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定要带着这个东西呢……”阿饼和蕾西化装之后走在了大街上。阿饼看着手中阿诺德特意用传送魔法传送到她手中的遥控器，有些疑惑地嘀咕着。

　　蕾西也很在意那个体积不大的小玩意儿：“这个遥控器是用来控制什么的？我听电话对面的他说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抓住那小子。”

　　“好像是控制少爷脖子上的项圈的，貌似能使其释放出电流……那个项圈是阿诺德大人的朋友——也就是‘机械城’组织的首领盖伊·佐德设计的，恐怕除了阿诺德大人和盖伊，没人能够把它给取下来吧。”阿饼解释着，突然恍然大悟，“大人的意思是不是让我们一直按着遥控器的按钮，然后观察街上有谁的反应举止比较奇怪，然后就能抓住……”

　　“你是不是傻啊？一直按着是人都会被电死的好不好！还是说你能在按下按钮的短时间内就从这么大的地方中锁定他的位置？”蕾西重重地拍了一下阿饼的头，突然有了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阿诺德说装在阿琳身上的发信器最后显示的区域是在殷红王国的首都——儡柯斯，但是儡柯斯也很大啊！只给一个模糊的位置，我们要去哪里找？”

　　“没关系，我还是比较了解少爷的。更何况‘圣蔷薇’的总部就在儡柯斯，对于这里的情况我们是绝对比其他省外的组织要清楚的。”阿饼摊开了一张羊皮纸，“我在上面罗列除了少爷这几天可能会去的地方。先从第一个——儡柯斯绘画俱乐部开始找线索吧，然后再去第二个、第三个……总能搜集到什么情报的。”

　　“这可真是个笨方法啊，不过现在也只能按照你说的做了。我们分头行动吧，那样进度会更快一点。”蕾西说着，用魔力复制了一张羊皮纸上的内容，分好各自要去的地方后，和阿饼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

　　“第12号！第12号病人快进来！”

　　医生在送走一个病人之后，站在门口呼叫下一个病人。

　　“阿琳，到你了。”布兰迪在确定手中的号码是“12”之后，提醒道。

　　阿琳点点头，跟着医生走进了治疗室。

　　“天呐，看校服还是五星级院校的学生呢。”

　　“真没想到那么高级的学校也会有精神病人。”

　　“啧啧，这么小心理就有问题，长大了以后肯定会危害社会！”

　　“就是就是，我要是他父母绝对会把他送去安乐死。”

　　……

　　各种流言蜚语传入布兰迪的耳内，虽然布兰迪不是很明白那群人的话，但还是知道大致意思，这让坐在门口长椅上的他不由地有了打人的冲动。

　　还好医院的门都是隔音的，这群智障的声音都被挡在了门外……不然阿琳要是听到了，一定会自闭个两三天吧。

　　布兰迪想着，在人们越来越放肆、越来越无底线的闲话中起身，走到最会起哄的那几个人面前，给了他们一人一个耳光：“没脑子就不要在这里秀智商了，给爷爬！”

　　“你怎么回事？说你了吗？你父母怎么教育的你？精神病就该死！这是事实！”其中一个衣冠楚楚的人捂着被打痛的左脸，指着布兰迪的鼻子吼道。

　　布兰迪“切”了一声：“怎么？一上来就关心别人父母？是不是你去拍全家福洗出来的照片上只有你一个人啊？是谁没被父母教育好你自己心里没有点数么？”

　　“你！”那个人气急败坏，抡起拳头就要朝布兰迪打过去。

　　“哎呀，看来和你唇枪舌剑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既然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提出这个问题的人。”布兰迪一把抓住那人的手，顺势一个过肩摔把他给砸在了地上。

　　呵呵，我在暗金帝国可是解决过不知多少个职业杀手并且不留明显痕迹的，就以我这资质，你拿什么跟我斗？

　　布兰迪在心里嘲讽着，一脚踩在那人的胸口上，目光在周围人群上扫视，然后尽力把一门自己没怎么学习过的外语说得清晰标准：“心理问题是人人都有的，只不过有轻有重。有一部分精神问题就是心理问题压抑太久的结果。大家没必要去歧视患者，他们是与我们一样的、活生生的人！他们也有人权！即使没有办法为他们做点什么，去用平常的眼光看待他们，也是对他们莫大的安慰。”

　　“你懂什么！他们疯起来是他们控制得了的吗？谁能保证跟他们接触就一定是安全的？”人群又沸腾起来。

　　“不，你们没必要刻意去与他们接触，你们也可以在心里嫌弃他们，毕竟这也是人对自己的一种保护措施。但是起码的尊重还是要做到的，不能说因为他们心理精神上有问题我们就去排挤他们、去伤害他们。更何况，大部分患者不会无缘无故发疯的，有药物控制着他们，服用药物之后，他们其实也与常人一样。”布兰迪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外语能说得这么流利，“当然，我所说的是那些愿意配合治疗的患者，而不是那些仗着自己的病情去为非作歹的人。”

　　布兰迪解除了对那人的压制，再一次面向人群说道：“刚才进去的人是我的朋友，他人真的挺不错的。他为了控制自己的情绪有时候甚至会通过自残来达到发泄的目的，甚至总想着自己是个祸害，一死了之是最好的结果。他需要安慰，而我不会让那些残酷的话流入他的耳朵里，那样会伤害到他的。”

　　“谁会在意他们的状况啊！”人群中又有人喊道，“我们自己生活都不容易了还去关心那些？可笑！你刚才还因为几句话打人了，我看你精神也有问题！快点去警局自首吧，别在这里恶心人！”

　　“你TM……”布兰迪刚想开腔怼人，这时治疗室的门被打开了。

　　医生疏散了人群，问布兰迪说：“你是病人的朋友么？他是不是患有癫痫啊？”

　　“哈？‘癫痫’是什么意思？”布兰迪表示自己没有听懂。

　　“额……”医生回顾了一下阿琳的病历，清楚地记得国籍那一栏填写着“暗金帝国”，于是便尝试着用暗金语和布兰迪交流道，“Does your friend have epilepsy?”

　　“...NO.”布兰迪回忆了一下，给出了否定的答案。正当他疑惑之际，他又恍然大悟般地冲进了治疗室——那个项圈！一定又是阿诺德那个人渣给项圈通电了！

　　“Are you OK？”布兰迪看着瘫倒在地上的阿琳，过去想把他给扶起来，却在触碰到阿琳的一瞬间被电流穿过全身！

　　“Oh...FUCK！”布兰迪突然没了知觉，向后砸在了地面上，并在恢复意识后咬着牙咒骂了一句。

　　阿琳应该是已经被电晕过去了，而这该死的电击还没有停止！

　　布兰迪一拳砸向地面，无能为力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医生重新回到治疗室：“你先把他带走吧，先说好，他这种情况我们是不会承担责任的，然后你去把费用给……”

　　“闭嘴，你先出去，我过一会儿会带他走的。”布兰迪看着阿琳，打断了医生的话。

　　“……好。”医生识趣地退了出去。

　　…………

　　“呼呼……市中心还真是拥挤啊，今天是什么节日么？”阿饼好不容易挤出了人群，来到了一个没有那么多人的地方。

　　她躲到一个角落，开始翻找自己身上有没有丢东西。虽然殷红王国治安是全世界公认最好的，但也不排除有扒手混在人群中伺机作案的可能。对于一个邪教组织成员来说，谨慎一点没有坏处。

　　“刚才写着计划的羊皮纸还在，组织的通行名牌也没丢……这个摸起来硬邦邦的小东西是什么来着？”阿饼从口袋里掏出了遥控器，上面的按钮在刚才人群的挤压中陷了进去，阿饼抠了几次都没有把按钮抠出来，“啊，这就难办了……要不待会儿等蕾西回——不对！这个按钮是通少爷项圈上的电的！也就是说，很可能从我进入人群开始……到现在……少爷已经被！”

　　阿饼惊恐地用指甲抠弄着那个按钮，不断地念叨着：“少爷你可千万要撑住啊！少爷你可千万要撑住啊……”

　　还好，她在短时间内把按钮弄了出来，这时她才松了一口气。

　　希望少爷没事。

　　她反复默念着，双手合十，在角落里逗留了好久。

　　…………

　　“It seems to be all right now...”

　　治疗室内，布兰迪没再听见接通电流的细微“滋滋”声，便鼓起勇气上前去触摸阿琳。

　　果然，这一次他没有再被电到，于是他抽出几张钞票压在了桌子上，然后背起阿琳离开了治疗室。

　　“What the hell is going on?Arlene's been fine these days，I thought Arnold had given up on him...He was too cruel this time，Arlene had passed out...”布兰迪背着阿琳，拦住了一辆暗金鹿车。

　　“桐蓓丝学院，懂？”布兰迪不想再多说一句话，也没心思去遣词造句，简单交代之后和阿琳上了车。

　　明明就在医院，却因为身份原因没办法求救……当医生问起来阿琳为什么会被电时，总不能直接告诉他真相吧？那样他会直接报警的，阿琳的身份也就瞒不住了……

　　布兰迪扶着因为道路坎坷而被颠得摇摇晃晃的阿琳，感觉天空灰暗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