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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镜祸生!双姝协战镇幽冥!

  且说诸葛亮被那只手拽进了古井里面,就像梦里的情况一样。

  “一切都在按照梦里的情况发展了。”诸葛亮喃喃自语道,心头泛起一阵寒意。

  他感觉自己坠入了一个无底的黑洞,周围是令人窒息的黑暗,连风声都听不到半分。下坠的过程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漫长得让人绝望,又仿佛只有一瞬,快得来不及反应。

  当诸葛亮终于停止坠落时,双脚堪堪落地,他踉跄着站稳身子,才惊觉自己置身于一个奇异的空间。那只拖拽他的手早已消失无踪,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头顶脚下皆是虚无,无数发光的符文在周遭缓缓漂浮,流转着淡淡的银辉。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诸葛亮环顾四周,眉头紧锁,“我得赶紧找出口出去了,不然可琪会担心的。”

  他正欲迈步,目光却骤然被空间正中央的物件吸引——那里悬浮着一面古老的铜镜,镜面蒙着一层薄雾,泛着幽幽的青光,镜框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与兽形图案,一看便知年代久远。

  铜镜下方立着一块青黑色的石碑,碑面光洁,刻着三个遒劲的大字:阴阳镜。

  诸葛亮绕到石碑后方,只见背面还镌着一首诗,字迹古朴苍劲:

  阴阳二气聚时生,到底阴阳散时死。

  生死阴阳聚散为,古今造化只如此。

  诸葛亮的心跳突然加快,他认出了那些纹路——是道家的封印符文。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铜镜,发现镜面上浮现出一些古老的文字:“阴阳”、“轮回”、“鬼门”。

  就在诸葛亮伸手触碰镜面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窜上来,直钻骨髓。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啸叫,像是无数根细针在扎着耳膜。镜面开始泛起诡异的波纹,一圈圈朝着四周扩散,正中央缓缓旋出一个漆黑的漩涡,像是择人而噬的巨口。

  “糟了......”他的额头渗出冷汗,后背瞬间被浸湿。镜面中的波纹越来越剧烈,漩涡的吸力也越来越强,诸葛亮听到耳边响起无数凄厉的哭嚎声,此起彼伏,仿佛有无数双手正从镜中伸出来,要将他拖入那片无尽的黑暗。

  “以前振涛听鬼故事的时候我也和他一起听过一些,上面有说过这个东西。”他咬紧牙关,拼命想要收回手,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吸住,“以前以为它只是写故事的人编造出来的,没想到它竟然这么厉害。”

  另一边,屋内的灯光暖融融的,可琪和大乔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闲聊。

  忽然,可琪低呼一声“哎呦”,抬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脸色微微发白。

  “姐姐,你怎么了?”大乔连忙凑近,语气里满是担忧。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口疼得厉害。”可琪蹙着眉,指尖轻轻按着胸口,眉宇间凝着一丝困惑。

  “那这是为什么呢?”大乔皱起眉,伸手想帮她顺顺气。

  “我也不知道,但总觉得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可琪叹了口气,心口的闷痛感还没散去。

  “姐姐该不会是担心诸葛先生吧?”大乔眨了眨眼,一语道破。

  可琪愣了愣,随即轻轻摇头,嘴上硬撑着:“怎么会。亮亮这么优秀,我怎么会担心他呢?”

  只是话刚说完,她的目光就不自觉飘向了窗外,眼底的担忧却藏不住了。

  海都城西区,一间墙面斑驳的破旧祠堂里。蛛网结在褪色的祖宗牌位间,掉漆的梁柱爬着青苔,供桌积了厚灰,只在正中摆着个缺角的香炉,几簇烛火在穿堂风里轻轻摇曳。

  “大小姐,你看。”春花垂着手,将沈可卿引到那面嵌在楠木框上的梳妆镜前,声音里带着几分怯意。

  沈可卿抬眼望去,瞳孔骤然一缩:“什么?阴阳镜?”

  镜面泛着幽幽青光,镜框上的封印符文已然黯淡,显然是被人触动过。

  “是的,大小姐。”春花低眉顺眼地应道。

  “阴阳镜明明被我师父封印在了明江城,怎么会突然出现?”沈可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怒意,“究竟是谁解开了它的封印?”

  春花身子一颤,小声回道:“是,是二姑爷。”“什么?”沈可卿猛地转身,眼底满是惊怒,“他诸葛亮怎么会干出这事?”

  “其实我也不敢相信,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春花低着头,不敢去看她的脸色。

  沈可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波澜,沉声道:“春花,看好门户。”

  “是,大小姐。”春花应声退下。祠堂里只留下沈可卿一人,望着那面阴阳镜,眸色沉沉。

  另一边。

  诸葛亮僵在原地,双目圆睁,死死盯着眼前的景象。那些只在鬼故事和影视剧里惊鸿一瞥的诡谲画面,此刻竟活生生铺展在他眼前,惊得他连呼吸都滞了半分。

  就在这时,一道红影裹挟着寒气,悄无声息地飘然而至。

  红衣曳地,红盖头垂落肩头,赤着的双足踏在冰冷的青砖上,竟连一丝声响都没有。那一身红妆,若是不细辨,竟与传说里纸嫁衣中的魕娘子,有着七八分相似。

  “可卿,是你。”诸葛亮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诸葛亮,快松手!”沈可卿的声音穿透寒意,带着几分急切。

  诸葛亮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拼尽全身力气想要挣脱,可那面铜镜里传来的吸力,却如跗骨之蛆,死死拽着他的手腕。他眼睁睁看着镜中漩涡越旋越大,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其中沉浮、嘶吼,凄厉的尖啸仿佛要冲破镜面,钻入他的耳膜。

  沈可卿足尖一点,轻盈地落在他身侧,冰凉的指尖倏然覆上他的手背。一股清冽如寒潭的气息瞬间蔓延开来,那股可怕的吸力竟陡然减弱。诸葛亮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猛地向后一挣,手腕终于脱出束缚。伴随着“咣当”一声脆响,那面阴阳镜重重摔落在地,镜身霎时裂开一道蛛网状的细纹。

  然而为时已晚,镜中那道漆黑的漩涡已然成型,发出阵阵慑人的嗡鸣。无数道黑影裹挟着刺骨寒气,如同挣脱了枷锁的鬼魅,尖啸着从镜中窜出,在半空化作张牙舞爪的狰狞鬼影。周遭的温度骤然跌至冰点,诸葛亮甫一呼吸,口鼻间便腾起白雾,连指尖都冻得发麻。

  “快退后!”

  沈可卿一把将诸葛亮拽到身后,她身上的红嫁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双手翻飞间,已然结出一个繁复至极的手印。霎时,一道刺目的金光从她指尖迸发而出,精准地撞上最先扑来的几只鬼影,只听几声凄厉的惨叫,那些鬼影便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里。

  诸葛亮僵在原地,心跳如擂鼓,震得他胸腔生疼。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在这样一个诡谲的夜晚,亲历只存在于志怪传闻里的惊魂一幕。更让他心惊的是,他妻子可琪的双胞胎姐姐——这个平日里甚少露面的大姨子,竟与这面邪异的阴阳镜,有着如此千丝万缕的联系。

  鬼影在血色月光下扭曲翻腾,发出的尖啸刺耳至极,仿佛要将人的耳膜撕裂。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重的腐臭,混杂着泥土的腥气,令人作呕。沈可卿始终挡在他身前,一袭红衣在阴风中翻飞,宛如浴血的战旗。

  “拿着这个!”

  沈可卿声线冷冽,反手便从袖中抛出一枚铜钱。诸葛亮慌忙伸手接住,入手竟是温热的,铜钱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正隐隐散发着微弱的金光。

  “站在我画的圈里,千万别出来!”

  话音未落,沈可卿便足尖点地,在青砖上飞快游走。她每踏出一步,脚下便会浮现出一道金色的纹路,不过瞬息之间,一个泛着金光的圆圈便将诸葛亮牢牢护在其中。他刚站稳脚跟,就觉一股暖意包裹全身,周遭那蚀骨的阴气,竟被彻底隔绝在外。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至极的鬼啸刺破夜空,数十道黑影裹挟着腥风,张牙舞爪地朝着二人猛扑而来。沈可卿双目一凛,双手翻飞结印,那身红嫁衣上的金线骤然亮起,万千道金光迸射而出,如利刃般将扑来的鬼影尽数击退。可不过瞬息,更多黑影便如潮水般从镜中涌出,密密麻麻地遮蔽了半边天。

  “听着!”沈可卿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却依旧沉稳,“要彻底封印阴阳镜,必须以纯阳之血为引,辅以《度人经》的净化之力。我本是至阴之体,唯有你的帮助才能成事!”

  诸葛亮死死攥紧掌心的铜钱,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我该怎么做?”

  “用铜钱划破掌心,将血滴在镜面上,然后大声念诵《度人经》。我会以自身为祭,彻底镇住这面妖镜!”

  话音未落,阴阳镜猛地剧烈震颤起来,镜中漩涡疯狂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一道足有三米高的巨大黑影正在镜中凝聚成形,青面獠牙,煞气冲天,正是那统御众鬼的鬼王。它的一只利爪已然冲破镜面,带着腥臭的阴风抓向二人。

  “没时间了!”沈可卿当机立断,猛地咬破指尖,凌空画出一道血色符文,红光一闪便将鬼王的利爪逼退半寸。诸葛亮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用铜钱划破掌心。滚烫的鲜血滴落在冰冷的镜面上,发出“滋滋”的轻响。他强忍着掌心的剧痛,咬着牙大声念起了《度人经》。

  经文声在夜空中悠悠回荡,沈可卿身上的金光愈发炽盛,将周遭的阴气逼得节节后退。鬼王被经文声刺激得暴怒,另一只利爪也猛地探出镜面,狰狞的脸上扯出一抹残忍的笑。狂风骤起,公园里的树木被吹得疯狂摇晃,枝叶漫天飞舞,地面更是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缝隙,碎石簌簌滚落。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诸葛亮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字字清晰,他死死盯着镜中张牙舞爪的鬼王,不敢有片刻停顿。

  掌心的铜钱越来越烫,一股暖流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驱散了刺骨的寒意。

  突然,沈可卿腾空而起,那身红嫁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竟化作漫天红霞。她双手合十,周身金光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芒,径直冲向阴阳镜。鬼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两只利爪同时抓向金芒,却被金光弹开。

  “就是现在!”沈可卿的声音陡然在诸葛亮脑海中响起,“将你的血抹遍整个镜面!”

  诸葛亮毫不犹豫地将染血的手掌狠狠按在镜面上,掌心鲜血顺着镜上古老的符文缓缓流淌。镜中疯狂旋转的漩涡骤然停滞,鬼王的动作也猛地一顿,狰狞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沈可卿的身影悬在镜前,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晦涩的咒语与诸葛亮的经文声交织在一起。阴阳镜陡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诸葛亮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只能下意识地闭上双目。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渐渐褪去,他才缓缓睁开眼。只见阴阳镜已然恢复平静,镜面之上,多了一道熠熠生辉的金色封印符文。

  夜空之上,那轮诡异的红月不知何时已然褪去血色,重新变得皎洁明亮。沈可卿轻盈落地,脸色虽有些苍白,嘴角却噙着一抹欣慰的笑意。

  “可卿,成功了吗?”诸葛亮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声音里还带着后怕的颤意。

  沈可卿抬手抹去唇角一丝血迹,瞥了他一眼,语气冷冽如冰:“嗯。不过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妹夫——趁我还能忍住,没把你重新扔回那口锁魂井里之前。”

  “可卿,你什么意思?”诸葛亮一愣,满脸茫然,“我没太听懂。”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沈可卿步步紧逼,一双眸子锐利如刀,“还有,阴阳镜的封印到底是怎么被你解开的?”

  诸葛亮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将方才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他如何误打误撞闯入这片荒园,又如何无意间触动了镜面上的符文。

  沈可卿听完,沉默片刻,终是松了口气:“算了。毕竟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懒得怪你。”她弯腰捡起地上的阴阳镜,指尖拂过镜面上的封印符文,“这镜子是大凶之物。当年我师父耗尽毕生修为,才将它封印在明江城地底。偏偏被你无意中解开。若不是我感应到异动及时赶来,这满城百姓怕是都要沦为镜中厉鬼的饵食。好在它已重归封印,我绝不能再让它现世。”

  “也罢。”诸葛亮苦笑着摇头,“我本就不懂这些阴阳诡事。往后该怎么做,我听姐姐的便是。”

  沈可卿点了点头,没再多言。

  两人合力将阴阳镜抬到古槐树下,掘了个深坑埋入。沈可卿又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在槐树四周布下层层结界,淡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彻底隐匿了阴阳镜的气息。

  “对了。”沈可卿忽然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捉摸不透的意味,“你有空的话,来海都城西区的祠堂找我。那里,有你一直想知道的答案。”她顿了顿,补充道,“祠堂就在南华江边上,你到了就能看见。”

  话音未落,红影一闪,沈可卿的身影便消失在月色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我想知道的……”诸葛亮望着空荡荡的原地,喃喃自语,“是关于十二令牌,还有城市之光的事情吗?”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他却没再深想。夜风渐凉,吹散了空气中最后一丝腐臭与阴气。诸葛亮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发动引擎,朝着明江城外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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