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同一张脸
我们终于结束了新兵连枯燥无味的苦日子,迎来了五味俱全的连队生活。
12月31号,早上终于不用出早操了,不过我们还是很早就起来了。起来打背包,收拾东西。
我们班的所有人明明都和班长去了一个中队,没有什么分别的话要讲,但是昨晚我们还是很晚才睡的。班长说今天早上会很忙,所以要早点起来把背包打好,能收拾的东西先提前都收拾好。
早饭之后我和安志悦去和班长取枪了,但是我们几个人根本拿不了那么多,又从别的班叫了几个人过来。我们连饭都没来得及吃。
把所有的东西搬到了我们宿舍楼下,董排已经从我们要去的那个中队,调到了一个执勤分队,所以不跟着我们走了,班长还有很多事,然后又有两个人在卫生队,所以我们班六个人要搬九个人的东西。
然后又把所有东西搬到了教导队楼前,过了一会儿,居然把卷砖那些训练器材也都带了过来。
我们集合宣布我们要去哪个中队,我们这个时候才确定下来,我们班的八个人确实是都跟着班长去了一中队。
分完之后,把东西都装到了军卡上,我们在教导队楼前又休息了会儿,一个中队一个中队的出发。班长在车上看枪,武器这种东西可不能大意,每次使用前后都要进行检查,如果要放在哪里的话一定要有人看着,而且枪不离身,弹不离手,枪弹不结合。
十一点多,我们终于出发了,下午我们到了中队。我们中队是在一个劳改农场里,据说这里坏人比好人多,关了很多犯人。
这里就是一个天然监狱,四面环江,加上我们支队的三个中队都驻扎在这里,所以犯人是很难逃跑的。
在去的路上,我和来当兵时是一样的想法,找我爸爸让我找的银行,更主要的还是在找网吧。
我爸爸跟我说,除了新兵连和以后的集训以外每周都有外出。所以我想,到了部队里等放假的时候我找个网吧,先保持一个差不多的水准,等到退伍后再回去找兄弟们。
虽然杭州的比赛可能以后都不会再有了,但是迈向职业电竞的路还有很多,我回去之后会再一次向家里人提出来我要打职业电竞,如果他们不同意,我将会进行我人生中的第一次离家出走,时间不长,也就两年。因为退伍后就二十岁了,再过两年二十二岁,再打电竞已经不怎么打的动了。
好天真的想法,太天真了,现在想想这个想法岂止是天真。先不说当兵这两年是不是像我爸爸说的那样能够外出,就算有外出,一周就只能打那么几场,怎么可能还保持巅峰状态。
下连之后就已经又一年了,还有一年零八个月就退伍了,别觉得夸张,我在到了新兵连第二天就说过,我们还有七百多天就退伍了。
有一个人,我在新兵连的时候就遇见了,之前我也想说,但是我觉得在这里说他更合适。
说他,还是要先回到新兵连。
关于他的事,我在日记里没有记,所以我也忘记了具体是什么时候见到他的了。
那天,我们正在新兵连大门口那一块训练,然后门口进来了几个人。
我们一开始没有关注他们,过了会儿下课了,我们在路牙子边上坐着休息,然后那个人过来了,跟我们班长聊了会儿天。这时候我才看见他,我当时看见他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他的脸,第一感觉,这是一张比较帅气的脸庞,但是随后我一阵冷汗,战友们和我说话我都没有听到。
为什么?因为这张脸我以前见过,不仅见过,而且还很熟悉,我们之间还有很深的过节,我差点被他用刀砍到,后来他又差点被我们打残。
第一次见到这张脸,是很久以前了。虽然是很久没有见到他了,但我还是很清楚的记得他这张脸。
后来我们在老楼前躲着的时候,又看见了他,他问我们有没有烟,我们几个人都没有。当时他就两只眼睛直直的看着我,我心里一颤,他的警衔是个上等兵,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当兵了,而且还那么巧,也在这个支队。
不知道他是装作不认识我还是真的不认识我了,一直都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因为我是个新兵而故意找我麻烦。
过了些天,我们下连之前的那天晚上,有一个元旦晚会,这时候我才知道,他就是去新兵连给我们表演节目的。
我们下连的那天,他和我们中队的一个四期士官,也就是我们的邬排,在一起聊天。然后我们回中队的时候他也跟着我们走了,他也到了一中队。
我一直都没有注意他,下车后,我班长带我们运行李,我们到了中队的篮球场集合分班。我们班的六个人只有两个分到了一班,其他我们几个人都跟着林亚伟班长到了五班,还加上了新兵连时我们排九班的一个战友。
中队不像教导队一样,很多地方都不一样,我第一天发现的不同就很多,中队晚上真的会看新闻联播,而且看完新闻联播还要做点评,中队不是十点熄灯,中队不用熄灯后加班搞体能(这是我一开始的错误认识,只是一开始没搞体能),中队几乎每天晚上都要点名。
那天晚上点名的时候,我们中队指导员陈指,让中队的很多人做了自我介绍,其中有一个就是这个我以为很熟悉的人。
那个人站了起来,他做了个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赵朝晖,是个上等兵,同时也是二班副班长。”他还说了点别的东西,不过我只记住了这些,因为我听完这些之后其他东西都听不进去了。
赵朝晖,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这个人,就是我们那个龟壳上单赵朝阳的哥哥,当初我去带赵朝阳走的时候,他还差一点砍伤了我。
我当时的内心特别乱,头上也冒汗了。他怎么会当兵呢?还和我是同一个支队,甚至还是同一个中队,他那种人怎么可能会混到副班长,部队里挑班长副班长的标准到底是什么?他是个老兵,还是二班副班长,会不会公报私仇?
还好我不在他们班,我应该会好一点,他应该不能直接找我麻烦。
后来我终于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那天是我紧张听错了,他确实是叫做朝晖,但是他不姓赵。而且他是河南人,更不可能是我知道的那个赵朝晖了。
听我的副班长说他也打过电竞,而且还有一支队伍。我心里想,会不会是赵朝晖户口有变更,然后又因为在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不知道他的过去,所以他在这里装Bi。就他那个技术,我们随便哪个人都能虐他,他怎么可能打电竞,肯定是打过几次网吧的小比赛就跑到这里自吹打过电竞。
我花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才发现,原来他真的不是赵朝晖。当我知道了真相的时候,我惊呆了,怎么会真的有这么像的两个人,不仅是长相,就连说话的声音还有生气时的表情都是那么像。
如果是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音容相貌特别像,那我还能理解,可是这两个人完全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啊。就连同父异母的赵朝阳和他都不是特别像,一个完全没有交集的人居然会这么像。
在这里我要和朝晖班副道个歉,对不起,你别生气,这都是一个误会,另外,我没有见过赵朝晖别的表情,每次见他的时候他都是一副很生气的样子,所以只有这个表情我的记忆最深,再想起你生气的时候,我不自主的就把你们两个想到一起去了。
道歉,还有一个人我要说对不起。就是我刚下连时的副班长,王班副。他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上等兵,但是我第一年的时候不太喜欢他,因为那时候我总感觉他好像在针对我一样,有事没事搞我一下。所以我那时候很烦他,他给我的任务好多次都是随便应付着完成。
可是到了第二年,他转了士官之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特别友善、亲切。班副,对不起,同时我还要对你说一声,谢谢。虽然你搞我是事实,但是你也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不管怎样,我还是要对你说一声,谢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