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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7章 暮色浸染!渐冷的沉默

洛克王国魔幻传奇 乐源木耳 2655 2026-02-11 04:37

  锅里的咕嘟声渐渐微弱,最后化作一丝不甘心的余响,彻底安静了,墨寒关了灶火,将做好的菜肴盛进两个干净的盘子。

  诱人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中,波浪形的白色气体在树屋里游走,充盈着树屋里的每一个角落。

  在医院和伙伴们吃完饭后,墨寒便和伙伴们快步告别,回到家里给家里的“客人”做饭。

  他脱下厨师围裙,端起盘子,转身走向餐桌,视线不可避免地略过那个坐在桌子旁边垫上的身影——水昕,她依旧捧着一本课外读物,但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同一页上,书页的边缘被她无意识地捻得有些发皱。

  很显然,她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有放在书上。

  墨寒将盘子放在桌上,随后将水昕的那份晚饭推到她那边,接着拨动自己常坐的那个坐垫,坐下吃饭,

  餐具拿起又放下的声响,咀嚼时尽量放轻的响动,所有这些再日常不过的声音,在此刻静谧的树屋里仿佛都被无限放大,清晰得有些刺耳。

  二人都默契的保持着沉默,显然,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对方,只得以保持沉默,降低自己在对方眼中的存在感,那样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对方来说都好受些。

  尽管今天早上他们已经可以做到心平气和的交流了,但水昕的事情还没有结果,在那之前,他们之间的氛围就不会有什么良好的方向,只能保持在这种尴尬,阴郁,沉闷的压抑中。

  和平常一样吃饭,目光偶尔飘向窗外的树冠,或是屋子里平时已经看惯的加剧摆设,唯独没有将目光放在水昕身上,或者说他的注意力一直都指向着水昕,只是在不停的让自己分神。

  在家里吃饭成了平日里最煎熬的事情,墨寒不由得在心底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角落里的木质衣帽架,那是他习惯性挂外套和便帽的地方,不过从昨天开始,水昕平时为了遮住耳朵而戴的那顶帽子也放在了那个衣架上。

  诶?那个帽子怎么不见了?

  墨寒又看了一遍,他确信衣架上只有他自己的衣服,没有看到水昕的那顶帽子。

  她收起来了?墨寒心里想着,又挖了一口饭吃,几乎是出于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的本能,他随口问了出来——

  “你把帽子……收起来了?”

  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很是突兀,不过倒也算是缓和了些许压抑的氛围,墨寒心里舒缓了一口气。

  坐在对面的水昕似乎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墨寒,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抬起手,有些不自然地整了整额前垂落的发丝,然后点了点头,“嗯。”

  墨寒的目光在她手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在她的头发上。

  柔顺的发丝间,隐约能看到一道被帽檐压出的、尚未完全恢复的浅浅痕迹,很新鲜。

  在屋里……为什么要戴着帽子?还压出了这么明显的痕迹?他家里很冷吗?

  墨寒不禁有点被自己的脑回路无语到,但随即,一个念头像冰冷的水滴,猝不及防地滴落在他脑海,激起一圈不祥的涟漪。

  难道说……

  “你白天出去了?”墨寒的声音不自觉地绷紧了,他放下筷子,看向水昕。

  水昕似乎对他的反应有些出乎预料,甚至带着点被质问的不悦,语气平平地回答道:“一直待在屋里有点闷,戴帽子出去晒了会儿太阳。”

  她住在幻灵岛的时候都没法做到一整天全都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去。

  “晒太阳?”墨寒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里面掺杂了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惊怒,“你出门了?!你知不知道外面——!”

  他猛地顿住,胸腔里一股寒气直冲头顶。

  这个树屋是宠物园的出入口!巡林的洛克,采集药材的学徒,甚至偶尔误入的宠物……任何一个陌生洛克的出现,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水昕那双属于太湖鳍耳鱼人的特征,在洛克眼中可不是美丽的异族风情,而是“稀有研究素材”或“潜在药引”的标记!!

  他想起了村民们围上来时眼中闪烁的、混合着恐惧、贪婪和残忍的锋芒,想起了那些毫不犹豫刺向水杉的武器,想起了血流成泊的惨状……那些惨状在脑海中闪烁,勾起了二人最不忍直视的回忆。

  “如果被外面的人发现了!你知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后半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的颤抖;他不敢,也不忍心说出后续的联想。

  水昕沉默了几秒钟,显然是被墨寒刺激的反应撕开了伤口。

  她当然知道,她比任何洛克都清楚,因为就在昨天,她已经亲眼见到了水杉爷爷是怎么死的,那群洛克是怎么对待他们太湖鳍耳鱼人的。

  但是……

  “那我就只能永远待在这里吗?在这个周围全部都是洛克的地方,在屋子里,除了煎熬,胆战心惊,只能回忆过去徒增痛苦?!”

  水昕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墨寒成功的救下了她,这没错,她应该感激。

  可是,这里和幻灵岛不一样,这周围全部都是意识清醒的洛克,而她,则是一个便利的根治绝症的药引,墨寒对她的帮助,只是将她从一个群狼环伺的屠宰场,给她关进了一个相对安全却完全封闭的牢笼里,周围依旧群狼环伺,不过是还没有注意到被关在牢笼里的她。

  而这个牢笼,无时无刻地提醒着她失去了什么,让她在恐惧和回忆里渐渐崩溃。

  这样的帮助,又何尝不是一种延长的痛苦?

  她的话像一把利刃,割开了墨寒一直试图用忙碌和“尽力”来掩盖的无力感。

  墨寒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保证,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

  如果他没有彻底根治的办法,那么眼下对水昕这小心翼翼的庇护,本质上不过是一种温柔的折磨,他给予的“安全”,是用更漫长的煎熬换来的。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的气势弱了下去,声音干涩。

  “那是什么意思?”水昕直视着他,眼泪终于滚落下来,但她倔强地没有擦去,“让我完全相信一个洛克,相信一个……和我爷爷的死有千丝万缕联系的种族中的一员,相信他会找到拯救我的办法??”

  多么讽刺。

  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却仿佛横亘着种族仇恨的深渊和无力改变现实的绝壁。

  情绪化的争执后,接踵而至的是更深、更令人窒息的沉默,直至晚餐变凉。

  最终,墨寒默默地起身,收拾了几乎未动的碗盘;水昕将目光放回书上,背对着他。

  整个晚上,树屋里再没有其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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