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要打电竞
那次代练我没让沈倩告诉他们,我觉得没必要,听说沈倩和他们说的是找了个代练帮他们打的。只有艾老大知道了实情,这笔钱替他们存了下来,没有私吞,他们觉得如果让大家知道了这件事可能会适得其反,没准他们真的会干上代练。
就现在这样他们还能够有点愧疚感,更好的训练。
之后我加入了司夜战队,正式成为了其中一员,我再打代练也受限了。不过我有一个优势,就是我在家都是背着人玩英雄联盟,但是我回家之后可以有时间跑跑飞车,要是有人问,我就说是同学或者朋友的号,帮他们跑。
我可以干飞车代练,不过明显感觉飞车热度不如以前了,代练的单子也不如以前多了,不过还是能收到不少。
那段时间我去网吧的次数也是不少,我去网吧的时候大多数都是练补刀或者跑飞车。去学校还是该玩玩该睡睡。
那次我还是在学校睡觉,睡醒了之后就拿手机玩,然后发现艾老大给我发了条短信,我问他什么事,他问我有没有钱。
他们再不济也没到要借钱的地步啊,我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他跟我说:“过几天是柯浩生日,我们打算送他个礼物。”
我问他:“哪天?”
艾老大告诉我:“清明。”
我惊讶过后问:“他妈真会生。你打算送什么?”
艾老大说:“有一款三百多块钱的罗技鼠标他特别喜欢,我们打算买给他,还差五十多块钱。”
我跟他说:“过两天吧,我现在还没有,过几天才有。”
艾老大说:“行,那到时候先借我,回头给你。”
我说:“还什么呀,这点就算我的了”
我当时只有每天家里给的十块钱,多的钱也没有。找了几个同学借也都没有。所以我又接了个单子,为了方便练,所以我没有接联盟的单子,我接了一单飞车刷荣誉的单子,刷到公爵一百块钱。
别人刷荣誉都是用辅助,往那里一挂然后每局自动开始买单赚荣誉。但是那个人挺着急的,我就接了下来。
他本身就是侯爵,还剩下不多了,周六周日我都去了网吧,一天四倍一天六倍我可以轻轻松松刷到公爵。但是在周日的时候又出现了一个意外。
周日我在网吧刷着的时候,我爸爸给我打了个电话,他问我:“你在哪了?”
“宽河我同学家了。”我已经习惯了对他们撒谎。
“哦,行。晚上早点回家。”我爸爸对我说。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挂掉电话我就后悔了,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我之前有一次在网吧玩,他要带我去吃饭,而且挺着急的,结果我让他来这条路接我,不小心暴露了这里的网吧。虽然具体位置他不知道,但那里就只有一条路,顺着路走肯定会找到这个网吧。
当时我挂断电话之后我想,他一会儿会不会过来?我要不要换一个网吧?
这条路上还有两个网吧,一个门口只有一个写着“网吧”的牌子,另一个更隐蔽在二楼,一楼是个理发店,一般人不可能知道那里有网吧。
我想了半天,到底要不要换一个网吧?当时我是想要说在另一个村的,结果一着急没有说那个村的名字,说的宽河村。最后我想,应该不会那么巧,好几年了都没事,今天应该也不会有事的。还有一个原因,当时已经两点多了,换网吧太费劲了,所以我就冒险赌了一把,没有换网吧。
结果,事实证明我逢赌必输。我赌输了。
我坐在包间里正在刷着,门帘缝里露出了半张脸,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结果一看,我爸爸已经到了我身边。我一看是他过来了,心里咯噔一下,随后接着刷没理他。
用后来认识的一个人说的话来说:抓都抓到了,再害怕又有什么用呢?
我继续跑飞车,他瞪着我,声音很低的说:“走,回家。”
我没看他,继续跑着飞车说:“等会儿,跑完的。”
“快点,我在楼下等你。”他说完就下楼了。
我在屋里怎么也跑不下去了,看了一眼窗户。我曾经想过很多次如何从窗户出去,这里是二楼,窗户外是草地,我去看过地上特别软,跳下去也没事,而且楼外还有一根管子可以泄力。
不过那天我没有选择这条路,因为早晚都要面对,今天走了那以后再去这个网吧就不好去了。键盘一推,使劲一拍桌子,骂了一句,然后就走了,钱包都没拿。
回家之后,我刚进屋我爸爸从后面一个正蹬就踹在了我身上,我被踹的踉跄了几步,还没有站稳我爸爸又从后面抓住了我,一把就把我拽了回去。我摔倒在了地上。
然后他就踹我踢我,我抱着头在地上躺着。我爷爷在一旁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拦着。从小到大他们打我我都是这样保护好头然后让他们打,倒不是我没有理,那再怎么说也是长辈我不能动手。
从小到大,唯独这一次,我疯了。我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了,脑子一热就像是发疯了一样,我竟然还手了。
但是我毕竟是从小被养到大的,不像我爸爸是从小野到大的,他的力气比我大得多,而且他也会打,我被他熊抱抱住了,怎么也挣不开。我放弃了我不会做无用功,既然挣脱不开那就算了,先不费劲了。
我们坐了下来聊一聊。我爸爸把我去网吧的事跟我爷爷说了,我爷爷也说:“哎呀,该打。”
他又对我说:“什么时候了,还去网吧。高考还考不考?你学习怎么样?还玩。你要是学了没学会那也行,你学了吗?”
他说了好多,我也狡辩了几句。我现在是用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待的这些年的生活,那是狡辩不是解释。
还有好多话,我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我就记得他问了我一句:“你到底想干嘛?这个学还上不上,不上就赶紧回来。”
我声音不是很大,说了一句:“我要打电竞。”
我不知道他懂不懂什么叫电竞,但是我知道他肯定猜得到。他问我:“什么玩意?你再说一遍。”
我一字一字的又说了一次:“我—要—打—电—竞!”我说的语气很重。
我爸爸随手抓起来身边的一个东西就砸了过来,然后很严厉的对我说:“那玩意能他妈吃啊。好,你要是能靠着打这玩意打上大学我什么话不说。你行吗?”
我很坚定的说:“我行!”
他说:“你行个屁,哪个大学疯了让你去打游戏去,都他妈傻啊!我告诉你,大学考不上你就给我当兵去。”
我一听当兵更不高兴了,我嘶吼着:“我不去当兵,死也不去!”
他问我:“你不去,那你能干嘛?”
我再一次语气坚定的回答他:“我能打电竞!”
他非常生气的对我说:“行,你去打,现在就去。”然后指了指门口接着说,“看见了吗,门在这了,你要是想去你就走。你小子要是牛Bi了,你爹我不沾你光,打不出来你他妈给我回来,你爹我养着你,行吗。”
现在想想也是一个后悔的决定,当时如果我要是真走了,也不知道现在会是什么样,也许能够出人头地,也许就是在网吧啃泡面。但我就算是啃泡面也绝不会后悔。可是当时我没有鼓起勇气走出去,去找艾大哥他们。
当时还说了什么我记不得了,我只记得最后我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了,既然沟通不了,那就不再废话了。等以后我会用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没有错。
别人家和我家不知道是不是也一样的。我从小到大和他们吵,就从来没有过赢的时候。我永远是输的一败涂地。
我和他们吵架往往都是这样几种情况:
我不占理或者是我不想激化矛盾的时候,选择不说话,那么接下来他们会说:“你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了。没理了吧。你要是有什么不服的你就说,我们哪不对你都可以说出来。”
我如果和他们争论,那么他们接下来会说:“永远都是你的理,没理你都能搅出来三分来。你永远都是对的,我们都是错的,行了吧。这些大人们都是害你,你就别听大人的话。”甚至有时候还会惹来一顿皮肉之苦。
所以后来他们总说我回家之后一句话不说,十声九不语,我不是不想说话,只是我觉得没有办法跟他们沟通,这不是语言不通的问题,就算他们说的是外国话外星话我都可以学,可他们已经把话堵死了,他们要说什么我也都猜到了,我已经不想和他们说话,丧失了和他们沟通的信心。
那天开始好长一段时间我被禁足了,可是我还缺钱啊。我又在上学,我只知道勤工俭学这四个字,至于怎么做,我是真不知道,而且那时候我只会代练,我还能干什么?
这单代练我是没有完成,还赔了二百,我没钱,所以又接了两单,我周六周日去了宽河我同学建华家。他家也有QQ飞车,我去他家跑的。但是这次有两单代练,光一个六日时间不够,所以我周一到周五晚上会去我们村的网吧玩一会儿,我们村的网吧在那几天被我跑了个遍,每一天去的都不是同一个。
有一天我去网吧的时候,看着前面有一辆白色吉利,特别像我爸爸的那辆车,我离近了之后一看就是他的车,我四周看了一眼,发现他就在旁边的小饭馆里吃饭。
我赶紧跑,跑进了一条小胡同里看着他们。我喜欢穿黑色的衣服,再加上胡同里一片漆黑,所以我肯定他们不会有任何人看见我,即使看见也没关系,除了我爸爸没有任何人认识我,我戴上帽子他们更不可能知道那是我。
我在小胡同里等了一会儿。我想,怎么办呢?是从这里走,还是绕一圈?从这里走的话太冒险了他只要往屋外看一眼我就暴露了。可要是绕的话,要绕一大圈,而且胡同里太黑了,不怕黑了但也不想走黑路。最终我决定冒险过去。
我把帽子戴好低着头往外走,突然他们从饭馆里走了出来,我急忙退回去,回到了阴影里蹲着,然后看着他们上车走了。
我就在胡同里那么看着他们离开,我也是很确定他们不会有人看到我。我爸爸的车窗是摇下来的,我可以清楚的看见里面那个人就是他,我也很清楚他没有看见我,绝对没有。
我等他们彻底走远了之后从胡同里出来去了网吧。那几天我把买鼠标的钱和那笔代练要赔的钱都挣了回来。
如果说后悔有用的话,那么现在想起来我只有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