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经过
卡丽莎依然是选择把信封上标着“②”信件交给重要人物,以确保自己话语的真实性:“这一封……是在木屋事件后他塞给我的,当时他还没有离校,并且很大可能是在桐蓓丝学院现写的。这一封缺少了很多标准信件的要素,完全就是纸条一张。给我感觉他当时写得很匆忙。”
【果然还是发生了……其实,如果一切如常的话,我是不会写这封信的。我不清楚以前这个与桐蓓丝学院相关的诅咒是如何抑制的,但这一种方法或许能帮助大家。
方法就是:
1.■■■■
2.■■■■■
3.■■■■■
■■■■■■■■】
“你读完信之后把他的话给涂抹了?”重要人物没法从这些完全涂黑的一段话内辨认出任何字,这种黑漆漆的笔墨非常规墨水,是专门用来隐藏内容的那种,别说殷红王国,整个世界上都少有人能破解出被这种笔墨涂抹的字迹。
卡丽莎点点头,解释了她的行为:“这是阿琳在最后交代的,但他并没有说让我这么做的原因。我想,这样做也是对他负责吧,有些事情鲜为人知才是最好的选择。所以就用非常规的墨水来涂黑了这些字迹。”
“那原来的内容是?”
“……什么?”
“抑制诅咒的方法啊,看序号只有三点,你还已经实施过了,不可能不记得吧?”
“……这个,”卡丽莎眉头顿时如同两根扭紧在一起的铁丝一样皱着,但注重自身形象外表的她很快就将眉头舒展开来,“我说了的话,涂黑的这个程序不就失去意义了吗……”
“失去意义?好吧,其实有必要的话,我也不会勉强。”重要人物亲自拆开剩余的信件,浏览了一番——
第三封里只有几句意义不明的话:
【那个梦预示着什么……我知道的。面容扭曲的怪物,餐桌上的尸体,啃食尸骨的他……直到我发现自己被浸在血水里,我才恍然大悟——那个受害者就是我自己!】
第四封的内容很是简短:
【我走了,我深知自己可能回不来了,但是……】
其余的几封字迹变化了,很明显就不是同一个人写的,并且几乎没有什么内容。
最后一封信只有短短的一行:
【接到任务书了吗?赶快行动吧。】
“信,就这些?”重要人物把一个个信封收拾好,叠在一起并用细绳捆起来,然后把这一叠信还给了卡丽莎。
“对。”卡丽莎接过信封将其锁进了保险柜里,接着端正地坐好,把双手搭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她没想到眼前的领导会这么轻易就把信封给归还了,她刚才还在焦虑万一高层找人破解了她涂黑的字样就完了。
重要人物点点头,突然站起来,张开右手的五指,“啪”的一声把掌心拍打在了卡丽莎的脑门上。卡丽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被施了咒一样定在那里,双目中的高光骤然消失。
重要人物用另外一只手从卡丽莎右边太阳穴的位置抽出了很长很长一卷幻化出的胶卷。胶卷是黑白的,但重要人物赋予了它极致的色彩。胶卷上都是卡丽莎的动态记忆,一格代表一天。
以快到手臂出现重影的速度抽出胶卷,胶卷在校长室内游荡,在触碰到墙壁后又有灵性地弯曲来改变“前进方向”。就这样蜿蜒曲折,即使只有最近的记忆,也很快就装满了几乎半个房间。
“她没有说谎。”重要人物看到了卡丽莎校长从“暝宿之晶后遗症”公开后到她得到第一封阿琳书写的信件的记忆,确认卡丽莎的供词没有问题。
但就当他准备了解抑制诅咒的方法时,接下来的一格记忆却一片漆黑——卡丽莎校长整整一天的记忆都是黑色的!就好像电视机花屏一样,有很多内容却都看不见。
“……嘶。”重要人物尝试加大力度,这时一种刺挠的感觉从他的右手手心传来,一直延伸到肘关节以上。他的后颈浮现出了一个闪闪发光五芒星的图案——那是因为他自身设置的“屏障”受到伤害而显现出来的图案。
如果这时候把屏障解除的话,恐怕感受到的就不是这几乎可以忽视的感觉了,这种触感极大可能会在屏障解除后升级为痛感。这不是一个好消息,这使得“诅咒”相关的事件更加扑朔迷离了,也证明了某个事物或超越事物的东西拥有着较为强大的力量。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它没有能力打破,或者说没有打算去打破重要人物的屏障,可以说这只是一种提醒,一种告诫。
重要人物没有再耽搁,速速收回了手。卡丽莎校长失去支撑一下子就砸在了桌子上,趴在桌面就睡去了。之前延伸出来的胶卷也都整齐地退了回去,现在校长室内毫无异样,仿佛之前发生的事都是浮云。
“遇事不决,通报上级。此事可疑,必当严查。”重要人物就地写了一封这次事件相关的临时判决,将其压在了卡丽莎校长的身边。
…………
“好久都没有在这里转转了……以前不在乎这里,毕竟从室内向外看就能看到。现在回来了却觉得感慨万千啊。”世羽甩着手臂,在桐蓓丝学院内部的小树林里漫步着。脚下干枯的落叶被踩踏,清脆的“咔咔”声让世羽的内心逐渐放松了下来。
丝诺和欣手拉手,跟在世羽的身后。她俩和世羽不同,专挑没有落叶的空地走,甚至不敢走在树下,被飘下的枯叶砸到头她们也会狂躁地惊呼一阵——她们生怕有虫蚁藏匿在树叶堆积成的“地毯”上,或者有蠕虫懒洋洋地趴在树叶上晒太阳。如果她们真的碰到、或者见到虫子,估计能在万分惊恐的情况下尖叫着窜天。
“感觉我们的归校非常地莫名其妙……看那个重要人物的样子,我们现在还不能算是真正地返校吧?名不正言不顺的。虽然是熟悉的学校,但……我还是有一种危机感。”丝诺有些迫切地想要追上世羽,向前迈了一大步,脚尖刚好点到一米外的一块树叶稀疏的区域。但由于丝诺的身体前倾,被她牵着的欣一下子就被拉拽了过去,直直砸在了丝诺的身上,两人惊恐的叫声震耳欲聋,一瞬间仿佛林中的树叶也被震落了许多。
世羽第一次发现丝诺和欣有去歌剧院里做女高音的“潜力”,被如同杀猪般的大叫打扰到的她无奈地停下,等待跌倒的欣和丝诺从肮脏的地上爬起:“在暗金帝国的时候你们不是挺勇的吗?怎么回到了记忆中的‘避风港’反而变得一惊一乍了?”
“世羽,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丝诺一爬起来,就低头查看自己现在的状态。落叶堆下埋藏着湿润的泥土,有水积攒在表面,一个个浑浊的泡泡在水面诞生,然后破灭。仔细看那些泥土还一抽一抽的,底下貌似藏着什么生物。
一旁同样泥泞不堪的欣拽着自己的头发,想把卷入自己头发里的枯叶拽出来。欣本身发量就多,头发也挺卷,地上成堆的枯叶可把她给害惨了:“世羽,你是有什么瞒着我们或上层吗?”
“……嗯,该怎么说好呢。”世羽抽出自己口袋里的绿水晶项链,把那颗六面水晶放在眼前,阳光穿透了晶莹的绿水晶,在她的眸子里和脸颊上印出了淡淡的绿色,“有时候绿水晶项链也会无能为力呢,那个‘灵性’才是知晓一切者,而不是我。”
“怎么说?”丝诺这才发觉世羽隐瞒的事情很可能不止一点两点,她对此有些慌张,当世羽手中的消息和自己手中的消息数量不同,价值更不相同的时候,她们是否能够继续站在同一阵营呢?
“照片上的字符,古书的文字,绿水晶项链的阻止,空缺的记忆,不知从何而来的怪物们……”世羽细数着自从暝宿之晶启用以来自己身边所发生的奇异事件,知道现在已经以知晓多数情报者为中心分裂出了两个极端——保护与歼灭,而以人民、以大局为重的桐蓓丝学院,无疑会选择保护知晓情报的人员,破解出解决暝宿之晶后遗症的办法,“上层现在正需要我们,只是先前我们留校带来的损害比好处还要多。我会找时间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卡丽莎校长,我们既然要回来,就得对高层有一定的信任。”
“这样啊……看来我们得先把桐蓓丝学院内部的事情给处理好。说实话我还是很在意阿琳他们的……”丝诺正拍着衣服用手把泥水给擦去,忽然感觉后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顿时不再敢出声了。
世羽还以为丝诺突然不出声是为了把发言权留给自己,于是按照自己的打算说道:“暗金帝国的那几个组织……我已经安排好了。给扎克的那些金钱可以让学校给报销。南音应该不会满意这种结果,毕竟我们的归校并没有给桐蓓丝学院带来巨大的打击。我们现在回校了,得想办法限制南音的行动才行。毕竟谁知道南音会不会为了达到目的把我们的消息告诉其他劲敌呢?”
世羽说完,把绿水晶项链收好。可丝诺还是不说话,一动不动的,一旁的欣也同样沉着脸。世羽刚想向前询问,结果丝诺和欣都尖叫着跑开了。
“……我说错了什么吗?”世羽愣愣地留在原地,这时,传声鸡的叫声从她的口袋里传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