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院诡深!智破符阵取草石!(下)
且说诸葛亮握了三叉戟转身,目光却被院角那顶落满尘埃的花轿勾住了。
“这花轿……竟和那次我与爱媛在江南镇撞见的那顶一模一样。”
他心头微动,缓步走了过去。雕花的轿门虚掩着,他伸手一推,便见轿内红绸衬底上,静静摆着一个描金牡丹的妆奁。诸葛亮将妆奁拿起,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铜扣,盒盖便“啪”地弹开——里面并无胭脂水粉,只有一把桃木梳,和一只盛着半盏清水的青瓷茶杯。
正端详间,他眼角余光扫过不远处的堂屋,赫然发现那屋檐下、廊柱间,竟也挂满了铜镜,与院中那些遥遥相对,镜面蒙尘,却依旧透着几分冷冽的光。
堂屋门侧悬着一盏褪色的纱灯,诸葛亮摸出打火机,“咔嚓”一声燃起火苗。昏黄的光晕爬上镜面,几经折射,竟直直投向了院心那方积着落叶的水池。池水幽暗,深处似有物事沉沉浮浮,他握紧三叉戟探入水中,猛地一挑,只听“哗啦”一声水响,竟捞起了一部布满铜锈的老式转盘电话。
“这拨号盘的纹路……竟和石狮子底座的天干圆盘,分毫不差。”
诸葛亮心念一动,当即拧下拨号盘,揣入怀中。
忽有淅淅沥沥的水声入耳,似是有人在沐浴。他循声走到西侧厢房外,借着灯笼微光凑到窗棂边张望——屋内果然水汽氤氲,一只木桶里浸着个纸扎的美人,眉眼画得栩栩如生,正随着水波轻轻晃荡。
“竟然有纸人在洗澡?”诸葛亮眉头紧锁,正觉诡异,那纸人竟似有知觉般,缓缓抬眼望向窗外。下一瞬,一道素色帘幕“刷”地拉上,帘上用朱砂写着五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甲丙丁壬己。
诸葛亮眸光一亮,低低自语:“原来如此。石狮子左盘的秘密,总算解了。”
他转身疾步回到大门处,将那拨号盘稳稳嵌在左侧石狮子底座的天干圆盘上,按着帘上的字序,逐一拨动。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一枚青铜钥匙从底座暗格中滚落,坠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诸葛亮转身走向方才那间传出水声的厢房,刚到门前,便见一把铜锁牢牢扣在门环之上。他取出刚得的青铜钥匙,轻轻一旋,只听“咔哒”一声,锁舌应声弹开。
推门而入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与窗外的湿冷晚风截然不同。他定睛一看,顿时怔住——哪里是什么沐浴的房间?地上并排放着三口黑漆棺材,供桌上摆着一方灵位,两侧白烛跳动着幽火,烛芯明明灭灭,将棺身的纹路映得忽深忽浅。
“奇怪,方才隔窗望进来明明是浴房的样子,怎么里外竟是两番光景?”诸葛亮眉头微蹙,却也无暇深究,“当务之急是救出狄大人,这些蹊跷暂且记下便是。”
他目光扫过棺身,只见三口棺材上分别刻着金文的“福”“禄”“寿”三字,笔锋古朴,透着几分说不出的肃穆。棺旁的地面上还盖着一方白布,鼓鼓囊囊的不知裹着何物。诸葛亮走上前,伸手掀开白布,赫然露出一个仆人打扮的纸人,眉眼呆板,身上的衣衫却缝得针脚细密。纸人侧旁,还刻着一行小字:六老太爷包罗万象赐福人间,上坤下乾逆天地,左阴右阳掌凶吉。
字迹旁,立着一尊巴掌大的牛头雕像,诸葛亮弯腰将其拾起,入手冰凉,材质竟似墨玉所雕。
他的视线随即落回供桌,桌上叠着一沓照片,凑近一看,照片上的“人”竟全是纸扎的童男童女、仆妇家丁。“什么人竟会给纸人留影?”诸葛亮心中疑窦更甚。供桌一角,还摆着个雕花木盒,盒身两侧各嵌着一枚机关锁,锁芯纹路繁复,显然是被双重锁扣死死封住。
“想不到这海都城的偏僻古宅里,竟还有人精通这般精巧的机关术。”诸葛亮低笑一声,指尖循着锁芯的纹路轻轻摸索。不过片刻,便听两声轻响,双锁齐开。
木盒里并无他物,只放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只写了五个字:物千万生土。
“物千万生土……”诸葛亮捻着纸条沉吟,“这应该便是右侧石盘的密码了。”
他当即转身折返大门,将拨号盘嵌在右侧石狮子底座的圆盘之上,按着纸条的字序对应推演,缓缓拨动。机关运转的轻响过后,又一枚钥匙从底座暗格中滚落。
待诸葛亮再次回到那间停棺的厢房,目光扫过供桌。不由得又是一惊——桌上那些纸人照片竟悉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崭新的全家福。照片上男女老少笑容和睦,眉眼间竟与先前那些纸人隐隐有几分相似。
“这并不是电子器物,竟然能这样变化?”诸葛亮心头震撼,却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不再逗留,转身快步出了房门。
“孔明,孔明!”
堂屋门板后传来狄仁杰急切的呼喊,诸葛亮心头一紧,立刻快步奔了过去,掌心抵着冰凉的门板高声问:“你怎么了,狄大人?莫非发现了什么?”
“你抬头看看!”狄仁杰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错愕,“外面……外面下雪了!”
诸葛亮下意识抬眸,只见细碎的雪花正从沉沉夜色里簌簌飘落,落在铜镜上,落在灯笼的光晕里,转瞬便融成了水珠。他眉头紧锁,沉声自语:“此时分明是暑夏,怎么会下雪?这古宅果然处处透着邪门。”
他定了定神,又对着门内问道:“对了狄大人,你在屋里这么久,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吗?”
“暂时还没有。”狄仁杰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几分不甘,“但我总觉得这屋里藏着暗门,应该会有脱身的法子。容我再仔细找找看。”
“好!”诸葛亮应了一声,目光扫过门板上那张微微颤动的黄符,语气愈发坚定,“那我也继续寻破解符阵的法子。狄大人,你千万小心。千万不要贸然触动其他机关!”
“嗯,放心。”门内传来一声轻应,随即又恢复了沉寂。
诸葛亮攥着新得的青铜钥匙,快步绕到古宅深处的祠堂前。沉水香木的门板上,铜锁锈迹斑斑,他将钥匙探入锁孔,轻轻一转,只听“咔嗒”一声脆响,锁舌弹开,门板竟自向内缓缓滑开半寸,一股混杂着檀香与霉味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祠堂门口的廊檐下,悬着两样物件——一口豁了边的青釉陶盆,一只铜铃,铃舌上积着薄薄一层灰,风一吹,便发出“叮铃”的细碎声响,听得人心头发紧。
踏进门内,诸葛亮瞳孔微缩。祠堂正中的神龛上,竟整整齐齐立着六尊木雕神像。青面獠牙,衣袂翻飞,透着说不出的诡异。神龛之下,还孤零零跪着一尊更小的神像。看模样,竟与先前停棺房里那尊墨玉牛头有几分相似。神像两侧,各立着一口乌木柜子。柜门紧闭,铜环上的花纹暗合天干地支,与石狮子底座的纹路隐隐呼应。
神龛前的供桌上,一本线装旧书摊开着。纸页泛黄发脆,似是一碰便会碎裂。诸葛亮俯身细看,墨迹却依旧清晰:
第一页:
自儿媳崔婉莺不幸玉殒后,家中怪事频起,夜半时分,时见素衣倩影飘忽廊下,檐角铜铃无故自鸣。
如今已逾半年,怪事不减反增,鸡犬不宁,仆从皆惶惶然欲辞。
吾待婉莺及其家人不薄,丧葬之礼更是逾制操办,若真是其鬼魂作祟,实属不应。
不肖子孙郑厚仁叩首于此,求列祖列宗及六老太爷庇佑,赐驱邪之法,解此困局。
第二页:
六老太爷为鉴,供品摆设当遵古训,分毫不可错乱:
众神祇以阴至阳列阵,位次分明——
其一喜神,手捧乌纱,笑口半合;
其二武曲,持鞭戴盔,怒目圆睁;
其三寿星,手捧寿桃,须发皆白;
其四福星,抱子而来,慈眉善目;
其五文曲,持笔而立,气韵斯文;
其六禄星,手持金榜,神色傲然。
第三页:
祭三牲之序,当从阳至阴,依次为猪、羊、牛,血食不可颠倒;
清酒置阳位,花茶奉阴位,礼器错位则祭祀不灵;
鼓、钟阴阳相对,左鼓右钟,以喻钟鼓馔玉,敬奉神明;
盆沿需置结发梳,盆为阴,梳为阳,与檐下铜铃阴阳而对,以喻地灵人杰,家宅兴旺。
诸葛亮目光一扫,落在供桌旁的乌木柜子上。柜面刻着三个金文大字——福、禄、寿,字尾还跟着一串歪歪扭扭的小字:一一三一二三。
“福、禄、寿……”他眸光一闪,指尖在字上轻轻划过,蓦地想起停棺房里那三口刻着同字的黑漆棺材,“原来如此!这串数字便是敲棺的顺序!”
他转身疾步折返停棺厢房,掌心按在冰凉的棺木上,依着“福福寿福禄寿”的次序,抬手叩击。
“咚、咚、咚——”
三声落罢,又接连叩出三响,轻重错落,正合那串数字的节律。
叩击声落的刹那,只听“吱呀——”几声刺耳的响动,三口棺材的盖板竟齐齐向上弹起,掀起一阵阴冷的风。
诸葛亮凝眸望去,棺中并无尸骨,只静静躺着三个纸人,衣冠楚楚,眉眼间,竟与先前照片上的那家人有几分相像。
诸葛亮俯身往棺中一瞧,只见福字棺里躺着个纸扎童子,怀中抱着枚通透的玉佩;禄字棺的纸人身侧,斜斜插着一把银柄修眉刀;寿字棺的纸人手里,则攥着一方绣了松鹤的锦囊。
他将这三样物件尽数取在手中。指尖刚离棺木,异变陡生——三口棺材里的纸人竟齐齐腾起青幽幽的火苗,火舌舔舐着纸身,却半点没烧到棺木。不过瞬息,便化作一缕黑烟,散得干干净净。
“又是这样……找能量石的路上,从来少不了这些科学没法解释的怪事。”诸葛亮低声自语,将玉佩、修眉刀与锦囊揣进怀里,转身快步折返祠堂。
他依着旧书所载的阴至阳顺序,将六尊神像重新排位,又从怀中摸出一支圆珠笔,塞进文曲星僵直的手指间,挑眉轻笑:“时代都往前走了,文曲星君用用圆珠笔,倒也合情合理。”
另一侧的乌木柜子被他撬开,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十二生肖玉石雕像。诸葛亮扫过一眼,径直挑走了羊与猪的玉像,又拎起桌案上的酒壶,对着青瓷酒杯斟了满满一杯清酒。
“酒有了,还差一味花茶。”
他循着记忆,快步来到先前飘来花香的院角。那处丛花盛放,一只金黄蜜蜂正嗡嗡地绕着其中一朵艳红的花打转。诸葛亮抽出修眉刀,手起刀落,将那朵最惹蜂蝶的花稳稳剪下。
“蜂蝶都围着它转,定然是这院里最香的花,用来制花茶再合适不过。”
回到祠堂,他将花瓣投入盛了热水的杯中,不多时,杯中便漾开淡淡的清香。
诸葛亮按着古训,将清酒、花茶、羊猪玉像一一摆到神龛前的指定位置,又取来那把桃木梳与廊下的小鼓,分置阴阳位上。
刚摆置妥当,便听神龛下方传来“咔哒”一声轻响。一块暗格应声弹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把桃木剑,剑鞘上刻着繁复的驱邪符文。
“有了这个,便能救狄大人出来了。”诸葛亮心中一喜,抓起桃木剑便往堂屋赶。
“狄大人!你在里面可好?”他隔着门板高声唤道。
“孔明?你找到破解之法了?”狄仁杰的声音透着几分急切。
“找到了!我带了桃木剑来,这就救你出来!”
诸葛亮话音未落,扬手便用桃木剑朝着门上那道黄符斩去。只听“嗤”的一声轻响,符纸竟自行燃起,化作飞灰。随着符纸消散,堂屋的门板“吱呀”一声,缓缓向内打开。
狄仁杰快步从门内走出,望着诸葛亮手中的桃木剑,眼中满是惊叹。
“真的好险啊……在这里见到了太多长安城见不到的东西了。你知道吗孔明,刚才居然下纸钱雨了。”狄仁杰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衣襟,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惊魂未定。
“是吗?我一直在找线索,没有看到。”诸葛亮将桃木剑收入行囊,指尖摩挲着怀中的拨号盘残片,淡淡道,“找能量石总是这样,总会遇到许多怪事。”
话音刚落,两道夺目至极的金光陡然从诸葛亮衣襟间爆射而出——诸葛亮与王昭君的光之卡牌竟在同一瞬间剧烈震颤,卡牌边缘泛起锯齿状的金芒,表面的古老符文如活物般飞速流转、交织,光芒炽烈得几乎要灼伤人眼,连周遭的空气都被烤得发烫,泛起扭曲的热浪。
诸葛亮眼神一凛,周身气息骤然沉凝,手腕翻覆间,五枚勋章已如流星赶月般落入手心。伽罗勋章清透蓝光如深空,流转的锋芒似能割裂暮色;典韦勋章厚重绿光如古林,滚烫的能量几乎要挣脱掌心;韩信勋章炽烈红光如寒刃,纹路间跳跃着破阵的锐气;甄姬勋章冷冽紫光如凝霜,氤氲出刺骨的凉意;庄周勋章温暖黄光如幻梦,蝶影在雾霭中疾飞盘旋。他指尖稳如磐石,五枚勋章循着卡槽纹路精准嵌入,每一次嵌合都发出“咔哒”的脆响,似惊雷在掌心炸响,升华器瞬间被激活,表面符文与卡牌金芒共振交织,迸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五色光纹顺着器械纹路疯狂游走。
诸葛亮指尖重重扣下扳机。
“第七扇门,即将开启。”
冰冷的机械女声陡然响起,回荡在空寂的古宅里,与檐角铜铃的余响交织在一起。下一秒,升华器卡槽内的勋章齐齐迸发出璀璨流光,蓝、绿、红、紫、黄五色光晕缠绕盘旋,与金芒相融,在两人面前撕开一道扭曲的光缝。
光缝迅速扩张,化作一扇半透明的能量门,门框流转着金纹与五色符文,门后隐约有青翠绿意涌动,还裹挟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与古宅里的阴冷霉味截然不同。诸葛亮与狄仁杰对视一眼,并肩迈步走了进去。
门后的空间里,一块通体翠绿的晶石悬浮在半空,莹莹绿光如流水般淌落,正是他们苦苦寻觅的第七块能量石——草之石。
诸葛亮抬手引动能量,将草之石的精纯力量尽数导入两人的升华器中,又将一部分能量渡给了身旁的狄仁杰。
一股温润的力量在经脉中游走,狄仁杰握紧拳,感受着体内涌动的能量,微微蹙眉:“感觉自己的一技能变强了很多。但对于打败陌秦、拯救陛下他们而言,我的力量还明显不够啊。”
“路要一步一步走,能量石也要一块一块找。”诸葛亮收起升华器,目光望向远方,语气沉稳,“放心吧狄大人,我们会找到剩余的能量石的。”
“嗯。”狄仁杰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
两人不再多言,转身并肩踏出能量门,迎着渐亮的天光,快步离开了这座怪事频发的小昌河镇。
诸葛亮带着狄仁杰折返旅馆,将草之石的温润能量缓缓渡给东方曜等人,最后又将余韵注入王昭君的法杖,杖身顿时漾起一圈淡淡的青芒。
众人调息完毕,百里守约望着大乔指尖萦绕的水光,忍不住轻叹一声:“真羡慕大乔,都已经可以使用二技能了。”
大乔闻言,俏皮地扬了扬下巴,眉眼间满是自信的笑意:“好了好了,谁让我有四个技能呢。诸葛先生不是也说了嘛,找能量石的路还很长,慢慢来吧。终有一天,我们会再次打败陌秦父子,回到王者大陆的。”
旅馆外的天色渐渐沉了下来,晚风卷着零星的凉意吹过窗棂,众人相视一笑,眼底皆是藏不住的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