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宅诡谜!智破六葬取诗笔!(下)
“师哥,墙上这些字是什么意思啊?”西施盯着那七个排列奇特的大字,满脸困惑。
诸葛亮抬眼扫过墙面,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古书,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还记得古书上写的内容吗?”
西施心念电转,忽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之前在院子里,我看到过七枚奇形怪状的古币,想必是要我们按照这上面的顺序,把那些古币对应摆好!”
“不错,”诸葛亮颔首赞许,“去吧。”
西施立刻转身,循着记忆跑回院子,将七枚古币依着“樞、璣、搖、權、開、衡、璇”的顺序一一归位。刚摆好最后一枚,地面便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一枚小巧的钥匙竟从石缝里滚了出来。
她捡起钥匙,快步回到诸葛亮身边递了过去:“师哥,你看!”
诸葛亮接过钥匙端详片刻,这是一枚带着发条的钥匙,瞧模样,应该是用来开启什么机关玩具之类的物件。
“我想,这应该是启动那个吹箫木偶的开关吧。”西施盯着钥匙,若有所思地说道。
“嗯,那我们去试试。”诸葛亮点头应下。
两人当即折返,回到先前发现木偶的房间。诸葛亮将发条钥匙对准木偶后背的机关孔,轻轻一拧,只听“咔哒”几声轻响,木偶的胸腔微微起伏,紧闭的嘴唇竟缓缓张开,摆出了吹箫的姿态。
“木偶的嘴张开了!难道这东西真能自己吹箫?”西施凑近打量,随即皱起眉,“不过它的手指都断了,根本按不到箫孔。看来,只能我来帮它按了。”
“西施你还会吹箫?”诸葛亮颇感意外,眼底满是惊讶,“我居然都不知道。”
“当然会了师哥。”西施挑眉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我记得那年稷下晚会,我还登台演奏过呢。不知道是谁啊,就坐在台下,居然睡得昏昏沉沉。”
说着,她还故意白了诸葛亮一眼。诸葛亮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意,窘迫地挠了挠头。
一曲终了,箫声余韵缓缓消散。那尊木偶的胸腔轻轻震动了几下,随即有三样东西从它的衣摆间滚落出来——一把小巧的钥匙、一张写着字迹的纸片,还有一张黄裱纸。
诸葛亮弯腰拾起,那把小钥匙的柄是六边形的,棱角分明,看着根本没法用手直接拧动。他又展开那张纸片,上面的字迹清晰明了:崔婉莹,民国十年八月十八日生。
“师哥,生辰八字是要写阴历的吧?”西施凑过来看了一眼,开口问道。
“应该要换算成干支。”诸葛亮略一思忖,沉声说道,“以我查到的资料推算,对应的应该是……丙申月,癸丑日。”
“那还要凑齐两个女人的哭声,这也太麻烦了。”西施忍不住皱起眉,小声抱怨。
“好了,总会有办法的。”诸葛亮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沉稳。
两人转身,来到旁边一扇紧锁的房门前。
“这把钥匙……应该就是用来开这扇门的。”西施盯着门锁,若有所思地说。
“只是这钥匙的柄太特殊,根本不能用手直接拧啊。”诸葛亮捏着钥匙,眉头微蹙。
他的目光扫过掌心的两枚象棋子,忽然眼前一亮:“这不是还有象棋子吗?”
诸葛亮将那枚中间带洞的红“相”象棋子扣在六边形的钥匙柄上,严丝合缝。他握着棋子轻轻一转,只听“咔嗒”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两人推门走了进去,只见屋子正中的桌子上摆着一部老式电话。奇怪的是,那电话和整张桌子上都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水珠顺着桌角往下滴,就好像刚从深水底下捞出来的一样。
“这电话和桌子上怎么会有这么多水?”西施伸手碰了碰桌面,指尖瞬间沾了一片湿凉,满脸诧异,“就好像刚从水下捞出来一样。”
“确实很奇怪。”诸葛亮的目光掠过湿漉漉的桌面,眸色沉了沉,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四周。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在死寂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啊!”西施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躲到诸葛亮身后,紧紧攥住他的衣袖。
诸葛亮稳住身形,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西施目光落在那部没接电线的电话上,眉头紧锁:“这……这电话连线路都没接,怎么会响?”
“没事的,有我在呢。”他低声安慰,随即深吸一口气,伸手接起了电话。
听筒里没有半分人声,只有一阵断断续续、透着无尽哀怨的诡异哭声,一声声“他骗我……”缠缠绵绵地钻出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快录音!”诸葛亮心头一动,连忙朝西施招呼。
西施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录完哭声,她才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需要两个女人的哭声,这要怎么办啊师哥?难道还要我自己哭吗?可是我从小就不爱哭啊。”
诸葛亮想了想,忽然勾起唇角:“我记得当年小曜不小心打碎了你的限量款手办,那件事足够让你伤心一阵了吧?”
“那件事嘛……”西施撇撇嘴,想起往事忍不住哼了一声,“他被我打得在床上躺了足足半个月才好呢。不算不算,师哥你再说一件别的。”
“那你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这笛声。”诸葛亮温声道。
西施依言闭上眼。片刻后,一阵清冽又带着淡淡哀伤的笛声缓缓响起。诸葛亮拿出随身携带的笛子,指尖在笛孔上灵活跳跃,乐声婉转,听得人鼻尖发酸。
没过多久,西施的眼角就沁出了泪珠,小声的啜泣声慢慢响起。诸葛亮立刻切换手机录音,将她的哭声也记录下来。
“好了西施,可以了。”他停下吹奏,柔声说道。
西施睁开眼,眼眶红红的,带着几分疑惑:“师哥,你这笛声是?”
“当年在长城守卫军的时候,伽罗教我的。”诸葛亮收起笛子,笑了笑,“没想到今天居然派上用场了。”
“总算完事了。”西施抹了抹眼泪,连忙叮嘱,“不过师哥你可一定不要说出去啊,不然我在外头的形象可就全毁了!”
“好了好了,我不会说出去的。”诸葛亮无奈点头,随即正色道,“东西既然已经准备齐全,那我们就去烧纸人吧。”
两人依着古书上的法子,将那枚银戒稳稳戴在了纸人右手无名指上,又取过黄裱纸,一笔一划写下崔婉莹的姓名与“丙申月,癸丑日”的干支生辰。诸事妥当,诸葛亮抬手点燃了纸人。
火苗舔舐着纸扎的身躯,噼啪作响间,纸人渐渐化为灰烬。就在这时,旁边的风水石墩忽然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动,竟缓缓向后移开,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地道口。
两人对视一眼,躬身钻进地道,顺着石阶往下走,尽头竟是一座尘封已久的祠堂。祠堂正中的佛像前,供桌上静静躺着一本线装古籍。诸葛亮伸手拿起,缓缓翻开,只见泛黄的纸页上写着:
六葬菩萨为异土上神,自某村始远播天下。
吾族先祖有幸得其经典残卷抄本,受用无穷。
然而本地愚民难于理解此无上神祗。故先祖借本地信仰“六王爷”之名,托六葬菩萨之实,重塑金身“六老太爷”,至今数百年矣。以土塑像,应五行之土。
并将其所受祭拜转于宅中真身之像,以克太一水脉。
又散冥陀兰与制香烛之法,传鬼节祭拜之俗,以行神威。
因此恩惠百姓,也福及自身,富贵数代。只可惜没有机会行大祭祀,太一水脉险恶,郑家后裔时有灾祸。
吾兄弟皆因此丧命,幸吾命硬,得保郑家不绝。
今日终于被吾觅得最宜祭品,郑家终可大为转运。
祭祀凶险,为防意外,已备纸人寄魂之术。
若不幸丧命,可保魂魄不灭,以待祭祀大成之日位列仙班之机。
经典已藏于隐蔽之处,天知我知。以免被外人所得,终成他人嫁衣。
若有灾祸后郑家遭遇不幸,接管大宅之郑家外系见此笔记,知晓缘由,则无需声张,静待祭祀大成之日方可。
书页上,还有几处被红笔重重画下的杠痕,显然是关键所在。
“我记得刚才我们去过的房间里,摆着一座老摆钟。”西施盯着红笔标注的字句,忽然开口。
诸葛亮眸光一闪,瞬间了然:“它的意思,是要我们按照这些红杠的顺序,去拨动钟摆。”
“嗯。”西施点头应下,当即转身,快步离开了祠堂。
她循着记忆找到那间屋子,依着红笔标记的顺序,一下下拨动钟摆。随着最后一下摆动落下,摆钟的底座忽然“咔哒”一声弹开,从里面掉出一把锋利的剪刀,还有一个刻着奇特图案的小木方块。
不知何时,地上竟静静躺着一只绣工精致的红缎绣花鞋。西施弯腰将它拾起,指尖刚触碰到鞋面,脑海里便陡然浮现出一段清晰的画面——
一位身着大红嫁衣的新娘,正提着裙摆走在乡间小道上。忽然,一只小虫慢悠悠地爬过路面,新娘慌忙收住脚步,为了不踩到那只小虫,脚下一个趔趄,竟生生扭到了脚踝。
“这……这是鞋的主人生前经历的事吗?”西施喃喃自语,眼底满是震惊,“细节也太真实了,我好像真的闻到了路边青草的香气。看来这是真实的记忆,幻觉绝不会有这么多细碎的感受。不过她也太善良了,竟会为了一只小虫扭到脚。”
定了定神,西施转身来到先前发现吹箫木偶的房间,将那幅缺了一角的拼图取出来,凭着脑海里闪过的画面,仔仔细细将它拼完整。
“咔嗒”一声轻响,旁边的木柜应声弹开,里面静静放着一颗莹润的宝珠,还有一件环状饰品。
西施将两样东西小心收好,快步返回祠堂,将宝珠嵌在玉女的掌心,又把环状饰品戴在了金童的脖颈上。
几乎是同时,佛像底座传来一阵机关转动的轻响,一块暗格缓缓打开。暗格里似有物事,却被一根红绳紧紧缠缚着。
诸葛亮上前一步,拿出先前得到的剪刀,利落剪断红绳。暗格里的东西露了出来,是一张泛黄的旧画像,旁边还刻着一行古朴的字迹:有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
“师哥,那张图片是……”西施盯着画像,满眼疑惑。
诸葛亮凝神看了片刻,指尖点在画像的纹路之上,沉声开口:“按照它的指示,把那幅已经拼好的金童玉女拼图,反过来重新拼一遍。”
“嗯。”西施应声而去,没过多久便折返回来,手里还多了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符纸。
“烧掉这两张符纸,我们就能离开了。”诸葛亮将先前从暗门里找到的那张符纸取出来,与西施手中的叠在一起。
两人点燃符纸,火光摇曳间,古宅里的阴风骤然消散,周遭的幻障也隐隐褪去。正要迈步离开,诸葛亮却瞥见地面上,有个东西正幽幽发着绿色的光。
西施眼疾手快,弯腰将那东西捡起来,递到诸葛亮面前。
那竟是一支毛笔,笔杆莹润,上面镌着三个篆字:诗圣笔。
“不知道它有什么用。”西施摩挲着笔杆,小声嘀咕。
“权当个收藏品吧。”诸葛亮将毛笔收好,抬眼望向洞开的院门,“我们走吧,西施。”
“嗯。”
两人并肩踏出古宅。阳光透过云层洒落下来,驱散了一身的阴翳。他们带着那支诗圣笔,朝着平桥镇外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