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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诱惑

  安弗雷德斜倚在落地窗前,指尖轻晃着一杯暗红色的酒液,目光却如鹰隼般锁定在远处监控屏上跳动的数据流。他嘴角微扬,声音低沉而从容,带着一丝近乎玩味的讥诮:“你这堂堂的大将军,也这般沉不住气?倒真不像是你了。”他缓缓转过身,看向站在厅中央的斯佩德,“坐吧,就在这儿看着就好。其余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斯佩德纹丝未动,瞳孔紧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怒意,声音冷得像冰:“对了,我刚才问你的事,你考虑得如何?回答我。”

  安弗雷德轻啜一口酒,仿佛时间在他身上流淌得格外缓慢。“那件事,”他缓缓道,“日后再说。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安排。”

  “呵。”斯佩德冷笑出声,一步踏前,声音陡然拔高,“你一次次回避,是当我好糊弄?还是根本就在拖延?”他目光如刀,直刺对方眼底,“你说让我信你,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逼我怀疑你!”

  安弗雷德终于抬眼,目光如深潭般幽邃。他凝视着斯佩德良久,仿佛在权衡一场精密的博弈。终于,他放下酒杯,声音低沉却清晰:“既然你如此执着……那我便告诉你真相。”他顿了顿,字字如钉,“哈瓦那军事基地的那份样本,是以哈瓦那实验基地的名义,向军方高层‘委托’的一批特殊实验改造物。无论他们是否知情,无论过程如何,那东西,终将归我所有。”

  “轰”地一声,斯佩德猛然拍案而起,木屑飞溅,整间屋子仿佛都震颤了一下。

  “那你为何还要我调动整支武装部队去拦截?”他怒吼道,眼中燃起怒火,“你是在耍我?耍整个先驱者公司?”

  “放松些,年轻人。”安弗雷德却依旧从容,甚至轻轻笑了,“情绪是弱者的枷锁。这场拦截…不过是一场测试。而结果告诉我,先驱者公司,已无存在的必要。”他缓缓走近,目光灼灼地盯着斯佩德,“我真正看中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公司,而是你。”

  “我?”斯佩德一怔,声音里透出难以置信。

  “你。”安弗雷德点头,语气笃定,“我需要你为我潜入先驱者内部,查清他们到底在隐瞒什么。我的身份,已不能再出现在他们面前,军方高层,早已对我设下防备。”

  “所以你要我当叛徒?”斯佩德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中挤出。

  “叛徒?”安弗雷德轻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动作亲昵却令人不寒而栗,“你我皆知,这世上本无忠诚,只有利益与选择。而我,欣赏你的能力,远胜于任何虚伪的忠义。”他微微俯身,低语如毒蛇游过耳畔:“只要你点头,你想要的一切,权力、资源、甚至重塑这个世界的机会,我都可予你。我只要一句话。”

  话音落下,他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仿佛猎人终于将猎物逼入死角。

  斯佩德沉默。他望着眼前这个城府如渊的男人,心中警铃大作。这不是邀请,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围猎。可那诱惑,却又真实得令人窒息。

  “斯佩德,你是一个聪明人,我是非常欣赏你的能力,只要你加入,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我现在只需要你的一句话。”说完,安弗雷德轻轻地拍了拍斯佩德的肩膀,嘴角往上扬起,似乎有一丝阴谋得逞。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话,斯佩德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什么都可以给我?你这话未免有点说得太大了吧,我想要的东西你可知是什么?”

  安弗雷德一笑:“你只需要加入就可以,道格拉斯财团没有做不到的事情,你应该清楚的,道格拉斯·雅各布对你早已耳闻,富贵之门为你而开启。”

  面对安弗雷德,回想起他所说的话,让斯佩德顿时陷入了沉思。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杯未动的水杯上,水面微微颤动,那是通风管道震动带来的余波,也像是他内心动摇的倒影。玻璃杯壁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如同倒计时的秒针,无声却压迫。

  “考虑的如何了?我可一直都在等你!”安弗雷德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像一把裹着丝绒的刀,缓缓切入寂静。他若有所思地盯着斯佩德,眼底闪烁着琥珀色的光,那不是期待,而是猎手对猎物即将入网的笃定。他手中的高脚杯轻轻摇晃,深红的葡萄酒在杯中打旋,宛如流动的血浆,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妖异的紫红光泽。

  一直沉默的斯佩德没有说什么话,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大腿外侧,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视线穿过安弗雷德身后巨大的落地窗,望向远处军事基地模糊的轮廓,那里灯火通明,像一座悬浮在风暴中的孤岛。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站在指挥台前,军徽加身,权力在握,但那画面又迅速被脑海中浮现的杰拉德背影所击碎。

  安弗雷德嘴角微扬,忽然倾身向前,袖口擦过桌面,带起一阵淡淡的雪松与化学药剂混合的气味:“这样吧,斯佩德,我再给你加上一条怎么样,你所有的条件我都会答应,如何。”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精准地敲进斯佩德心里防线的缝隙。

  正当斯佩德想要开口回应,喉结微动的瞬间,余光捕捉到走廊尽头一道熟悉的身影,杰拉德正带着大卫·布莱克穿过安全门,黑色战术风衣在风中翻飞,背影决绝而警惕。那步伐坚定得仿佛踏在命运的边界线上。斯佩德立刻闭上了嘴,眼神骤然一凛,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回现实。

  安弗雷德察觉到他的异样,伸手拦住斯佩德欲追的脚步,冷笑一声,声音冷得像实验室深处的低温管道:“哼,放他们离开吧,没必要把时间花在他们身上。”他仰头饮尽杯中酒,酒液顺着他下颌的线条滑落一滴,落在洁白的衬衫上,迅速晕开成暗色的印记,如同不可逆转的契约。

  “你难道就这样放任他们离开?”斯佩德终于开口,声音低哑,“你可知道杰拉德和大卫·布莱克是何等的人物?”

  “目前还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我还不能贸然对他们动手。”安弗雷德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斯佩德,身影被一道闪电照亮,轮廓如刀削般锋利。他凝视着窗外风雨如晦的夜色,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这两人在一起,就像两把交错的利刃,不容易对付。”他轻轻晃了晃空杯,玻璃与金属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倒计时的钟摆。“回答我的问题吧。”

  斯佩德沉默良久,呼吸变得缓慢而深沉,仿佛在权衡每一口气的重量。终于,他开口:“你跟我说的,我要回去考虑考虑,毕竟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必须为我自己…好好想想。”

  “要多久?”安弗雷德猛然转身,目光如炬,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的猩红,像是被激怒的野兽,“你是知道的,我没有什么耐心。如果哪天我没等来你给我的答复,到时候你再来告诉我,你想通了,要加入我的团队,那么我便会告诉你,你已经没机会了!”

  “3日,”斯佩德抬起头,直视对方双眼,瞳孔中映着摇曳的灯光,像两簇在风中挣扎的火苗,“我便会告诉你我的最终答案。这件事情毕竟不是什么小事,我必须为我自己好好考虑考虑。”

  安弗雷德凝视他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如同冰层裂开的一道缝隙,透出底下沸腾的暗流。“可以,”他缓缓点头,重新坐下,语气恢复了从容,“我等你的好消息。但是,别让我等太长时间,我害怕自己没有那么久的耐心等。”

  斯佩德没有说话,转身离去。他的脚步沉稳,却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之上。金属门关闭的“咔嗒”声响起,会议室重归寂静,只剩下安弗雷德手中酒杯残留的一圈暗红痕迹,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压迫感。

  安弗雷德望着斯佩德离去的身影,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喜悦,只有掌控一切的笃定。在他看来,斯佩德内心已经动摇了,他的加入,不过是时间问题,就像狂暴基因终将解析完成,就像命运的齿轮,一旦启动,便无法逆转。

  当斯佩德走后,灯光忽闪了一下,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是助手蕾琪。她穿着深灰色的实验服,发丝整齐地束在脑后,手中抱着一块电子板,脚步轻得像猫。她走到安弗雷德身边,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博士,为何你如此期望斯佩德能够加入?他这种人,真的值得吗?”

  安弗雷德端起桌上另一杯新倒的红酒,轻轻嗅了嗅,目光投向墙上巨大的全息投影屏,上面正缓缓旋转着一段复杂的DNA双螺旋结构图。“斯佩德是个非常优秀的天才,”他缓缓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追忆,“我早就看中他身上的能力了。他能够在进入先驱者公司仅仅两年的时间里,就成为雇佣兵团的领军者,这不只是能力的问题,更是野心与冷酷的结合体。”他轻抿一口酒,“更重要的是,他有那种让人害怕的野心,而我,正需要这样的人,来辅助我完成‘超级S计划’。”

  蕾琪微微垂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职业性的冷静取代:“原来是这样,看来总裁早就有所准备了,属下真是佩服你的足智多谋。”

  “对了,”安弗雷德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动作慵懒却透着疲惫,“我吩咐你的事情,做得怎么样了?”

  蕾琪立即翻开随身携带的电子日志:“目前试验一切正常,实验槽的狂暴基因已经在解析中,进度78%,预计还需16个小时完成分子结构图谱。死亡天使带回的奥伯恩基因样本已完成初步液冷处理,已封存至低温舱。另外,您要求的病毒实验舱巡检……我稍后就去2号实验室查看。”

  “一定要特别小心,”安弗雷德的声音陡然转冷,眼神如冰,“毕竟那里面是活体细菌,沾染它们,基本等同于死亡,我可不想因为一个疏忽,让整个计划毁于一旦。”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的控制台前,指尖轻点,调出一组不断跳动的数据流,“等到狂暴基因分子结构图出来,立刻通知我。”

  “我知道了,博士。”蕾琪郑重点头,在电子日志上标记下重点,动作一丝不苟。

  安弗雷德望着屏幕上那串不断跳动的基因序列,眉头微蹙:“对了,这几天柯罗诺斯军事基地那边,斯托尔诺还没有来消息吗?”

  “没有。”蕾琪轻声回答,“不过我已经按照您先前的吩咐,将奥伯恩基因分子资料加密后发送给了斯托尔诺博士,传输确认已接收。”

  安弗雷德点了点头,但脸上却浮现出明显的不悦,像是完美棋局中出现了一枚未按预定移动的棋子。他指尖敲击着控制台边缘,发出规律的“嗒、嗒”声,像是在计算着某种延迟的风险:“斯托尔诺在搞什么?我不是特别交代过吗?返回基地之后,务必在两小时内给我回复。现在……已经超时14小时了。”他冷哼一声,“不过资料已送达,也算勉强合格。”

  蕾琪微微低头:“那……总裁,需要我再联系斯托尔诺博士吗?”

  “不用了。”他挥手打断,语气不容置疑,“等我有时间,我自己联系就好。你先把我吩咐的事情办好就行,任何环节出错,都会很麻烦。”

  “好的,总裁。”蕾琪转身离去,脚步轻而稳,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幽暗中。

  刚刚离开帕弗尼斯研究所的杰拉德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迅速离开此地,斯佩德没有再次出动特种部队,小心有诈,现在需要返回基地从长计议。”

  而当杰拉德的部队返航的时候,远在极北地区的德克堡军事基地遭到了柯罗诺斯武装部队发起的猛烈进攻。

  【诺克萨斯·德克堡军事基地】

  “轰!轰!轰!”

  一发发强大无比的重炮落在城墙外围,刺鼻的硝烟轰然炸开,巨大的震动声中,看似坚硬的地面被炸开一个大洞,碎石四处飞溅,原本正快步冲向雷区的武装部队被爆炸所波及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让人听着有些不寒而栗。

  “情况如何!”一位身穿军装的男人,消瘦的脸上带着严厉而又担忧的表情。

  “比尔上校,战况不容乐观,目前,我们的第二驻扎点和第三驻扎点都已经被先驱者公司攻占,虽然我们早前夺回了第四驻扎点,但敌方拥有强大的毁灭性重武器,这对于我们的驻扎部队来说是致命的!”

  面对拥有如此强悍作战能力的柯罗诺斯武装力量,这让比尔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三天前,德克堡军事基地的第一和第三驻扎点相继被攻占,第二驻扎点是整个部队最为主要的地点,只要保证第二驻扎点不被占领,那么就可以保证自己的地区不被完全控制,对此,柯罗诺斯的武装力量自然万分不甘,在数次无法攻占德克堡军事基地第二驻扎点的时候,柯罗诺斯立刻集结了自己周围所有的作战部队,并且对德克堡基地的第二驻扎点发动了猛烈的攻击,妄图利用这次围剿夺得这道要塞。

  好在比尔对此早就有所准备,此处是德克堡军事基地的主要驻守地点,拥有源源不断的物资补给,兵力也是十分的雄厚,柯罗诺斯公司用尽了各种卑鄙的手段,依然无法阻止胜利女神的天平倾斜于德克堡基地的驻扎部队,原本这场战斗很快就会结束,但一直被誉为“作战天才”的比尔下达了一份特殊的命令。

  他命令部队故意将战斗维持在5:5的状态,而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引诱柯罗诺斯军事基地投入更多的兵力进来,果然,柯罗诺斯的军事指挥官以为有机会一举拿下德克堡军事基地,不停地将剩余的精锐部队往德克堡军事基地调集,这样一来,德克堡军事基地的战场就成为了一个无形的绞肉机,不断消耗着柯罗诺斯军事基地的武装力量。

  最后,战斗开始步入尾声,柯罗诺斯军事基地再次派出旗下的精锐作战部队,指挥官比尔敏锐地察觉到,接下来的这场进攻将会是柯罗诺斯武装力量最后的进攻号角,他拖着早已精疲力尽的身体,他晃了晃已经发昏的脑袋,把挡在眼睛处的头发撩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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