相比根本不算什么。”弗莱彻有些无奈,“所以你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吧。”
“飞机咋样,你也开了。”
“很不错啊,可惜没能跟你们一起抢制空,真正的战斗性能还没来得及体验到呢~”
嘛玩意!我没听错吧?!6年摔了10架的破玩意连鹰酱自己都嫌弃,我老婆竟然觉得很不错?!笨蛋美人……安定医院的电话是多少来着?
看你那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腹诽着。但嘴上不能这么说:“那你也是没见过直溜黄瓜。飞机送你了,下次跟着企业出去体验去吧。”
什么意识啊、实战经验啊之类的有没有统统不重要,作为一个F-35的飞行员,唯二重要的就是知道怎么开上天以及弹射按钮在哪。
至于怎么瞄准啊、怎么开火怎么射导弹之类的琐事么,开上去以后自己试呗。那不那么多钮呢么,挨个摁一遍什么都会了。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整个鹰酱唯一一架完成Block4更新的F-35,而被我神风的那架是唯二完成技术更新3的。“三星大宝贝”一次没飞就被抢了,还天天受我白眼,这要是传出去……
有奖竞猜了啊:我能气死几只鹰酱。买定离手了啊!
“真的嘛?”弗莱彻从我的怀里抬起头,那紫色的宇宙近在咫尺。
“拿走拿走拿走。一架飞机而已,下次带你抢猛禽去,洛杉矶肯定有!”
鲁迅先生说的多好啊:薅羊毛必须得盯着一个猛薅,不薅的跟葛优一样绝不罢手!
子曰鲁先生说得对!
“嗯。”弗莱彻满意的点点头。
“姐姐!”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大门突然打开,一抹亮眼的金色钻了进来,“姐姐,密苏里姐姐那边……”
声音戛然而止,来人看着我和弗莱彻这么亲密的姿势,一下子就愣住了。
“抱歉打扰了!”
门自动关上了。
“这是你那天……”
“嗯。”
“这是谁啊?她刚才是提到了密苏里?密苏里呢?她怎么样了?!”
弗莱彻的表情突然僵住了,一颗豆大的泪珠突然划过她的脸庞。虽然她很快扭过头将眼泪擦去,可我的心里还是涌起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进我怀里,像是强忍着要将内心已经决堤的河流堵住。
虽然心中了然,不过我还是搂住她,用轻轻的声音说:“说吧亲爱的,我挺得住。”
死一般的寂静,直到,
“密苏里姐姐,可能保不住了。”
……
大门打开,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刚才那一抹金色。
“姐夫,你醒了啊。”
“姐夫?”
我仔细的打量着叫我姐夫的女孩:一头柔顺的金色长发被束成了双马尾,英气十足的眉宇下是一对澄澈的血瞳,标致的面容上挂着浅浅的微笑,一身崭新的水手服完美的展现出她姣好的身材。
“你妹妹?”我回头看向弗莱彻,“这是哪一个?”
“我是约翰斯顿。”约翰斯顿向我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长官好!”
塔菲三号!怎么着,传说级的舰娘跟大学生一样遍地都是呗!我有点后悔了,就咱这两下子,真应该买个少将的。
“亚托克斯·烬,代号凯撒,是一名雇佣兵。莱特湾的传奇啊,欢迎加入我们。”
“是,长官!我会好好努力的!”
“放松放松,我可不是什么长官。平时还是叫姐夫吧,叫凯撒也行。”
等等,弗莱彻级似乎有小两百艘,那是不是意味着……我有小两百个小姨子啊!!当年督建弗莱彻级的那个人我真想穿越回去一顿大嘴巴子左右左!
趁着还没和这一大堆小姨子们见面我得赶紧想办法回到原来的世界,否则很容易演变成伦理哏。
“约翰斯顿,带我去密苏里那儿吧。就算不能做些什么,我也想送她最后一程。密苏里号上的荣耀是多少军事将领都向往的最高荣耀,虽说相隔一个时代与世界,但信仰终归是信仰。”我长叹一口气,“至少我不想她痛苦的离开。”
——045——
漫长的走廊,仿佛没有尽头。
一个身着白大褂的身影匆匆走过,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灯光惨白,仿佛要将双眼灼伤。
“夕张。”
“凯撒?!你终于醒了!”
“博士,你为什么戴着个防毒面具?密苏里呢?”
“凯撒你在海军学院没有学过这些吗?关于沉没的舰娘。”
“呃……我没上过海军学院,我曾隶属于陆军的战斗序列啊夕张,麻烦你给我解释一下吧。”
“抱歉凯撒,我给忙忘了。舰娘诞生之初并不所属于某一提督,一旦所属于某一提督,在我们的身体中便形成了一个契约似的东西,一旦与提督的联系被切断,我们的身体里就会慢慢产生深海栖舰的核心,最终成为深海舰队的一员。处于这个阶段的舰娘会散发出某种气体,虽然对人类无害,但对舰娘来说却是致命的。”夕张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虽然密苏里的情况比较特殊,她宁可自沉也不想成为深海。但是……”
“但是自沉同样属于切断和指挥官之间的纽带,所以密苏里最后还是会变成深海是吗?”
“不错。”夕张摘下了面具,脸上写满了失落与不甘。
“那密苏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按目前的情况来看,密苏里的深海化过程已经开始了,虽然她的神志还算清醒,但在她的身上应该已经有了核心出现的征兆。”
“我能帮上忙吗?”
“恐怕不行。”夕张摇了摇头,“一般来说,可以通过击沉深海舰来净化她们身上的深海能量,可是密苏里的执念太深了,普通的炮火根本不能解决问题。除非……”
“除非?”
夕张咬了咬牙,她内心在挣扎是否把这残忍的话语说完。一番纠结以后,她还是选择告诉我这个残忍到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办公室里,我跟弗莱彻说了夕张那个疯狂的计划,弗莱彻听完以后身体就像触电了一样突然痉挛了一下,等她的身体再次恢复正常的时候,手里的杯子已经变成了地上的一片白色碎片儿。
“啊,抱歉。”
“不必。是不是也觉得不寒而栗?”
弗莱彻点点头:“或许可行,不过这个方法实在太残忍了……我做不到。”
“我知道,本来我也没想让你去执行,因为这种事情……不止你,大家伙都下不去手啊。”我叹了口气,无力的靠在座椅的靠背上。
这个世界的法则是十分残酷的,不可能因为她是密苏里就对她网开一面。可即使如此,我也不希望昔日的传奇只能得到这样的结局!
“那便由我来吧。”
嘣!电竞椅猛的撞到身后的墙,深蓝色的线条若隐若现,红色的万字军旗迎风猎猎作响,四座420mm三联装主炮扬起炮口,准备宣泄高昂的战意。
“报告!”
“进来。”
夕张走进办公室,
“凯撒,密苏里的深海化程度已超过九成,预计将在20分钟内完全深海化。”
“知道了。现在她在哪里?”
“隔离室。你准备好了吗?真的要执行这个任务吗?”
“如果能成功固然可喜,就算败了,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强森呢?给他带个话,让他们再见一面吧,要么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046——
强森走出隔离室,在我面前站定,九十度鞠躬。
“烬少校,密苏里就拜托你了。”
“尽力而为。夕张。”
“知道了,强森长官,现在请把她带到我的实验室来吧,正好我前两天建造了一个训练场,虽然还没有完工,但用来战斗的基本功能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我先去准备一下。”夕张转身向实验室走去。
“强森,我必须再次重申,这次的成功率远低于五成,你还有最后一次退出的机会。”
“我没有选择!”他思索片刻以后开口道,“本来是必败的结局,现在能来到夏威夷我就已经非常知足了,但我想……还是应该尝试一下。我不想失去她。”
“没有人想。我也要去准备了,来,或是不来,你自己决定。”我走出几步,稍稍偏了一下头,“你还没见过血吧。”
在夕张的指引下密苏里进入了训练场,巨大的房间被四面白色的高墙包裹着,日光灯的灯光显得有些刺眼,训练场的边上摆着一张小床,旁边则是一些简易的观测仪器。
“就是这里了,密苏里请先去床上休息吧,现在你的深海化还没有达到理想的程度,凯撒,你跟我来,我们谈谈你的舰装。”
在强森的搀扶下,密苏里走到床边躺下,而我则被夕张带到了一个巨大仪器旁。像第一次装备舰装一样,各种机械包裹住我的全身,某种电波涌入自己的身体。
“真是难以置信!你的舰装是我完全没见过的类型,各项参数已经到达了阈值,我不确定是不是还有继续强化的空间。”
“不确定就算了。时间紧迫,先到这里吧。只要你有研究需求,随时来找我。”
“好的凯撒。我需要提醒你一下:密苏里的深海核心已经和心脏完全融合了。作为直接面对敌人的特种兵……”
“我明白,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没错!这次只要核心,而且你拿到的深海核心越完整,重建的成功率就越高。”
“最高能到多少。”
“十成。凯撒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去看看那边的情况,等到时机成熟就需要你来结束这一切了。”夕张起身离去。
随着深海化的程度越来越深,此时密苏里的身上已经微微浮现起金色的光芒,她的神智也逐渐开始不清醒,和几小时前简直判若两人。
“强森长官,您再和她说几句话吧,就算阻止了深海化,她的记忆也很可能无法找回。”
“这样啊……”强森长长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夕张博士,能不能给我们一点私人空间?很快就好。”
……
“凯撒,距离完全深海化还有两分钟,请做好战斗准备,我会在旁边实时监测你们的状态的。”
夕张说完便转身走进了旁边的监控室。监控室在训练场的旁边,一层厚厚的特质玻璃既能让里面的人清楚地了解训练场的情况又能保护里面的人不受伤害。整个训练场只剩下我们俩,此时密苏里的深海化已经非常明显,让人几乎认不出她本来的样子,但意识仍没有完全丧失。
“那个……烬长官?”密苏里突然开口把我吓了一跳。
“Any last word.”
“我有个请求。”她用微小的声音说着,“请你和夕张博士一定不要让我忘记以前的一切。”
“Thy will be done.”
在完全不了解事情将会如何发展的情况下,不知是哪来的勇气使我做出了这一承诺,而密苏里在听到我的回答后也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她的意识已经消失了,还有半分钟就会完全深海化,请展开舰装做好准备!”夕张的声音从头顶的扩音器传来,“还有,你难道不知道她保留记忆的几率很低吗?”
“我知道。可我还是想赌一把。”
跟随着与生俱来的感觉,蓝色的铠甲缓缓上身。这是我第一次使用舰炮,第一次就要面对传说级别的选手……希望不是最后一次。
“舰装还适应吗?”夕张的声音从头顶的扩音器传来。
“不好说,这种事情只有打完才知道。”
“祝你好运,凯撒。准备战斗!”夕张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密苏里不知何时站了起来,灰白色的皮肤与黑金相间的深海舰装让人根本无法想象她以前的样子。
“哼哼……人类,你以为在陆地上就能打败我么。”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密苏里的喉咙里挤出。我还没来得及思考怎么开火,一轮炮弹就飞了过来。赶紧向左翻滚,炮弹擦着我的身体飞过,落在了不远的身后。
轰的一声,爆炸产生的烟雾暂时遮蔽了双方的视线。不过还是可以隐约看见,一个黑影从烟雾中迅速接近,密苏里在炮击后并没有在停在原地装填,而是直接冲了过来。
已锁定目标!
“炮火轰鸣!”
四座420三联齐射,我还了一轮。
近在咫尺的密苏里完全来不及机动,炮弹呼啸而来,带着破空的爆鸣,碰撞。爆炸声掩盖了其他一切。在那一瞬间,我似乎看见了一面盾宛如黑夜的盾。冲击波激荡着烟尘圆形散开,撞在玻璃上,整个场地都在爆炸波及范围之内。爆炸的震动刚刚消除,巨响过后,是土石缓缓落地的沙沙声。
烟尘虽已散去,但整个场地依旧被开火的声音笼罩,铠甲浑身的副炮绽放着致命的华彩,深海密苏里金色深海能量的护盾已经消耗殆尽,漆黑的舰装也碎裂了不少。
即便如此,她依然没有停下冲锋的脚步,可能是知道走不了所以明知不敌也要殊死一搏。
MK6齐射,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我第一时间就向左侧用暗影冲决拉开了距离,只有两发炮弹命中炮塔主装,羸弱的406不足以威胁到大选帝侯坚硬的炮座装甲。再次用暗影冲觉拉开距离后,420三联装填完成。
锁定目标。
“在炮弹里洗个澡吧!”
炮弹轰然炸响,朵朵死亡莲华在深海密苏里身边盛开,将她推开了数米,最后狼狈的撞到了墙上。而铠甲如同影子一样,早已悄无声息的踏足身前,仿佛已经恭候多时。
我双眼微眯,左手的护腕里弹出一根无坚不摧的刀锋。
红光迸现!
袖剑之下,众生平等。
我缓缓站起,掸去袖剑上鲜血,唤来了夕张:“博士?”
夕张戴了个防毒面具,走到仪器旁边,开始对密苏里的身体进行仔细的检查。
“已经很接近了凯撒。”此时的密苏里依然保持着深海战列舰的样子,胸口一起一伏,“现在她的身体敏感度是正常人的很多倍,拿到完整核心的概率是非常大的。”
“知道了,博士你先退出去,第二轮战斗要开始了!”
夕张刚退了出去,深海密苏里抬起头,冷冷的看着我,以绝对不符合物理学原理的方法飘起来重新站在地面上。
——047——
(第三视角)
黑色的深海气息突然暴涨,随后直冲云霄,好像一条巨龙在空中嘶鸣狂舞。黑雾箭一般的射向天空,随后又向内弯曲俯冲下去,夕张猛然间感到一阵窒息,似乎空气被凝结了。
但那只是一瞬间。在那短暂的顷刻后,空气又回来了,随之一起回归的,还有深海密苏里手里那把比暗裔利刃还要长一些的剑。
“受到这样的攻击还能站起来,了不起。”
“人类,你想怎么死!”
“还没到死的时候呢。”
“上一个说出这种话的人类,坟头草已经比你高了。”她顿了一下,继续说,“这样吧,如果你接我五招还能站起来的话,我将暂时解除所有防御,也不使用任何回避手段,给你一次任意进攻的机会。”
“五招?我觉得用不了那么多。在这之前,你就是一个死人了!”凯撒的鼻腔里发出了嘲笑的声音,“死人能杀人么。”
同刚才面无表情的傀儡一般。深海密苏里听着这个男人话语间的不屑一顾感到一阵阵难以压抑的怒火。
“人类,你的名字。”
“你有必要知道吗?”凯撒微微俯首,配合着不怒自威的神情,话里的内容有着一种莫名的威慑感。
伴随着一声恶魔般的咆哮,四座狰狞的420mm三联化作深蓝的线条消失不见,两个血色的蝙蝠翼将凯撒的身体稳在空中。他意念稍动,整个房间都发生了剧烈的变化:白色的高墙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猩红的穹顶和石壁。
不知源从何处,激昂的古典交响乐骤然响起,在这穹顶之下回响着的乐曲,仿佛为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切揭开序章。
血色的波纹在石壁间攀沿疾走,迅速点亮了一枚枚嵌入穹顶中的亚历山大石,整个“星空”因此而变得更加夺目璀璨,同时狂乱而激烈的能量如波纹一般在整个房间中回荡,带来更加沉重的压迫感。
地面之上,深海密苏里微微昂首,表情中带着一丝诧异。凯撒稍稍离地,浮在半空中,连翅膀也不振一下,宛如雕像一般欣赏着这华丽的终乐章。
穹顶那些鳞次栉比的宝石将自己的光芒组成精妙的图案:有被寒冰堆砌,统治霜冻群山的巨人、有挥动翅膀,高举钩镰锋刃汲取血液的魔神、有巨大无比,浑身结构精密复杂的金属机甲、还有长嘶吟啸,展翅盘旋于穹顶之上的巨龙。
“此刻,大幕渐起!”
凯撒微微欠身,身后,道道金光渐渐凝成一杆华丽的战矛,暗紫色的长矛发出诡异的淡蓝色微光,不知道这是长矛本身的样子,还是杀了太多人染上了血的颜色。
“连杀大戏,由我领衔!”
也许是被穹顶上落下的“星辉”所浸染,两点红色的光芒在凯撒双眼的位置亮起。
唰!!!
深海密苏里瞬间就没了踪影。
来了!!!凯撒早已惊觉,并蓄势待发。
刀锋的交响声响起,漆黑的长剑紧紧贴在战矛之上,那凶兽一样的两点红色光芒与深海密苏里锐利的双眼对视,无论是动作还是气势,两人均无退避之意。
深海密苏里率先收招,猛然后跳一步。凯撒的瞳孔迅速缩小,也猛然后跳一步,把右手的战矛挡在身前,轻抖左手,那把袖剑闪电般的横在前方。
长剑不知何时已经伸展成长鞭,汇集成鞭影的一道道齿刃在袖剑和战矛间弹出一道道刺眼的火花。
“What's the……弑神剑?!!这也太扯了吧!”
什么鬼啊!极诣打知源?!
几乎将手指扯断的巨力让凯撒苦不堪言,但是强烈的杀意使得他硬生生挺过这一刻。很快的,那看起来极其凶恶的锯齿迅速向上升起,然后骤然伸长,远远的超出了他在下一秒所能后撤出的距离。深海密苏里摆动身体,将浑身的力道都精妙的转移到手腕之上,空中的长鞭受到灵巧的操弄而悄然翻转。
只是一瞬,就像断头台容不得死刑犯躲闪一般,那漆黑的鞭影猛然落下。
来不及将危急的表情卸下,凯撒赶忙将整个身体极力向后仰去。看起来十分惊险,那鞭影的锋芒离他的脸颊只有不到几厘米,但在之前弹出的袖剑却微妙的转移了鞭刃下落的轨迹,虽然只是一点点,但足以让他安然脱离这次进攻。
穹顶石壁上的画面还在继续,宛如映射历史的进程一般。而在这浓烈杀气震荡的空间中,高昂的情绪也在继续,伴随着磅礴行进的交响乐一起。
黑色的鞭影呼啸着阵阵烈风迅速袭来。他甚至来不及回头看清她的位置,便仅凭战场直觉奋力跃起。
连环齿刃相继抽斩至地面之上,那些特制的地砖竟被噬咬成碎渣,那清脆流畅的声响听得凯撒头皮发麻,待到他刚刚调整好站姿,那阴魂不散的鞭影又呼啸而来,令人防不胜防。
土石崩裂声不绝于耳,地面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地砖,长鞭在地面上切割出无数纵横交错的斩痕。
虽然场面狼狈不堪,可凯撒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威胁,至少目前还没有。
深谙弃子争先之道的凯撒太过清楚: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纵使弑神剑的攻势凶猛无比,也不见凯撒使用哪怕一次血影步躲避,被连续化解杀招的深海密苏里此时已是强弩之末,只要避过其最后的锋芒,她便如同瓮中之鳖,只能任人鱼肉!
当然,他不可能一直躲下去,不过是在等待罢了,等一个足以逆转局势的机会。密密麻麻的鞭影交织,凯撒敏捷的避开攻击,冷静的思索着攻杀的方式。
交响乐的声音都无法掩盖鞭影划破空气的戾鸣,在交响乐宏伟的基调中,长鞭狂躁不已而又难以压抑的情感更是被烘托的淋漓尽致。
又是一道鞭影划过。
就是现在!
嗖!一圈刀子一样的扑克牌犹如死神的邀请函一般,烁着寒光破空而出,深海密苏里急忙格挡,身形一滞。
破绽!
血影步!再下一瞬,凯撒出现在她的正后方,之前就已经高高举起的战矛猛然落下。此刻,攻守互换!
依旧是看不到任何情感的波动,但那两点红色光芒因为兴奋而剧烈跳动。
啪!!!
深海密苏里迅速转身握住了凯撒挥动战矛的右臂,使得那足以歼灭灵魂的一击在那两点红光前停滞。但那样还远远不能结束,凯撒左手前伸,食指和小拇指极力伸展,蕴藏在护手中的寒芒夺目无比。不光如此,盘旋在四周的数张扑克牌已骤然接近,只待下一刻的合拢之时,在她的身上绽放血色的莲华。
叫杀!
袖剑伸展,锋锐的刃尖破空。刀锋回转,耀眼的寒芒如愿品尝鲜血。
然而攻杀还未结束,凯撒轻抖翅膀,飞到空中,随后便是令人胆寒的话语。
“回到,根源!!!”
凯撒的声音仿佛鬼渊中的恶灵一般歇斯底里,随着突如其来的咆哮,在他身体的周围出现了强烈的猩红色的波动——那是他自己的血气——形成了一个强大的球形气旋,正中间,两点红色的光在猩红色的气场中间已经不那么明显。那一天,夕张仿佛看见了声音,听到了恶魔般不朽的战吼。
血界彼岸!!
积蓄已久的“势”喷薄而出,先前占据主动的深海密苏里已被彻底击垮。
主动示弱甚至弃子积淀,待到破绽出现,凌厉的反打瞬间起势,随后便是招招致命。有时看似只慢一步,实则棋差数招,这正是弃子攻杀的魅力所在。
在猩红色的海洋里,深海密苏里的舰装开始融化,甚至皮肉都开始脱落。然而这只是结局的开始,夕张只觉得面前人影一闪,血翼撕裂空气,甚至可以用肉眼看到空气中红黑色的斩痕。
深海密苏里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全身颤抖,眼球好像短路般的机器一样反向转动着,一道血痕像瓷砖的裂缝一般不起眼的从她左侧腰部开始向上蔓延,直到右侧锁骨。随后,她的半个身体沿着这道伤痕慢慢滑落。
弥漫在空间里磅礴的气旋愈发微弱,半空中那个孤傲的身影缓缓落了下来,蓝色的耐克网球鞋踏足地面,一丝声响都未发出,与脚下所踩踏的影子融为一体。右肩之上,一只巨大的蝙蝠翼正在消散。
血翼蔽空!!
此刻,凯撒手里宛若黑雾源头的深海核心正亮着耀眼的金光,令人不安的颤动着。
——048——
为什么这个玩意这么眼熟呢……看着这个完整的深海核心我总感觉莫名其妙的想发火,这感觉……有点熟悉啊!
“夕张!”
“凯撒,能请您出来说话吗?里面……我不敢进去。”
“得嘞。是这个玩意不?”
“对!好完整的核心。密苏里有救了,辛苦了凯撒。”
“哎,”看夕张想接过深海核心,我赶紧把手撤了回来,“还是我拿着吧,虽然你戴了防毒面具,不过你刚才也看见了她幻化舰装的那一幕,这玩意有点邪的,我可不想你出事。头前带路吧。”
很快,我跟着夕张来到了她的实验室,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仪器,有些是我给她配的,比如墙边的一排高分辨质谱还有角落里的两台核磁共振仪。不过更多的是她自己买的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东西,比如现在她放入深海核心的那台巨大的仪器。
“好了凯撒,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夕张在仪器前面摆弄了一会,随后仪器上亮起了一排排绿灯,片刻之后,方才放入深海核心的盒子缓缓解体,一颗晶莹剔透的核心正放出耀眼的七彩光芒。
沐浴在七彩的光芒下,我只觉得自己的身心都被治愈了。不过,这……怎么更眼熟了呢?
等等,这不就是神话柱子么!难怪我刚才想发火呢,谁看见金柱子不发火?!
话说这是谁家的仪器啊,是不是有点太逆天了,毕竟这核心的主人差点让我殒命于此,这么强大的深海气息不过几分钟就净化的这么彻底,话说这仪器是水银做的么?我走上前去,看到了仪器上蓝色实心圆组成的太阳logo……
我去!安捷伦的科技已经这么强大了么!水银……这已经是魔法的范畴了吧!
鹰酱果然是一个神奇的国度,不管在哪个世界,你总能找到一些超现实主义的东西。
建造工厂,强森修改着各项数据,随后十分庄重的把核心放进了建造机。
啪!
仪表盘上的四项资源渐渐清零,随后在对应的位置上出现了建造时间:
6:15:00
看着慢慢减少的时间,强森流下了激动的泪水,我和弗莱彻相视一笑,也长出了一口气,至少我的努力没有白费。
“该兑现承诺了哦~”弗莱彻看了看手表,三个指针对到了一起,“现在时间刚好。”
“恐怕还不行,亲爱的。我得去把夕张的训练场收拾干净。那场面太骇人了,我可不相信反击敢进去。”
“你也太小瞧反击姐姐了,她可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女仆呢,再说不是还有声望姐姐吗?你看,”弗莱彻拉着我走到窗户边,只见声望和反击拿着不少黑色的塑料袋,神色自若的从刚才的训练场里走了出来。
“对啊,我忘了你们并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孩啊,你们见过的地狱,怕是比我见过的还要恐怖一万倍。”我搂住身边的女孩,“有……她们要去哪?!”
那是银帆酒店的方向啊!!大英帝国的黑暗料理口味这么重的吗?!她们不会要把老郭的段子变成现实吧!
“那是垃圾分类的地方,你在想什么啊~”弗莱彻略有不满的说道。
垃圾分类?所以说深海的残骸应该算可回收垃圾还是厨余垃圾呢?被弗莱彻这么一说反而提起了我的兴趣,好想去看一眼啊。
“啊,没什么。亲爱的,有你们真好。”
“嗯~可是如果你不兑现承诺的话就会失去我哦。”
“好。走吧小公主,陪你睡一会。”
……
青砖伴瓦漆,白马踏新泥。
山花蕉叶暮色丛染红巾。
屋檐洒雨滴,炊烟袅袅起。
蹉跎辗转宛然的你在哪里。
好熟悉的声音。在这个世界竟然也能听到《声声慢》么,这让我皱了皱眉头。夕阳柔和的光芒打在我的脸上,我睁开了眼睛,伸手将身边的闹钟拿了过来,只见那最短的那根指针停在了5的位置。
“五点……四十?完了,比赛迟到了!”慌慌张张地起床穿衣服,却突然想起来现在自己在一个没有美网公开赛的世界里。
要了亲命了。我长出一口气。因为睡过了而没赶上比赛,好弱智的原因,还不济上一轮被淘汰呢……
我马上冷静了下来,穿好衣服,淡定地走出了卧室。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
月落乌啼月牙落孤井。
零零碎碎,点点滴滴。
梦里有花梦里青草地。
“亲爱的。”
“J,”歌声停了,“你睡醒啦~”
“嗯,哪学的《声声慢》啊?”
“你手机里啊,你看。”弗莱彻把手机举到我眼前,“怎么样,唱的还不错吧?”
“何止不错,简直是天籁之音好嘛,再练练都可以参赛了。对了,建造工厂那边怎么样了?”
“时间应该清零了,这会……”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弗莱彻的话。
“报告!”
“进来。”
强森推门走了进来。
“啊,强森上尉,我们刚才还在聊你的事情呢,建造工厂那边啥情况?”
“一切顺利,烬长官。这次的事真的非常感谢,如果日后您有什么困难,我一定全力帮助。”
“不必,我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我摆摆手,“亲爱的,把密苏里带到银帆酒店去吧,看看时间,无论如何,他们今天都只能在这里过夜了。”
弗莱彻出去以后,我回头示意强森坐下:“那么,强森上尉,今天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被你看出来了啊。”强森叹了一口气,“确实,想再找你帮一个忙。”
“你看看,你要是能开门见山的话我们现在已经聊的相当深入了。什么事说吧。”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强森找外援那且不表,单说密苏里这边。
银帆酒店里,弗莱彻正在和密苏里闲聊,作为在关键时刻出手相救而且还保全了自己记忆人,密苏里自然是要感谢一番的。在弗莱彻要走的时候被密苏里留了下来,前世同属一个阵营,即便不是挚友,不过比起其他人,密苏里对弗莱彻还是亲密不少。
洛杉矶海军基地的指挥官强森,秘书舰兼婚舰是黎赛留,另一艘婚舰便是密苏里。而洛杉矶海军基地的日常么,就是他们俩的修罗场。
还好我没开后宫,两艘婚舰就有修罗场了那开了后宫还得了啊!
“弗莱彻,跟姐姐说说,你的指挥官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密苏里姐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呢?”
“因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我也该多了解一下不是吗?而且你手上的戒指真的闪到我了,你们,多久了啊?”
“姐姐!不能问这么私人的问题啦!”
“噗……”看着满脸绯红的弗莱彻,密苏里不禁笑出声来,“不是想打听你们的私生活啦小弗莱彻。我只是觉得,他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吧。能在夏威夷站稳脚跟不说,还凭借一己之力建起了这么漂亮的港区,放眼全世界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呢?”
“是啊,往事历历,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如梦似幻。”弗莱彻和密苏里并排坐在床沿上,回忆着过去的种种,“密苏里姐姐你还不知道吧,不像你家强森长官,他,只有我一个哦。”
弗莱彻嘴角上翘,眼睛里星空闪亮,像是炫耀般的动了动左手的无名指。
“真羡慕你啊……”
密苏里发起了呆,虽然强森对自己很好,不过她还是想知道,被君王独宠,是种什么感觉呢?
“那么,还能再透露一些别的吗,小弗莱彻?”
“别的吗……”弗莱彻偏着头想了想,“他吧,平时倒是挺温和的,不过在战场上残忍无情。说真的,你真的应该去看看他杀敌的样子。”
“哦?”密苏里喃喃低语,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他有时候不用武器,好像从未经过训练一样。但最关键的是他杀人之后的情绪,他太果断,根本想都不想,毫不犹豫。正常人第一次杀人,会流泪,然后魂不守舍。嗜杀者杀人,会兴奋癫狂。胆小者杀人,会尖叫,然后转身逃跑。但是他杀人,什么反应都没有,杀了就是杀了,就像不小心踩死了一只蚂蚁一样平常,视天下苍生为草芥。”
“就像……”密苏里听到这里,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睛里猛地闪过一丝光芒。
“没错,就像他与生俱来就是这样,就像他天生就是为了杀敌而生!与其说他不用武器,倒不如说他不需要用武器。”说到最后,弗莱彻的声音轻了下来,语气间似乎充满了浓浓的敬畏。
“他是一个天生的战士。”密苏里深吸一口气,由衷地接道。
“不错,一个天生的战士。”弗莱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房间安静了片刻,随后被一个尴尬的话题打破,
“密苏里姐姐,今后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吗?”密苏里站起来,走到窗边,凝视着夏威夷的夜色,缓缓开口说道,“有是有,就要看凯撒大帝肯不肯帮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