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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毁灭

  “他妈的,布莱克这混蛋在搞什么鬼?这么久还没有他们的消息!”斯佩德猛地一拳砸在金属桌面上,震得桌上的战术平板跳动不已。他捂着受伤的手臂,鲜血从指缝中渗出,滴落在地图上,晕开一片暗红。

  他将眼前的圆桌直接踢翻在地,金属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尖啸,眼神阴沉如暴风雨前的海面,瞳孔深处燃烧着怒火与不安。

  哈利特·希利站在角落,指尖轻轻摩挲着战术耳机的边缘,眉峰微蹙。他望着窗外那片被火光染红的天际,低声自语:“难道事情有变?”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毒蛇吐信般冰冷。

  他心里开始盘算起来,他们现在依然很担心先驱者的武装部队,如果大卫·布莱克的部队倒戈相向,那将会是三方对立的局面。一来,他们都存在私心,如果拦截成功,势必会因为利益再次大打出手;二来,一旦三方混战,炮火无眼,谁都有可能成为牺牲品。他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在太阳穴上按了按,仿佛能压住那不断膨胀的焦虑。

  在一旁的斯佩德听到这里,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仿佛被乌云笼罩的深渊。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如风箱,嘴里的牙齿被咬得吱吱作响,像是要将整个世界碾碎。“好你个布莱克,竟然敢跟我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很好!你跟我等着!”他低吼着,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带着血腥味,“既然你想玩,我就跟你好好玩玩。”

  “斯佩德将军,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敌方的空中支援太强大了,照这样下去的话,我们的损失会更大。”一名满脸紧张兮兮的士兵喘着粗气跑进来,头盔歪斜,额角渗着冷汗,作战服上沾满泥泞与血迹,声音因恐惧而微微发抖。

  斯佩德猛地抬头,眼神如刀:“凯德,给我呼叫空中支援部队,出动狂风。”

  “斯佩德将军,现在就要动用狂风?会不会太唐突了点。”那名士兵犹豫地开口,声音里满是不安。

  “大卫·布莱克绝对有别的计划,”斯佩德猛地转身,军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既然他想搞小动作,那就等他现身的时候一起解决掉。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决掉诺克萨斯的武装力量。”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既然动用狂风,斯佩德将军,倒不如把斯托尔诺博士给我们的那样‘东西’拿出来试一试?”另一名副官低声提议,眼神中闪过一丝狂热与忌惮交织的光。

  斯佩德沉默了,手指在战术腰带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而沉重。他望向墙上的全息战略图,那上面闪烁的红点正被蓝点迅速吞噬。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他嘱咐我的,这东西不能够轻易动用,更何况现在也不是动用的时候。对付他们还用不着。先呼叫狂风吧。”他的语气里有一丝隐忍,仿佛在压制一头即将挣脱牢笼的野兽。

  “报告斯佩德将军,我们部队遭到了不同程度的伤亡,目前的情况对我们非常不利。”这时,又一名满脸狼狈不堪的士兵一瘸一拐地跑进来,左边的胳膊被弹片贯穿,鲜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形成一串暗红的轨迹。他的呼吸急促,眼神涣散,却仍强撑着敬礼。

  斯佩德闭了闭眼,脸上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但很快又被冷硬取代。他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却果断:“通知下去,全员分批撤离!暂时退到驻扎点。保留通讯,保持隐蔽,等我命令。”

  【先驱者特种部队·空降区域】

  此刻,大卫·布莱克正站在一架黑鹰战机的舱门前,低头凝视着伊芙琳提供的坐标位置。全息投影在他眼前展开,绿色的数据流如瀑布般滚动,映照在他深邃的眼眸中。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晨光微弱地洒在机身上,却照不进他内心的阴霾。风从敞开的舱门灌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带来一丝凉意。

  “目标位置没有错,仔细搜索一下,他们绝对就在这附近。”大卫·布莱克沉声下令,声音透过通讯器传遍整个编队。

  而此时,费尔南多所在的运输机正缓缓降低高度,准备投放作战部队。机舱内,绿灯闪烁,士兵们检查着装备,金属碰撞声清脆而有序。然而,就在起落架即将触地的瞬间,四周的丛林骤然爆发出密集的枪火!子弹如雨点般击中机身,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像是死神的鼓点。

  “飞机上的武装人员听着,”一个冰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穿透引擎的轰鸣,“关闭飞机引擎,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马上从机舱出来,否则我们将火力覆盖。”一名戴着黑色口罩的男子站在坡地上,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黑鹰战机。他手中握着一把改装过的电磁步枪,枪口微微上扬。他时不时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战术手表,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像死神的倒计时。

  “布莱尔,我需要你在这里好好保护自己,绝不能让自己落入他们的手中。”费尔南多迅速摘下防弹背心,塞进布莱尔怀里,神色紧张却坚定。

  “不行!你不能自己去。”布莱尔一把死死拉住他的胳膊,眼眶泛红,声音颤抖,“你去了就是送死!”

  “布莱尔,听我说,”费尔南多轻轻握住她的手,拇指擦过她手背的伤疤,“这次是突发情况,我需要你留在这里静观其变,我相信你能够做到的。”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温柔,更有决绝。说完,他摸了摸她的头,转身大步走向舱门,背影在晨光中拉得修长而孤勇。

  舱门打开的瞬间,冷风灌入,夹杂着硝烟与泥土的气息。费尔南多带着机组人员走下战机,脚踩在湿滑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奇怪!他们是什么人?”一名作战队员压低身体,盯着远处那支神秘部队的制服,低声问道,“从武装部队的服饰来看,他们都不属于参与拦截行动的任何一方……难不成这次行动还有一方参与?”

  费尔南多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真有意思,太热闹了。”他缓缓抬起枪,目光如刀,“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回去。”

  而此时,大卫·布莱克的战机内。

  “布莱克将军,发现支援目标!找到他们了,从服饰上可以完全确定他们是诺克萨斯的武装人员。”通讯器中传来兴奋的汇报。

  大卫·布莱克眼中一亮,紧绷的神情终于松动:“很好,通知下去,投放缆绳,准备降落……”

  他话音未落,后脑勺骤然抵上一柄冰冷的金属枪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脑髓。

  “赫尔辛基,你……”他难以置信地回头,看见赫尔辛基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眼神如冰湖般死寂。

  “不好意思,布莱克将军,”赫尔辛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格雷夫元帅说过,这次行动绝不能让诺克萨斯的武装部队活着离开这里,得罪了。”

  话音落下,枪托狠狠砸下,大卫·布莱克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倒地,如同断线的木偶。

  “赫尔辛基上校,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副官迅速上前,声音里没有惊讶,只有服从。

  “把大卫·布莱克带到内部飞机舱去,”赫尔辛基收起手枪,整理了下军装袖口,动作一丝不苟,“吩咐下去,正式实施‘暗月计划’,继续按照之前的约定施行。”他挥了挥手,走向指挥台,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冷峻,仿佛一尊来自深渊的审判者。

  而在陆地遭到神秘特种部队袭击的费尔南多部队,却浑然不知,他们正一步步踏入一张早已织就的死亡之网。

  “这里是先驱者特种部队,我是先锋队长赫尔辛基,费尔南多将军,我们已到达指定位置,请做好战斗准备,我们已准备好攻击。”通讯器中传来赫尔辛基冷静而机械的声音。

  费尔南多压低身体,贴在战机残骸后,指尖紧握战术耳机,声音低沉如耳语:“明白,战斗开始后,我会投放橙色信号烟雾。”

  “收到!地面部队注意隐蔽,规避爆炸冲击波!”通讯频道中传来清晰回应。

  正当他低声部署进攻阵型时,天空骤然撕裂,那架本应属于己方的烈焰战机,竟猛然调转机头,炮口直指克里斯率领的先锋小队。

  “布莱克,你疯了吗?”费尔南多瞳孔骤缩,话音未落,震耳欲聋的爆炸已将大地撕开一道裂口。气浪将他掀翻在地,碎石如雨点般砸落。他挣扎着爬起,军服沾满尘土与血迹,踉跄冲向克里斯倒下的位置。

  “费尔南多…将军……”克里斯躺在弹坑边缘,嘴角溢血,颤抖的手指向不远处,“你看……”

  费尔南多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心猛地一沉。

  一队身着漆黑战术装甲的特种兵正从烟尘中缓步逼近,肩章上赫然印着“先驱者公司”的徽记,那是一只盘旋于风暴之上的机械乌鸦。而队伍之中,却没有大卫·布莱克的身影。

  “我们无意与你们为敌。”为首的男子缓缓摘下战术面罩,露出一张冷峻如刀刻的脸,赫尔辛基。他目光如冰,死死锁定费尔南多,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杀意,“只要你们放弃抵抗,交出我们所需之物,便可全身而退。”

  “我这辈子听过不少荒唐话,但像你这般厚颜无耻的‘善意’,还是头一遭。”费尔南多缓缓站直身躯,军靴踏在焦土之上,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你们先背叛盟约,发动突袭,现在却要我们‘识相’?真是讽刺。”

  赫尔辛基冷笑,声音如铁:“费尔南多将军,别天真了。大卫·布莱克已经被我们清除。你们没有援军,没有退路。今天,不会再有上一次那种‘侥幸’。”

  “所以,”费尔南多目光如炬,声音低沉却穿透硝烟,“你们终于撕下伪装了?先驱者公司,竟也沦为暗杀与背叛的工具?为了那东西,连最后的体面都不要了?”

  “少废话!”赫尔辛基猛然抬手,“你们所有人,都将埋葬于此!”

  【诺克萨斯军事基地】

  主控室内,红光闪烁,警报低鸣。伊芙琳立于巨幅战术投影前,指尖轻敲桌面,眉宇间凝着风暴前的沉寂。

  “联系上他们了吗?”

  “通讯链路被彻底切断,不是电磁干扰,是物理层级的屏蔽,有人提前切断了所有频段。”技术员声音发紧。

  伊芙琳眸光一凛,转身低喝:“塔克,立刻接通哈瓦那军事基地,启用‘灰鸦’加密通道。”

  【哈瓦那军事司令部】

  “希利亚德上校!诺克萨斯军事基地发来紧急求援,信号中断前最后坐标为北纬171·6512·735,确认遭遇多方合围!”

  希利亚德猛地站起,战术地图瞬间展开,红点密布如疫病蔓延。

  “这里是战斧地面部队,我是希利亚德。伊芙琳,你们现在情况如何?”

  通讯中传来伊芙琳冷静却紧迫的声音:“空中支援全被压制,敌方拥有反制系统。情报显示,参与拦截的不止三方,还有第四股势力,身份不明,战术风格高度专业化,极可能为ARA恐怖组织。”

  “ARA恐怖组织!”希利亚德眼神骤变,“终于现身了吗?”

  伊芙琳迅速接入:“杰拉德将军最后信号消失在南北交界区,我们已失去所有联络。请求立即派遣快速反应部队,携带重火力支援!”

  “我明白。”希利亚德声音沉稳如铁,“我会调动最近的ATF导弹单位,同时派遣‘铁砧’特遣队。”

  【哈瓦那战斧ATF导弹基地】

  “帕特里克上尉!这里是哈瓦那军事行动指挥中心,听到请回答!”

  通讯频道中,一道沉稳而有力的声音立刻回应:“我是帕特里克!少校,我与‘雷霆’导弹组已待命三小时,就等您一声令下!”

  “目标坐标已发送。同盟部队正遭受毁灭性压制,维克特元帅亲自下令,不惜一切代价,确保行动安全。发射程序即刻启动。”

  “明白!”帕特里克转身,大步走向发射控制台,声音如雷,“通知所有发射井,进入‘赤焰’状态。”

  费尔南多缓缓站起,军服破烂,却挺得笔直。他环视四周的黑甲士兵,忽然低笑一声:“原来如此……你们就是上次在‘铁幕行动’中被我们打得溃不成军的精锐?如今换了个名字,就敢回来耀武扬威?真是可笑。”

  赫尔辛基脸色一沉:“费尔南多,今日此地就是你们的坟地,动手!”

  “等等。”

  一道声音突兀响起,不疾不徐,却如寒刃划破空气。

  所有人一怔。赫尔辛基猛地回头,多米尼克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双手插在战术腰带中,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多米尼克?!”赫尔辛基瞳孔紧缩,“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会在这里?”多米尼克轻笑,“我从来就不是为你们执行任务的人。我只是……来取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目光缓缓扫过费尔南多,又落回赫尔辛基身上,眼神如毒蛇般冰冷:“而你们,不过是一枚即将被弃的棋子,费尔南多,交代此次计划,否则,死!”

  气氛骤然凝固。

  【废弃飞机仓库】

  昏暗的灯光下,大卫·布莱克缓缓睁开眼。头部剧痛如锤击,他抬手摸了摸后脑的肿块,咬牙撑起身体。

  四周寂静,无人看守。

  他迅速检查腰间,沙漠之鹰仍在,战术匕首也未被搜走。一丝冷笑浮上嘴角:“他们太自信了……竟忘了搜身。”

  “必须离开这里。”他低语,“反击开始。”

  他正欲起身推门,门却突然被推开。

  一道身影探入,是哈罗德,一名年轻的突击士兵,脸上写满惊惶。

  大卫反应如电,瞬间抽出匕首,寒光抵住对方咽喉。

  “布莱克将军!别—!”哈罗德声音发抖,双眼圆睁。

  “哈罗德…”大卫目光如刀,“告诉我,是谁下令对我下手?是赫尔辛基?还是…格雷夫?”

  “我…我真的不知道!”哈罗德剧烈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命令是加密传输的,只显示‘清除代号:烈焰’…赫尔辛基上校亲自签发,但背后……背后是谁,我们无权知晓……”

  大卫盯着他,匕首未松。良久,他缓缓收刀,声音低沉如夜风:“你们只是棋子。但棋子,有时也能掀翻棋盘。”说完,直接将其打昏在地。

  此时,大卫·布莱克蹲下身,指尖在哈罗德沉重的背包上迅速滑过,动作熟练得如同猎豹检视战利品。

  一支乌黑发亮的MP5突击冲锋枪率先滑出,枪管泛着冷冽的寒光。紧随其后是一把C-18手枪,握把上还残留着哈罗德掌心的温热与汗渍,仿佛死亡的余温尚未散尽。两个备用手枪弹夹整齐排列,金属弹壳在微光下闪烁着冰晶般的光泽;两枚高爆手雷圆润而沉重,表面刻着警告铭文,一枚闪光弹静静躺在角落,银白色的外壳反射着天边微弱的火光,宛如一颗微型的太阳;还有三枚烟雾弹,漆黑如夜,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视线。

  “闪光弹!这是个好东西。”大卫·布莱克嘴角微扬,低语如风掠过荒原。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动作干脆利落,仿佛一道电流击穿了思维的迷雾,瞬间点亮了某个险中求胜的计划。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像暗夜里骤然划过的电弧,那是智谋与杀意交织的火花。

  “多米尼克?金钱奴隶!”费尔南多靠在半塌的混凝土墙边,声音沙哑却带着讥讽的笑意。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他太清楚了,无论说不说,结局都只会是子弹穿透头颅,或是被埋进无名的坑洞。放他离开?那是童话,而这里,是战争的屠宰场。

  风从断墙间穿行而过,带着硝烟、焦土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像地狱的呼吸。赫尔辛基站在一旁,军装笔挺,却掩不住眼底的紧绷。他目光如鹰,扫过多米尼克身后那支沉默的武装部队,他们如同从阴影中走出的幽灵,黑色战术装甲上沾满干涸的血迹与尘土,面罩下的呼吸平稳而规律,仿佛死亡只是他们日常的呼吸。当他的视线落在那支队伍肩章上那枚骷髅与交叉镰刀的徽记时,瞳孔猛地一缩。

  “死亡骑士!”赫尔辛基在心底暗呼一声,声音几乎颤抖。有老鼠的地方,就有猫的存在,这句话说的还真不假。多米尼克身后的这支部队,正是柯罗诺斯军事基地旗下号称“死亡骑士”的特战部队。他们从不正面强攻,却总在最致命的时刻出现,像死神的镰刀,无声割断敌人的咽喉。他们残忍,高效,从不留活口。而更可怕的是,他们从不为荣誉而战,只为利益,只在“最有价值的战场”现身,等待猎物两败俱伤,然后悄然入场,收割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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