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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阴影

  诺克萨斯基地的警报灯在远处闪烁,仿佛预示着某种不可挽回的危机正在逼近。大卫·布莱克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猛兽,从基地深处横冲直撞而出,军靴踏碎沿途的寂静,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拉得修长而孤决。

  他伸手拦下一辆刚驶入基地的军用吉普,车身在急刹中扬起尘土。

  “布莱克将军?有什么急事?”士兵摇下车窗,探出头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

  “军区总医院,立刻,马上!”大卫·布莱克的声音低沉而急促,眼神如刀锋般锐利,脸上写满了压抑不住的焦灼。

  车轮再度轰鸣,吉普如离弦之箭冲入夜色。杰拉德与吉姆追至门口时,只看见尾灯在黑暗中渐行渐远。

  “这小子跑得真快……怎么办?”吉姆喘着粗气,额角渗汗。

  杰拉德望着远去的方向,眉头紧锁:“追!他这副模样,怕是要出大事。”

  十分钟后,吉普车在第一军区总医院门前急刹。大卫·布莱克几乎在车未停稳时便推门跃下,连车门都未关紧,便如风般冲进大厅,直奔住院区。

  走廊尽头,卡米拉医生正倚墙而立,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忧愁。她抬头时,正撞上大卫·布莱克狂奔而来的身影,眼中骤然亮起一丝光。

  “布莱克将军!您终于回来了!”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像是在绝望中抓住了一根浮木。

  “安娜在哪儿?”大卫·布莱克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声音沙哑,“快告诉我!”

  “七楼,重症监护室102……她现在,”

  话未说完,大卫·布莱克已如离弦之箭冲向电梯。他的背影像一道撕裂黑夜的闪电,带着不容迟疑的决绝。

  杰拉德与吉姆随后赶到,在卡米拉的指引下乘电梯追至七楼。刚出电梯,便见大卫·布莱克正与阿布利特医生激烈交谈,声音压抑却充满颤抖。

  “阿布利特医生,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大卫·布莱克的声音几乎破碎,双手紧握成拳,浑身颤抖。他望着玻璃后那具透明的营养舱,舱内躺着的少女面色苍白如纸,生命体征在仪器上微弱地跳动。

  安娜,那个曾在他怀里笑出酒窝的小女孩,如今却像被命运之手狠狠掷入深渊。

  阿布利特·巴德士翻了翻手中的病历,神情凝重:“目前暂时脱离危险期,但病毒仍在潜伏,随时可能恶化。唯一的希望…是索伊博士的DHR抗毒基因。可她还没传来消息。”

  “让我进去看她一眼,就一眼!”大卫·布莱克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哀求,像一头守护幼崽却无能为力的雄狮。

  阿布利特面露难色:“将军,安娜现在极度虚弱,任何外界干扰都可能引发感染…”

  “巴德士,通融一下。”杰拉德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大卫·布莱克的肩,“就一会儿,他只是想看看她。”

  沉默片刻,阿布利特点头:“可以,但只能在隔离室外的观察室。必须穿戴防护服,时间不超过五分钟。”

  大卫·布莱克重重点头。他换上防护服,缓缓推开隔离室的门。室内寂静如墓,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在回响。他在安娜的营养舱前坐下,隔着透明舱盖,凝视着那张熟悉却毫无生气的小脸。

  “安娜,乖女儿…爸爸回来了。”大卫·布莱克的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一个梦,“你能听见吗?爸爸来看你了…”

  舱内一片死寂。安娜双眼紧闭,呼吸微弱,仿佛灵魂已远行。

  大卫·布莱克的泪水终于决堤,一滴一滴砸落在防护面罩上,模糊了视线。他抬起手,轻轻贴在舱壁上,仿佛想用掌心的温度唤醒她。

  但在隔离室里面的安娜却没有一丝反应,也对,现在的她是听不到任何声音的,因为她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昏迷当中。

  “你放心,爸爸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大卫·布莱克低声发誓,声音里淬着寒铁般的恨意。他俯身,在隔离玻璃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爸爸下次来看你时,你要睁开眼,听见了吗?”

  他缓缓起身,擦去泪水,整理衣襟,将悲痛深埋心底。走出隔离室时,双眼已红肿,却多了一分决然。

  杰拉德在电梯口等他,沉默地递上一条毛巾。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

  回程车上,杰拉德的终端突然震动。一条加密文件来自索伊,关于柯罗诺斯军事基地的详细情报。

  大卫·布莱克一把夺过终端,目光扫过屏幕,脸色骤然阴沉。

  “柯罗诺斯,暗影部队,安弗雷德,布鲁斯。”他一字一顿,仿佛在咀嚼仇人的名字,“这笔账,我记下了。”

  他的眼底燃起熊熊烈火,仿佛要将那几个名字焚为灰烬。

  “还有一件事。”杰拉德低声道,“索伊收到一封来自柯罗诺斯的密函,内容未明,但她坚持要当面告知。”

  五分钟后,车辆停在诺克萨斯军事基地门前。露西娅与娜塔莎正站在台阶上交谈,神情振奋。

  “看你们这样子,是有什么好消息?”杰拉德问。

  露西娅嘴角扬起:“天大的好消息,索伊的DHR抗毒基因,成功了!”

  “真的?!”大卫·布莱克猛地抬头,眼中骤然爆发出光芒,仿佛久困黑暗的人终于看见曙光。

  “比预期提前完成。”露西娅点头,“但还需要提取安娜体内的病毒样本进行匹配测试,时间不会太长。”

  “那还等什么?”大卫·布莱克已按捺不住,转身便朝大厅狂奔,“现在就去医院!”

  杰拉德与吉姆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欣慰与担忧交织。他们快步跟上,身影没入灯火通明的大楼深处。

  “索伊,”大卫·布莱克的声音低沉而紧绷,像一根拉到极限的钢弦,“DHR抗毒基因……真的成功了?”

  实验室的灯光冷白如霜,映在索伊鼻梁上那副细框眼镜的镜片上,泛出一层冷静的光晕。他轻轻扶了扶眼镜,目光没有离开手中那支微微闪烁着蓝光的试管,仿佛那里面封存的不只是病毒样本,而是人类最后的希望。

  “布莱克将军,”索伊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得近乎从容,“我们成功了,甚至比预期提前了七十二小时。说实话,这连我自己都感到意外。”她顿了顿,指尖轻旋试管,那幽蓝的液体在光下缓缓流转,宛如深海中的星河。“但……DHR病毒的基因结构极不稳定,变异速度远超想象。现在,它只是‘成功’的雏形,还必须经过至少三轮活体验证,才能真正投入临床。”索伊抬眼,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时间不会太长,但也不能急。”

  “那我们立刻去医院提取原始病毒株?”大卫·布莱克向前一步,军靴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眉宇间写满了焦灼。安娜苍白的面容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如今深陷在病痛的阴影里。

  “不必。”索伊轻轻摇头,从实验台旁的低温储存柜中取出一支密封的玻璃瓶,瓶身贴着红色标签,上面印着“DHR-α|安娜·V|原始株”。她将瓶子举到光下,仿佛在展示一件圣物。

  “我已经提取完成了。这就是感染安娜的原始病毒基因,纯度99.8%。明天日出前,试验数据会加密发送至你的个人终端。现在,”索伊缓缓合上储存柜的门,金属闭合声清脆而决绝,“布莱克将军,你们该回去休息了。这段日子,你们透支得太厉害。”

  “说得对,”一旁的吉姆重重叹了口气,双手高高举起,夸张地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咔咔的轻响,“我这腰啊,都快被这鬼任务压断了!全拜那该死的道格拉斯集团所赐!”

  “就你知道累?”露西娅冷不丁从旁侧撞了他一下,肩头狠狠抵上吉姆的胸口,力道之大,让他踉跄半步。“我们谁不是连续七十二小时没合眼?谁不是靠咖啡和肾上腺素撑着?你倒好,刚喘口气就开始抱怨!”

  “哎哟!”吉姆揉着发麻的胸口,苦着脸,“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嘛…”可话音未落,对上露西娅那双冷如冰刃的眼睛,他立刻缩了缩脖子,识相地闭上了嘴。

  杰拉德低笑出声,双手插进战术夹克的口袋,目光扫过众人疲惫的面容:“行了,露西娅,别跟他计较。这小子在直升机上就开始哼哼唧唧,说腰疼腿疼脑袋疼,活像被榨干的柠檬。”他顿了顿,语气缓了下来,“但说真的,大家都撑得太久了。露西娅,你带他先回去,好好睡一觉。若有新进展,我会第一时间通知。”

  “嗯。”露西娅微微颔首,脸上掠过一丝尴尬的笑意,随即一把拽住吉姆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将他往门外拖。吉姆一边踉跄一边回头,眼神里满是求救的意味,却只换来杰拉德一个幸灾乐祸的耸肩。

  等到露西娅和吉姆离开后,大厅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

  杰拉德转向索伊,声音压得极低:“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费尔南多和布莱尔,有消息吗?他们回到西班牙神学院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没联络过我们。”他眉头紧锁,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战术腰带,“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对。”

  索伊沉默片刻,摘下眼镜,用衣角轻轻擦拭镜片,动作缓慢而沉重。“没有。”他终于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自责,“那段时间,我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基因序列的重构中,忘了主动联系他们。也许,是我疏忽了。”

  “应该没事的。”杰拉德缓缓道,语气却不如表面那般笃定,“他们两个,一个是最年轻的神学退魔师,一个是前特勤局王牌探员。不是那么容易被击倒的。”

  “嗯。”索伊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但他们面对的,可能不只是敌人,而是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忧虑。

  “好了,大卫,”杰拉德拍了拍布莱克的肩膀,语气忽然轻松了些,“别皱着眉了,你这张脸都快能拧出水来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大卫·布莱克摆了摆手,嘴角却扬起一抹淡淡的笑:“不用,你又不顺路。我自己能行。”

  “真的?”杰拉德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我可担心你一转身就跑去训练场,对着沙袋打到天亮,或者干脆蹲在安娜病房外守一夜。”

  “去你的。”大卫·布莱克轻笑出声,抬手看了看腕表,那是一块老旧的机械表,指针在昏暗中泛着微弱的绿光。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后天,我们正式重启调查。但在这之前…”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月光洒在基地的钢铁穹顶上,像一层薄霜,“让我们都好好睡一觉吧。”

  索伊那句“成功了”的回音仍在耳畔回荡,像黑暗隧道尽头的一束光。尽管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此刻,大卫·布莱克的心中,终于有了一丝久违的轻松。

  他与杰拉德并肩走出基地,夜风拂过,吹动大衣下摆。两人在门口伫立片刻,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便在夜色中分道扬镳,背影逐渐被黑暗吞没,却又仿佛各自背负着黎明的重量,走向不同的战场。

  此时,杰拉德和大卫·布莱克并不知道,道格拉斯集团谋划的一场新阴谋正在悄悄逼近他们。

  【北美:奥斯宾果岛】

  “各位乘客,欢迎乘坐海上列车,本次列车编号为洛克1881,由奥斯宾果岛出发,来往希尔顿群岛,全长868公里,全程行车时间大约为9小时36分,希尔顿群岛是有名的度假胜地,它气候温暖,拥有美丽的海滨小城。”

  广播中传来女乘务员甜美温柔的声音,从列车明亮的玻璃窗外往外看去,只见列车缓缓驶离喧闹的海港站区,港口大大小小的船只在视野中渐渐变小,不多久,视线就被淡淡的水雾遮挡住。

  一个身穿迷彩服的男子坐在列车车厢的交接处,剥开一根香蕉,三两下就将香蕉吃完了,然后用一根手指头支着香蕉的尾部,把香蕉皮转了起来。

  在迷彩服男子的旁边,坐着一个身穿蓝色西服的男子似乎很不耐烦的样子,他忍了一会儿之后,终于还是没有忍住,他伸手抓过香蕉皮反手往后一甩,那香蕉皮十分精准地命中了垃圾桶。

  斯佩德:“别玩了,我们还有要事要做,现在不是玩的时候,去准备准备吧,”

  “明白,斯佩德将军。”身穿迷彩服的男子看着身上正在狂欢的人们,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斯佩德也转身回头看了看正在举着香槟酒庆祝的人们,只见他摸了摸鼻子之后,转头看向窗外。

  海上列车的轨道是铺设在茫茫海面上的,据说,光是铺设这些列车轨道,就花了足足数十亿的资金,但这也恰恰表明了奥斯宾果岛政府财团的实力,从远处看去,那银灰色的钢铁结构就像是一条银龙一样,横亘在海天之间。这一天的天气着实不错,蔚蓝色的天空映照着海水,云水相接,列车飞速前进扬起了大风,淡淡的水雾在列车轨道周围四处弥漫着。

  列车的车厢两端都设有专门的观景平台,不少人拥挤在平台上,冲着水中各式各样的鱼惊呼尖叫,偶尔有庞大的黑影从水中快速掠过,看到这里,所有站在观景台上面的人们立刻都闭嘴噤声,每个人都十分畏惧的望着那在水中自在遨游的生物-大白鲨和虎鲨。

  在通往希尔顿群岛这片海域中,存在着许多让人惊恐的生物,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突变和不知名的海洋生物,看似美丽的海水之中,其实处处暗藏着危险和杀机。

  斯佩德躺在躺椅上,悠闲自在地开口说道:“吉纳,通知弗伦奇,正式施行计划。”

  此时,列车上的人们并不知道危险正在接近他们,他们还在欣赏着海面上的风景,享受着手中冰凉的朗姆酒,殊不知他们的生命正在进入最后的倒计时。

  那个身穿迷彩服的男子在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之后,拿着一杯龙舌兰走到斯佩德的身边。

  “斯佩德将军,你的特制龙舌兰已经帮你调制好了,按照你的吩咐,加冰的。”

  “刚好我渴了,你来的还真是及时。”斯佩德摘下墨镜,伸手接过迷彩服男子递过来的龙舌兰。

  “斯佩德将军,恕属下多言,安弗雷德总裁为什么要这么多的人体,这可是载有两百多人的列车,会不会太引人耳目了。”

  斯佩德喝了一口龙舌兰,解释道:“你还是经历的太少了,告诉你也无妨,安弗雷德正在秘密进行一场实验改造的工作,他呕心沥血的S级异形斗兽狄欧斯被诺克萨斯的武装力量干掉了,他怎么可能就此善罢甘休呢。”

  “将军的意思是,安弗雷德总裁想借着这件事情彻底跟诺克萨斯宣战是吗?”

  斯佩德点点头,回答道:“宣战应该不至于,安弗雷德这个人很难猜的,有些事情我都没有搞清楚。”

  “那.....”没等身穿迷彩服的男子说完,列车突然猛地一震,然后迅速地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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