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心境有缺?
江成的话,犹如一柄重锤,狠狠砸在田晋中和陆瑾的心头。
他们一时间虽然不清楚江成所讲之话的含义,但显然这些话跟风后奇门有关。
“江小子,你不会也掌握了风后奇门了吧?难怪那个时候会拒绝我的通天箓,原来你已经身负八奇技了。”陆瑾笑道。
“陆老别打趣我了,我哪会什么八奇技,也不想学习八奇技,这几句咒语,我也只是知道,其中含义我也清楚,可我没把握能过内景那一关啊。”
江成并非狂妄之人,倘若风后奇门真的那么容易掌握,武当山上那三位走火入魔的前辈,又何至于一辈子都困在自己的内景之中。
就在此时,老天师慢悠悠地开了口。
“只要肯直面真实的自己,便不会被内景所惑。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你是觉得自己做不到,还是……不愿面对那个真正的你?”
老天师的话堪称一针见血,让江成心头猛然一沉,昔日种种记忆深刻映入眼帘。
“有些事早就过去了,人总得向前看嘛。”江成一脸轻松的说道。
“过没过去,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断定的,你连真实的自己都不愿直面,又谈什么‘过去了’?”
老天师不紧不慢,字字清晰。
不知为何,老天师话语刚落,江成便眉头紧锁,心里没理由的拧巴起来,他甚至怀疑是四张狂在暗中下手。
不过转念一想,有老天师和陆老坐镇,四张狂显然还没有那个本事,在这两位眼皮底下动手。
那便只剩下一种可能了,是他自己的心境出了岔子。
江成长长吐出一口气,缓缓放松绷紧的神经。
“多谢老天师指点,想不到我的心境上竟然还存在如此大的破绽,请问我该如何弥补心境上的问题呢?”
“嘿嘿,老头子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心病还须心药医,这道坎,终究得靠你自己迈过去。”
江成闻言,默默回想过两世记忆,实在想不明白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他从来不否认曾经那些自己犯下的恶事,选择与过去告别,也不过是不愿再活成那般模样,可为何心结仍然还在?
实在没有头绪后,他也只能暂时放下了这个念头。
——
“福寿无量天尊啊!”
本想找王也好好聊一聊的江成,远远就看见他正被诸葛青的“脑残粉”追杀的场景。
于是他当即决定,还是改日再谈为好。
与此同时,见识过王也真正实力的张楚岚,十分确定自己打不赢对方,于是毫不犹豫的出动了“清道夫”!
此刻,冯宝宝正在某棵大树上蹲着,目光如炬,牢牢锁定王也的身影,可后面紧追不舍的那几个“尾巴”,实在有些碍事。
“要不……全埋喽?”
——
“哎哎哎!疼疼疼!”
江成面无表情的走在前面,右手紧扣着龚庆的手臂。
“你今天怎么回事?跟前两天简直判若两人。”
龚庆侧目瞥向身旁的江成。
他还记得上次这位说动手就动手,要不是靠着憨蛋炼制的法器,自己恐怕真得交代在那儿了。
所以打那之后,他一直都绕着江成走。
没想到,江成今天居然直接找到田晋中的院子里,把他给揪了出来。
江成沉着脸松开了手。
“啧,今天心情不好,自己又搞不清到底怎么了。你不是全性代掌门吗?肯定能说会道,给我灌点鸡汤,鸭汤也行,反正让我心情好起来就成。”
“啊?你找我出来就为这事?”
龚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猜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料到这一种。
“对,就这事。”
江成缓缓点头。
忽然,他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树枝上,神色微动。
“树上那位是谁?”
“那边啊,是尸魔涂君房,我特意请来的,你要是真对我下死手,涂君房就会出手解决你。”
“三尸……确实不好对付。”
江成神色凝重起来。
尸魔涂君房,三魔派唯一传人,实力毋庸置疑,是掌门级的高手,他的三尸手段更是令人闻风丧胆,可以引出其他人的三尸。
说实话,江成全力以赴,或许能与对方拼上几招,但绝不是对方对手。
况且他可不敢让那三尸沾上自己,没有相对应的控制手段,那就只能依靠自身意志才能勉强操控三尸。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可以说是寥寥无几,再进一步估计都能斩去三尸了。
“呵呵,咱们打个商量如何?我替你解开心结,你就别插手龙虎山上的事,怎么样?”龚庆笑呵呵的说道。
“不怎么样,田老的事在你眼里难道算小事?再说,我的心结还没到非解不可的地步,只是感觉有些别扭罢了。”
江成冷笑一声,事到如今,龚庆竟然还没放弃那番打算。
“这样啊,那就没法子了,等那天到了,就看咱们谁请的外援更硬吧。”
龚庆摊了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见龚庆这般模样,江成皱了皱眉,缓缓说道:“龚庆,如果田老背负的那个秘密……你根本担不起呢?”
“那我也只能以死谢罪了。”
“死了一了百了?你还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啊,要是落在我手里,我定让你尝尝什么叫痛不欲生。”
“呵,那我落在谁手里,也绝不能落在你手里。”
两人相视一笑,龚庆只是嘴角微扬,带着惯常的笑意。
反观江成却笑得格外狰狞,俨然一副反派模样。
“奇怪的感觉,性情变化也太快了,此人到底怎么回事?”
远处的涂君房默默观察着江成的状态,心中隐隐有种预感。
江成的“三尸”,或许会给他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可他一旦贸然出手,第一时间便会引来众多高手的围堵。
先不说国内异人界公认“绝顶”的老天师了,单是陆瑾一人,就足够他头疼的了。
“可惜了,眼下这层伪装,让我连自身的炁都不能随意施展,否则倒真想在他身上试一试,说不定能勾出些格外有趣的‘三尸’来。”
他修炼“三尸”之法多年,见过许多执念深厚者,还见过不少心魔丛生者,可还是第一次遇见性格如此驳杂难辨之人。
如果此人是神经病还好说,偏偏他思绪清晰、言行有序,这反而显得极其不寻常。
若能引动此人的三尸,那该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你快别笑了,你这笑容,看得我后背发凉。”
龚庆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明明刚才还说着话,怎么突然对方的脸色说变就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