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联系
男子前方的人朝他更进一步了:“我并没有向你道歉的必要呢,兄弟。本来就是你自愿报名成为老大的试验品,为了那笔钱。现在你成为了特殊的那个,即使我今天不杀你,你也会更加痛苦地死去的。”
“别跟他废话了,老大让我们来是结束掉他的生命的,而不是来唠嗑。”男子后方的人掏出一把枪,那把枪支好像被改装过,显得十分厚重,有一种机械感。那人扣下了扳机,一声巨大的声响后,男子也就随之倒地了。
“赶紧回蒸汽之都吧,追人竟然追到这里来了,真是脏死了。”
“他为了活命还真是什么都不顾了啊,从蒸汽之都的下水道直接跑到了血育之邦附近。”
那两人聊着天,离开了下水道。
世界又开始瓦解,阿朗、崇昊和布兰迪回到了原来的时空,面前几米外还是那具尸体。
“我们在过去所用的时间是和现在成正比的,一下子就过去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吧。”阿朗感觉地上掉落的蛆虫好像往自己这边爬了一段路,脚尖前一公分外都有蛆虫在蠕动。
崇昊细细回顾着刚才的场面:“那两个人……都提到了‘蒸汽之都’?”
布兰迪和阿朗都点点头,借此来告诉崇昊他并没有听错。
“盖伊他最近又在搞什么新花样呢,阿诺德那个家伙貌似这次与他联手了。”阿朗好歹也是在血育之邦生活的人,虽然了解得并不彻底,但还是知晓一二的,“赖蛤蟆的异常和盖伊这次制造的机械有关吗?可是看计划书那个机械只是验视血液用的,怎么会导致这种后果?”
“验视血液?什么意思?”布兰迪一脸茫然,他从未听说过这种组合。
“验血嘛……就可以理解为是在检验血液中的成分,从而判断一个人的各种状态。”阿朗也不是很懂该怎么解释,毕竟这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产物,“阿诺德的笔记上有写过——‘血液是由血浆和血细胞组成的’……我也不是很明白,但验血大意就是检测血细胞之类的,以此推测病人的身体状况吧。”
“果然超前的思维我是无法理解的啊……”崇昊对这种东西很感兴趣,但又心生畏惧,“不过听你的解说,盖伊和阿诺德这次联手是为了治病吗?以单纯的思维想一想,他们这样做并不坏啊。”
“……我不懂。”阿朗摇了摇头,“现在是1947年,对于超前的东西,我根本不想去思考。他们知道,他们都知道。但对我们来说,就像油画里的人物没法理解我们真实世界的生活一样,哪怕花一辈子也无法透彻理解。”
“那倒是……”崇昊感觉自己学习了那么多年还是才学浅显,这次的事件让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会不会是因为他们这次制造的机械漏洞太大,所以才会导致这种悲剧?从古至今每次研发出东西都会实验对吧?每次实验几乎都会有所损失,赖同学的异常,其他人的悲剧……也许就是这次盖伊的实验带来的损失吧?”
“……”布兰迪没有发言,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他只是觉得由于人类发展滋生出的惨案是一种未知的恐惧,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所以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崇昊问道。他之前和伙伴一起与阿诺德作对,难道才过几天就又要惹上另外一个四大组织之一的首领了吗?
“这种事不能急,你们帮我照顾好阿琳,我再回血育之邦转悠转悠,看看能不能再知道多一点的信息。查清楚之后应该就能找到治好赖蛤蟆的方法了。”阿朗走近尸体,把崇昊之前扔过去的石子捡起来,把它丢进了下水道的水流中,转而跟着拿着地图的崇昊一起原路返回,准备再走一段路,走过原来下来的井盖,到一个隐蔽一点的地方再出去。
布兰迪回头望了望那位受害者的尸体:“那个……不处理掉吗?”
“现场最好不要乱动,万一盖伊派人来搬运尸体呢?”阿朗让布兰迪赶紧跟上,“而且你想要怎么处理?火葬?那样整个城市的人都会给他陪葬了!”
“让我想起了之前桐蓓丝学院的一个哥们,学校禁烟,于是那个憨批就躲卫生间里抽,抽完了还不把烟头灭了,直接就扔卫生间里。然后,‘轰隆’——”崇昊用讲笑话的语气诉说着这件事,但又因为提到不能回去的学校而感到阵阵心酸。
“……”布兰迪和阿朗有注意到崇昊的低落情绪,却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安慰——他们与崇昊的处境不同,理解不了崇昊的悲哀,又怎么做到安慰崇昊呢?
“这里上去,就会到一个森林旁边。远离街道,不会那么容易被看见的。”走了不知多久,崇昊收起地图,指着头顶的一个井盖道。
三人一同努力,借助工具回到了地面上。
…………
做一盘精致美味的点心,让人看了就垂涎欲滴。在纸杯蛋糕上用奶油挤出一道道完美的花边,切好新鲜的水果,将其点缀在蛋糕之上。五彩缤纷的糖粒伴随着含有氰化钾的粉末均匀地洒在蛋糕上,诱人的剧毒物质溶解在奶油里,使整个纸杯蛋糕散发出苦杏仁的味道。
“不对……不应该放水果啊,这么明显的差错,他一定会发现的。”阿琳扶了扶自己的护目镜,声音因为口罩的阻隔而显得含糊不清。
阿琳用戴着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把一块块水果都给挑出来销毁了,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一罐杏仁,照着水果块原来的位置给一颗一颗放了上去。
全部完成以后,阿琳把纸杯蛋糕用两层礼盒包裹了起来,以确保剧毒物质不会外泄。
卸下全身的伪装,阿琳接过阿诺德手中的消毒水,对着厨房喷洒了一阵,生怕毒物会有残留。
“把这个药吃了,能解毒的。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对吧?”阿诺德拿出一个小药瓶,晃了晃,药片在瓶子里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声音,“真想杀他?终于想开了?”
“嗯,那先说好了,阿朗死后,父亲大人要帮忙治好赖先生哦。”阿琳接过阿诺德手中的药瓶,从中取出一个药片,咀嚼着咽了下去。
阿诺德在布上倒上一点消毒水,在厨房的角落缝隙里擦拭着:“这次是我在帮你的忙,阿琳。你竟然还想要向我提条件?”
“唔,不帮也可以啊。”阿琳用丝带在礼盒上系上一个蝴蝶结,斜眼看了阿诺德一眼,“‘不帮我我就去死’、‘不帮我我就和阿朗私奔’——这类话我从来没有说过吧?是父亲您一直自愿帮忙的,不是吗?”
“嗯哼~这次我还是会答应下来的。”阿诺德此刻的笑容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红得发黑的双瞳里流露出了一位父亲对孩子的宠溺以及对猎物的狡黠。他放下消毒水和抹布,扶着阿琳的肩膀,“不过,你可不要恃宠而骄啊,阿琳。”
“‘恃宠而骄’?父亲是指把我与那些所谓的‘实验品’关在一起,让我被铁链锁着在黑暗中度过一个难忘的假期?还是指拿走控制我遗传病的药物,让我倍受折磨地在床上翻来覆去了整整一晚上,而你就站在一旁做着记录?”阿琳厌恶地拍开了阿诺德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抬起头注视着阿诺德的双目,“父亲大人,您是否有想过自己精心饲养的宠物会在某一天突破牢笼逃走呢?”
“逃吧,尽管逃吧。反正你也没那个机会。”阿诺德笑着说道。
阿琳,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么?如果你真想逃走的话,这次想杀的人就不应该是阿朗,而是我了。
阿诺德并没有把自己内心的活动暴露出来,只是觉得阿朗一定是对阿琳做了什么让阿琳难以接受的事,不然随随便便就对人痛下杀手,这可不是阿琳的作风啊。
阿琳没有理会阿诺德,提着装有纸杯蛋糕的礼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血育之邦。
“得去查一查,阿朗那小子又做了什么,不然阿琳整天郁郁寡欢的,夫人又该担心了。”阿诺德嘀咕着,继续收拾起厨房,“阿琳得手后阿朗死亡的事情也要处理好,尸体不能让警察发现。如果熟人问起来,就说阿朗去执行任务了,生死未卜……艹,这样的话那还不如直接说阿朗是被我弄死了呢。”
“老爷,有个电话打到您的办公室了。”正当阿诺德在自言自语的时候,罗曼灰慢悠悠地从他身后走过。
罗曼灰的脚步声很轻,要不是阿诺德通过玻璃的映照提前看到了罗曼灰的身影,不然哪怕是被称为“怪物”的阿诺德即使表面上没有什么变化,恐怕心里也会被吓一跳吧。
阿诺德拧紧罐头的盖子,然后把一个个小罐放入了橱柜:“你帮我接了吗?是谁?”
“是盖伊先生。”
“又是他啊……电话挂断了吗?”
“挂断了。”
“就他那性子,果然等不了别人啊。”阿诺德让罗曼灰继续整理厨房,自己则拿起挂在餐桌前椅子上的风衣披上,准备离去,“他八成是想让我去蒸汽之都一趟,我先走了。这段时间里有事的话,能拖的就拖,实在拖不了的就麻烦你帮着解决一下。”
“是的,老爷。”罗曼灰对着阿诺德的背影鞠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