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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沉默的受害者

  “我当时想找洗手液,结果发现柜子里还藏着下水道的入口——你看,就是这个又大又圆的井盖。”崇昊和布兰迪以及阿朗蹲在洗手台下的柜子前,卫生间来来往往的人们用关爱智障人士的目光看着他们。

  “等我哪天找到设计井盖位置的工程师,我一定要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墙上,质问他为什么要把井盖设计在这么隐蔽的位置。”阿朗怎么也没想到,找了那么久的井盖竟然藏在室内。

  布兰迪也很懵,他甚至开始怀疑是自己的逻辑思维有问题:“井盖不是用来排水的吗?洗手台有水管啊,井盖不应该安在街边的路上吗?”

  “反正这些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崇昊从布兰迪手中接过作案工具,利用自身的学识,轻轻松松就把井盖撬了起来,“我们现在只要下去……呕~~~”

  井盖一打开,一股恶臭就扑面而来——这个下水道连接在公共卫生间里,那种直击人心的味道是可想而知的。

  崇昊虽然经常因为废寝忘食地学习而显得很邋遢,进入住宿制的桐蓓丝学院后也没有整理的习惯,他的宿舍里的味道也不是常人能接受的。但毕竟这个下水道里是更加让人想要晕过去的难闻味道啊,就连平日里吃苦耐劳的布兰迪在这种味道的刺激下也想临阵脱逃了。

  阿朗转身看了看四周,因为井盖打开而散发出的味道已经让公共卫生间里的所有人都撤离了,也没有人再敢靠近这里,可以说是方圆十几米内除了他们仨没有任何人了:“下去吧,没人会看到的。即使看到也会把我们当成修理工吧?”

  “我们要是就这样下去,估计……呕……”崇昊起身,尽量站得离下水道口远一点,这股味道又让他想起了与赖蛤蟆一起在木屋挑战时发现的尸体的味道,这给他的身心施以双重的折磨,“估计会昏死在下面……”

  布兰迪用自己的围巾捂住了口鼻:“为什么你在这种情况下也能一脸淡定啊,阿朗?你的变态程度真是让人难以想象啊。”

  “那我建议你去阿诺德的停尸房待一天,阿诺德总把尸体堆放在一个四面透明密室里让它们自然腐烂,以观察它们的状况……那味道才叫上头哩。”阿朗看向布兰迪的目光里仍然满是不屑,“当初阿琳被阿诺德关在那里整整一个星期,我也陪了他整整一个星期。即便是阿琳现在站在这里,也不会像你一样显得这么狼狈吧?”

  “混蛋,这个时候还要损我一把吗?死变态!而且别总是把阿琳与你自己相提并论啊,一直以来都是你一厢情愿好不好?”布兰迪不服气,调整了围巾的位置,使其刚好能遮住下半张脸,然后第一个跳入了下水道内。

  “噗通!”

  是什么东西落入水中的声音,与此同时还伴随着一句脏话,和水声一起从下水道口传了上来,让崇昊和阿朗听得真真切切。

  “把口罩带上,然后放绳梯下去吧。”崇昊把作案工具放入自带的工具箱内,然后又从中翻找出三个口罩与一个绳梯,自己带上口罩、提上工具箱,然后把剩下的东西交给了阿朗,“喏,口罩戴上。绳梯你会绑吗?我不太擅长打活结。”

  阿朗接过口罩,直接戴上了,然后把绳梯拴在洗手台上,再将绳梯的一端穿过在旁边的井盖上的其中一个洞,接着把绳梯扔入下水道口中。

  崇昊和阿朗接连下去了,阿朗作为最后一个人下去之后,他抓住绳梯,稍稍往侧方拉了一下,被绳梯勾住的井盖就“啪”地一下合上了,很快啊。接着再向下用力一拉,绑在洗手台上的绳结就彻底松开了,然后那一端绳子就顺着井盖上的孔被阿朗扯了下来。

  阿朗回收了绳梯,递交给了崇昊。崇昊把绳梯放回了工具箱内,紧接着把手中剩下的一个口罩递给了浑身湿漉漉的布兰迪:“做事不要这么冲动啊,他故意激将你的,你感觉不出来吗?”

  “切。”布兰迪戴好口罩,朝阿朗翻了一个白眼。

  阿朗笑笑,脱下自己最外面的那件黑色大衣,披在了布兰迪的身上:“我没想到你这么傻啊,竟然什么准备都不做就直接跳下去了,你要是去做飞行员,一天的时间够你死三百次了。”

  “三百次会不会太夸张了?那他平均每4.8分钟就会死一次。”崇昊嘟嚷着,他看布兰迪挣扎着要把大衣还给阿朗,又劝说道,“阿朗他这算是给你道歉啦,你就接受他的好意吧,谁叫我们都是男同……”

  “你们也是啊?好巧。”阿朗随口回答道。

  “胞呢……”崇昊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阿朗插了这么一句嘴,一句劝人和好的话瞬间就变了味儿。他和布兰迪的眼神立马转无奈为诧异,气氛一下子就蕉灼了起来。

  “卧槽卧槽卧槽!”布兰迪把阿朗的大衣甩开,扔给了阿朗,然后把自己灰白色的围巾展开,勉强裹住了自己的上半身,继而向崇昊确认了一下行进方向,快步沿着下水道边缘窄小的、只够一人站行的地面向前走去。

  “……很惊讶吗?”阿朗跟在布兰迪的后面,边走边问走在自己前头的崇昊道。

  崇昊刻意远离了阿朗一点:“这与布兰迪先生的信仰有关吧……大多数人都会认为同性相恋是禁忌。”

  “我不是单相思吗?怎么就算是‘相恋’的范畴了?”阿朗反问道。

  “你也知道啊!”崇昊感觉难闻的味道越来越明显,用袖口按在了口罩上,增添了一层防御,“……有什么在前面吗?”

  前方的布兰迪早就停下了脚步,甚至还有往后退的倾向。

  崇昊扶了扶眼镜,微微眯起眼睛:“阿朗,前方是不是有具……尸体?”

  阿朗的身高优势让他很清楚地就看见了前方的状况,他给出了确认的答案后,与崇昊一前一后飞奔了过去。

  “是他吗?”布兰迪貌似被几米开外的尸体给恶心到了——

  那具尸体只剩下半个脑袋,身体上许多处骨骼都已经外露了。他的眼窝空洞洞的,但还是能隐隐约约地从中看到一些蠕动的、密密麻麻的东西。肋骨处透出了蠕虫身体表面的纹理,一节一节的。

  崇昊不敢靠前,便拿起被冲进下水道的石子,站得远远的朝那具尸体砸去,蛆虫就像流水一样从尸体的骨头缝隙中涌了出来。

  “哇哦,壮观啊。”阿朗见状兴致盎然般地拍了拍手掌,他的这个举动换来了崇昊和布兰迪嫌弃的目光。

  “你可还真是……”崇昊并没有对阿朗说很多,他倒是对此挺苦恼的,“他在这里过了多久了呢?腐烂到这种程度,恐怕他的亲人都无法辨认吧。”

  “你能确定他在这里待了多长时间吗?是一直在这里还是最近才被水冲到这里的?”阿朗突然问了这么几个问题。

  “我不清楚死因,不能很准确地推测出来。”崇昊回顾着自己平时阅读的书籍,“现在是秋季,下水道温度又偏低,并且尸体呈现巨人观的状态……大概3—7天吧。一般会在死后2—3天内发现蛆虫,再结合这具尸体的骨头完整、没有明显的位移的情况……大概率是一直就在这里的。”

  阿朗好像在想着什么,他从地上拾起一只掉落的蛆,在布兰迪和崇昊惊讶的目光中将它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确实,这种蛆虫种类应该也是这块区域的,不是外来的。血育之邦离这里还蛮近的,阿诺德的停尸房里尸体上的蛆虫和这种很像,虫子身上的肌理还是很好辨认的。”

  “……”崇昊和布兰迪惊得下巴都快要脱臼了——多少人对于虫子的恐惧大于死亡?而阿朗竟然敢直接上手,这种勇气可真是让人“佩服”啊。

  “所以找到了尸体,下一步该怎么办?”布兰迪刚脱口而出,就又想到了什么,“对了,阿朗!你的能力不就是能让人以旁观者的身份穿越到过去吗?”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问清楚受害人的死亡时间?”阿朗让布兰迪和崇昊往自己身边靠拢,“只是到前几天去而已,我能成功做到的。我最擅长让沉默的死者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真相了。”

  身边的事物开始逐步瓦解、崩塌,化为空洞,接着无数的碎片开始重组,还原了下水道的这一路段。崇昊向四周看去,观察了一会儿。除了面前的尸体不见了之外,下水道内几乎没有其他变化了。

  “所以抛尸的人什么时候来?”崇昊问。

  “没有准确的时间,不好说。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地跳着看吧,要不然就慢慢等着。”阿朗回答道。

  正当他与崇昊商量好,准备把时间往后推一个小时的时候,“哒哒哒”的急促脚步声明显了起来。三人一齐回头,一个男子正快步地向这边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回头观察后头的情况。

  “呀!要撞上了!”那个男子加快速度向崇昊冲去,崇昊叫喊着,因为下水道地面狭窄的原因他无法跑走,只好捂着眼睛等待着剧烈的撞击。

  “不会有事的,我们相当于不存在。”阿朗拍了拍崇昊的头。崇昊松开手,转回头,那名男子已经到了前方。但男子没有再继续奔跑了,而是靠着下水道的边缘打着颤。

  “还想跑去哪里?”男子的前方和后方都有人走出来,将他包围了。

  “那名男子应该就是受害者了?”崇昊被这种身临其境的感觉震撼了,明明没做什么却汗流浃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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