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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恐惧

  就在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面面相觑的时候,车窗外的天空也骤然起了变化,远远看去,就像是世界末日降临一般,蓝天被厚厚的乌云遮挡住,车外的世界瞬间变得漆黑无比。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呼啸的狂风和海浪剧烈拍打着窗外,像是鬼哭狼嚎一般的恐怖声在列车周围响起。

  原本停留在观景平台上的人们,见到这幅情景顿时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人们开始争先恐后地想要冲回车厢,混乱中有人被挤出了栏杆,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声之后,便坠入海里。

  此时的观景平台场面一片混乱,就连站在车厢里面的列车员们也都面色苍白地互相对视着,有的人干脆放弃了逃脱的机会,直接跪在地上双手捏着亮闪闪的十字架喃喃祷告起来。

  在海平面远处的黑暗中,一点朦胧的亮光闪烁着飞快靠近,借着海上列车上的灯光看去,只见一艘巨大的货轮从黑雾里面钻了出来,在货轮的中央位置,一个面目狰狞的男子被巨大的锁链锁住,男子表现的格外暴躁,一直试图摆脱这幅巨大的锁链,但任凭他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

  “还挺准时的,没想到速度还是那么快,准备干活吧。”斯佩德站起来看了看远处巨大的货轮,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斯佩德动作迅速地走出座位,车厢中的混乱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他们,他慢慢走向观景台,从平台上往车厢中涌过来的人们阻挡了他前进的脚步,站在斯佩德前面的迷彩服男子皱了皱眉头,直接朝身后的部队挥了挥手,然后自己也拿出了机枪。

  -迷彩服男子正准备朝人群开火!

  然而斯佩德却忽然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迷彩服男子的肩膀,说道:“放轻松点,年轻人。”

  迷彩服男子听了斯佩德的话之后,慢慢放下手中的枪支,而斯佩德稍稍退开一步,让这些惊恐的人们能够进入车厢,而那些早已吓破胆的人们都下意识地绕开了这个可怕的男人。

  迷彩服男子皱着眉头盯着斯佩德看了一会儿之后,又转头看向窗外。

  那巨大的货轮已经离得越来越近,货轮劈波斩浪而来,在哗啦啦的水声中,冰凉的海水不停飞溅在列车上,轰鸣声震的海上列车的桌子不停晃动,就像是随时都会散架一般。

  眼看着巨大的货轮马上就要撞上列车的时候,列车上的人们不由得失声尖叫起来。

  “啊啊啊!列车要沉了!救命啊!快来人啊!”

  列车上的人吓得闭上了眼睛,只能静静的等着死亡来临,然而出乎列车上的人的意料,货轮马上就要撞上列车的时候,货轮停住了。

  斯佩德风轻云淡的看着眼前慌乱的人们,冷笑道:“扎克里德,把地狱开拓者放出来,现在是进餐的时候了。”

  扎克里德笑了笑,十分兴奋的点了点头:“是,斯佩德将军。”

  先前被巨大锁链锁住的男子终于得到了解放,他狂吼一声,晃动着身子朝人群冲去,这令人窒息的声音让人听得后背发寒。

  钻入车厢中的人们看到这幅情景,顿时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有好几位女士两眼一翻,直接干脆利落的昏死过去,其他人也瞬间作鸟兽散,大家都缩在一处桌椅角落里,拥挤的车厢里立刻腾出一大片地方。

  “地狱开拓者,你的大餐就在里面,慢慢享用吧。”斯佩德指了指身后那早已挤满人的车厢,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听到这里之后,地狱开拓者极其兴奋的拍了拍自己健硕的胸脯,随后,他迈动着不算灵活的身躯朝车厢走去,一时间,车厢里面传来了十分惨烈的叫声。

  10分钟之后,车厢里面瞬间安静下来,除了从地狱开拓者嘴里传来的嚼动声音之外,再也没有一丝人类的声音。

  “好了,时间到了,大餐吃完了,我们走吧。”斯佩德拿起桌子上的墨镜擦了擦之后,对站在货轮上的扎克里德说道。

  吃饱喝足的地狱开拓者,没有再露出十分狰狞恐怖的面容,除了嘴角还残留着大片的血迹,从外表上看去,跟正常的人没有什么区别。

  随后,斯佩德乘坐着直升飞机优先离开,紧接着,负责押运地狱开拓者的货轮也紧跟其后离开了此处,在地狱开拓者离开之后,遮蔽天空的乌云迅速散去,湛蓝的天空倒映在海面上,重新恢复一派风和日丽的美丽景象。

  一群海鸟从远处飞来,翅膀划过水面,带起一串串晶莹剔透的水珠,鸟儿的叫声清脆高昂,充满了欢快的气息,之前的一切仿佛就像是一场噩梦一样。

  列车虽然恢复了原有的平静,但此时的列车上却没有一丝生机,列车车厢中充满了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其中还有一节节被啃断的手骨,广播喇叭里传来沙沙沙的电流声。

  在列车驾驶室狭小的空间里,一台无线电通讯器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电流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呼叫穿透寂静:“威尔斯列车长,能听到吗?听到请回答!”但回应的只有冗长而冰冷的电流声,在金属车厢内不断回响,仿佛某种不祥的预兆。

  千里之外的飞机上,斯佩德斜倚在真皮座椅中,指节轻叩杯沿,琥珀色的龙舌兰酒在杯中泛起涟漪。他哼着慵懒的小调,眼皮半阖,任机舱顶部的水晶吊灯将碎金般的光斑投在脸上,整个人松弛得如同浸在温泉里。

  “将军。”扎克里德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惬意。这位身着丛林迷彩的战士倚着舷窗,瞳孔中倒映着云海翻涌的景象,眉宇间却凝着化不开的阴云:“属下有一事不明。”

  斯佩德的睫毛微微颤动,却未睁眼,杯中酒液随着机身颠簸轻晃:“但说无妨。”嗓音裹着龙舌兰特有的辛辣。

  扎克里德喉结滚动,嗓音带着砂纸摩擦般的粗粝:“地狱开拓者计划,是否就是安弗雷德博士口中那个见不得光的‘超级战士’项目?”他盯着将军下颌绷紧的线条,仿佛在等待一场审判。

  斯佩德终于掀起眼皮,湛蓝的眸子闪过一抹讥诮:“你猜对了一半。”他抿了口酒,喉结上下滑动,“那老狐狸对活体实验的兴趣早淡了,就算没淡,也轮不到咱们这些‘消耗品’。”尾音带着轻蔑的嗤笑,仿佛连空气都染上了龙舌兰的辛辣。

  扎克里德攥紧了窗框,指节发出脆响:“恕属下多虑……我们会不会只是他棋盘上随时可弃的卒子?”

  斯佩德将军大笑起来,震得杯中的冰块叮当作响。他忽然探身,将一杯冒着寒气的冰啤酒重重搁在扎克里德面前的茶几上,泡沫溅湿了迷彩服袖口:“我的人,可从来不是棋子。”啤酒瓶底与金属桌面碰撞的声响,竟比窗外的引擎轰鸣更震耳欲聋。

  扎克里德怔了怔,终于扬起嘴角,端起啤酒一饮而尽。喉间涌上的苦涩与凛冽,竟莫名让他感到踏实。

  【诺克萨斯·军区总医院】

  无休止的灯火在实验室中彻夜通明,索伊几乎是以血肉之躯对抗时间的洪流。在阿布利特医生的协助下,历经无数失败与数据重构,DHR抗毒基因终于完成最后的序列稳定,并成功注入安娜体内。监测仪上那原本微弱起伏的生命曲线,正逐渐趋于平稳,更令人振奋的是,体内未出现任何免疫排斥反应。

  “成功了……”索伊轻声呢喃,指尖微微颤抖。她摘下护目镜,眼底布满血丝,却掩不住那一抹如释重负的光。

  “索伊,这DHR抗毒基因,究竟多久才能真正起效?”杰拉德站在病床旁,目光紧紧锁定安娜苍白的脸庞,声音低沉而紧绷,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千钧之重。

  索伊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反射着冷白的光:“三小时内,抗体将开始生成。若无意外,今晚她便会苏醒。但具体恢复程度,还要看基因在体内的表达与吸收效率。”

  “真的?”大卫·布莱克猛地抬头,眼中骤然爆发出久违的光芒,像是在深渊中终于看见一丝天光。他下意识握紧了拳头,声音微颤,“太好了…太好了…”

  杰拉德侧目看向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作为安娜的干爹,他与大卫·布莱克一样,将那孩子视如己出。此刻,看着她生命体征逐渐回升,心头那块压了数日的巨石,终于松动。

  离开医院时,暮色已沉沉笼罩诺克萨斯城。寒风卷起枯叶,在医院门前的台阶上盘旋。索伊却未觉寒冷,只是眉头紧锁,神情凝重,仿佛背负着某种无声的预兆。

  杰拉德察觉到了异样,脚步一顿,眉头微蹙:“索伊,你有事瞒着我们?”

  索伊沉默片刻,声音压得极低:“将军,我刚刚破解了一封加密邮件……内容敏感,必须回基地再详谈。”

  杰拉德望着身后还在与阿布利特交流的大卫·布莱克,又低头看看手腕上的手表:“索伊,我们两个先回基地吧,让大卫在这里守着吧。

  杰拉德目光一沉,回头望向医院大厅,大卫·布莱克仍与阿布利特低声交谈,身影在灯光下显得疲惫却坚定。他低头看了眼腕表,指针已指向傍晚六点十七分。

  “大卫,你先守着安娜,”杰拉德走上前,拍了拍同伴的肩膀,“我和索伊得先回基地处理紧急情报。一旦她醒来,立刻通知我们。”

  大卫·布莱克点头,目光坚定:“放心。”

  吉普车碾过湿冷的街道,驶向诺克萨斯军事基地。车窗外,城市灯火如星点,却照不进车内那片凝重的沉默。

  抵达基地后,两人直奔25楼的机密会议室。索伊迅速接入核心终端,调出那封被截获的加密邮件,投影在主屏幕上。

  【主题:超级战士计划;阶段三启动】

  【发件人:未知(经溯源:先驱者军事基地)】

  【收件人:诺曼·K】

  【附件:奥林匹斯导弹基地坐标及基因强化参数】

  “超级战士计划?”杰拉德盯着屏幕,声音低沉如雷,“诺曼,奥林匹斯导弹基地?这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字眼。”他缓缓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神锐利如刀:“索伊,这封邮件是从先驱者军事基地发出的?确定吗?”

  “是的,将军。”索伊调出数据溯源图谱,“ISA情报系统在例行扫描中截获,加密层级为‘黑鸦-Ω’,几乎无法破解。但,我发现了诺曼私人密钥的残留痕迹。”

  “诺曼…”杰拉德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难道这件事情还跟那小子有关联?这怎么可能呢?”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死寂。空气仿佛凝固,连呼吸都显得沉重。

  “外部通讯恢复得如何?”杰拉德终于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工程师正在做最后调试,下午三点前可恢复基础联络。”索伊顿了顿,声音略显沉重,“但网络适配中心损毁严重,主线路板烧毁,至少还需48小时才能全面恢复数据同步。”

  “尽快修复就好。”杰拉德大步走向门口,军装下摆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索伊,一旦恢复,立刻向我汇报。我去武装战备区看一下。”

  “明白,将军。”索伊望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缓缓闭上眼,低声自语,“这场全面战争,终于要开始了。”

  【道格拉斯集团】

  实验室走廊·深夜

  蕾琪的脚步轻而稳,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回响。她站在办公室门前,微微垂首,声音如冰泉般清晰:“安弗雷德总裁,斯佩德将军回来了。”

  办公室内,安弗雷德正俯身于一叠密级文件之上,闻言缓缓抬眸,指尖轻抬金丝眼镜,目光落在腕表上,秒针恰好划过十二。他嘴角微扬,那是一抹几乎难以察觉的兴奋:“很好,分秒不差。让斯佩德直接去主实验室等我,我马上到。”

  “明白,总裁。”蕾琪退下,身影隐入走廊尽头的阴影。

  【道格拉斯战备武器库·外区通道】

  冷光灯在金属顶棚上投下惨白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机油与金属冷却后的腥味。斯佩德大步走出运输舱,军靴踏地,步伐如雷。他肩甲上还沾着先驱者基地的沙尘,风衣下摆裂开一道焦痕,像是被能量武器擦过。

  “巴卡尔·隆安,”他头也不回,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让扎克里德带部队回驻防区,你跟我走。”

  身穿迷彩作战服的巴卡尔·隆安利落地抬手一挥,身后一列全副武装的士兵立刻转身列队,无声撤离。他一边整理着被沙尘染灰的领口,一边快步跟上:“将军,安弗雷德总裁这么急召你,还指定时间地点……不像是寻常汇报。出什么事了?”

  斯佩德脚步未停,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实验报告出来了。否则,那个老狐狸不会在这种时候打断我的归程。他平时连我多调一支护卫队都要啰嗦半天,现在却亲自下令。说明,事情有进展了。”

  巴卡尔眉头微蹙:“可您带我去,合适吗?那地方,我连图纸都没资格看一眼。安弗雷德对实验室的管控,可是连集团董事都不得擅入。”

  “你现在是我的贴身侍卫,”斯佩德侧目,语气不容置疑,“只要你不乱碰、不乱问,他不会说什么。记住,进去之后,眼睛看路,手放好,呼吸都给我轻点,那老头对‘侵犯领地’的事,比对背叛还敏感。”

  “明白。”巴卡尔沉声应下,眼神却悄然一沉。

  两人推开厚重的防爆门,进入垂直电梯。金属舱体缓缓上升,数字跳动至“6”时,一声轻响,门开。

  实验室外厅,安弗雷德已伫立等候。他身着剪裁严谨的深灰西装,手中握着一份密封档案。看到斯佩德身后的守卫,他瞳孔微缩,眉峰瞬间压下,像被一根细针刺中了神经。

  “你带了外人进来?”声音冷得像冻住的汞。

  斯佩德却仿佛未觉,径直走近:“有什么要紧事,直说便是。先驱者军事基地刚经历震荡,我不能久留。”

  安弗雷德目光如刀,扫过巴卡尔:“我要谈的,是‘零号项目’的最终数据。这种级别的信息,不该出现在一个侍卫的耳中。”

  “如果不是实验的事,我根本不会来。”斯佩德语气一沉,带着战场磨砺出的压迫感,“而且,如果不是我信得过的人,我也不会带他踏进这扇门。说吧,直说。”

  空气凝滞三秒。

  安弗雷德终于缓缓点头,目光却仍如冰封湖面。他朝巴卡尔微微颔首:“在外间等候。没有召唤,不得入内。”

  巴卡尔沉默行礼,转身退出,轻轻带上门。金属锁扣“咔”地一声闭合,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

  门刚合上,安弗雷德便压低声音,语气陡然变得凝重:“你明知规矩,斯佩德。这实验室,不是军营,不是战场。这里是‘神之工坊’,任何一点污染,都可能引发不可逆的后果。”

  “行了,”斯佩德一挥手,军大衣带起一阵风,“你叫我回来,不是为了训话的。报告呢?怎么样了?”

  安弗雷德缓缓打开手中档案,纸页泛着微蓝的荧光,边缘印着“绝密·S级”字样。他抬眼,目光如炬:

  “活体神经接驳成功。意识同步率突破87%。‘S级计划’终于可以进入最终阶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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