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暂时离校
“世羽,这是这几天的课堂笔记,你在里面要好好学习哦。”拘禁室的门被打开,丝诺在看管人员的监视下把学习资料交给了世羽。
世羽面带微笑:“谢谢!”然后目视着看管人员关上拘禁室的门,带着丝诺和欣离开拘禁室。
“啊呀,真好啊。她们每天都会来看你。”崇昊向往地看着拘禁室窗口外的湛蓝天空,叹息道。
世羽对着崇昊和赖蛤蟆挥了挥手中的学习资料:“要看吗?我想我们可以共享这份资料。”
“不用了,从低年段到中年段的基础知识我都学过了。”崇昊很干脆地拒绝了。
赖蛤蟆考虑了一会儿,道:“文科的笔记借我看一下就好了,其他的不怎么需要。”
“好的,那我先看啦。”世羽翻着笔记本,根本没有心思去看各科的课堂笔记,而是翻到了夹着纸条的那一页,偷偷地把纸条摊开,借助笔记本的体积挡着,阅读了起来。
啊这,字也太小了吧!不过写得倒是挺详细的。
世羽看着纸条上密密麻麻的字,这么想道。
在阅读纸条的这一段时间里,她装作自己在看笔记的样子,每隔几分钟就会把笔记本翻一页,还会故意念出一些笔记本上的内容,来假装自己正在记忆那些资料。
细想想,还是觉得阿琳和阿朗的事不要节外生枝比较好。卡丽莎校长也知道内情,有她的协助,我们没必要让事情牵扯到更多的人。更何况,阿诺德还是四大组织之一的首领啊……不能让其他的同学陷入随时有可能被算计的危险。
世羽思考着,不知不觉已经看完了纸条正反面上的所有内容,笔记本也翻到最后一页了。
她把纸条藏进袖子里,准备过会儿离开崇昊和赖蛤蟆视线范围时将其销毁。
然后她伸了个懒腰,来缓解自己长时间低头阅读的疲劳:“老赖,我记好了,给你看吧。”
说着,她把笔记本扔给了赖蛤蟆,赖蛤蟆立刻在脑中计算笔记本会到的大概位置,最后稳稳当当地接住了笔记本。
“这几天老师有教魔法之类的内容吗?比如炼制药水或者辨别异形种类之类的?”崇昊看赖蛤蟆一边点头一边翻看着笔记本,问世羽道。
“有炼制药水相关的。”世羽虽然刚才注意力几乎都集中在纸条上,但还是对笔记本里的内容记得比较清楚,“不过只是大概地讲了一下制作材料以及药水的用途而已,并没有详细的制作过程。”
“哦,这样啊。那就算了。”崇昊继续望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
下课时间,桐蓓丝学院的画室里。
“阿琳,我跟你说哦。我每次在纸上练习画人体,总是有人跑过来说我恶心,竟然画那种东西——人体是画人物必学的!他们不了解还在那边胡说八道,搞得我差点被处分,多亏美术老师护着我。”丝诺用调色刀从颜料盒里刮出一点颜料,抹在了调色盘上。
坐在丝诺身边的阿琳对着画架点点头,对这类事情若有所思:“就是说啊。我的母亲经常化妆,她上次托我给她带口红,结果没说要什么色号的,我到店里才想起来这茬。于是我干脆把色彩三属性完全不同的同色系口红全买下来带给她了,然后她问我为什么买同一种颜色买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些颜色明明是肉眼可见的不同!”
“对对对!这个我也身同感受。世羽她每次都像色盲一样问我:‘为什么你带的记号笔颜色都是相同的?’我跟她解释了半天那些颜色哪里不同,结果她就是说:‘可它们看起来是一样的啊’……”丝诺用蘸着颜料的画笔往画布上画着,时不时偷偷看一下阿琳绘画的进度,“阿琳先生真是很厉害呢,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达到你的水平。”
“油画你才刚开始学嘛,时间长了自然就熟练了。”阿琳费力地拧开颜料罐的盖子,面带微笑,“我看你其他画材用得都挺不错呢,你是很有天赋的。”
“哈哈,是吗?谢谢先生夸奖!”丝诺露出了自信的微笑,继续往画布上一层一层地叠加着颜料。
欣和布兰迪就坐在他们的身后,看着他们画画。对绘画一窍不通的欣不是很理解丝诺和阿琳话里的意思,一直在反复回忆那几段话。而没有听懂殷红王国通用语言又不懂绘画的布兰迪则直接放弃了思考。
“额,阿琳,待会儿你得跟我去看一下心理医生了。晚上你的那些药就会吃完,得再去找医生开一些药。”布兰迪看了一下画室后方落地钟的时间,对阿琳说道。
虽然布兰迪说的是暗金语,但是服用了能解决语言不通问题的药水的欣和丝诺还是听懂了他的话——药水是昨天晚上服用的,药效能持续大概两天。
“阿琳先生,你们在殷红王国找到靠谱的心理医生了?”欣好像对阿琳的事非常关心,欣喜地问道,“一定要配合治疗哦,我相信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谢谢你……但其实,我不是很想再继续治疗了。”阿琳在丝诺和欣惊讶的目光中放下画笔,扯了扯嘴角。
“为什么?先生千万不能放弃啊!”丝诺焦急地看向阿琳,思考着该怎么劝说他,“你也不是想和正常人一样快快乐乐地生活吗?只有医生可以帮助你啊!”
“可是……在那里我看不到平等。”阿琳叹着气,仰起头看向天花板,“他们只会从本质上把我当成异类,而不是一个患病的正常人……无论我说什么,无论我做什么,他们都会认为我有问题。”
“先生……”丝诺努努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阿琳了,只能沉默地看着他。
见自己的话让欣和丝诺担心了,阿琳赶紧补充道:“不过……不过我还是会配合医生的,不然大家的努力都前功尽弃了不是吗?”
“嗯嗯,先生一定要过得开心啊。”丝诺突然发觉自己可能无意间给阿琳施压了,忙把头转回去,不再注视着阿琳。
“……你们刚才说了什么?”见除自己以外的其他人都默不作声了,布兰迪才开口问道。对于他来说,刚才三人的交流让他感觉就像是在做外语听力一样,只能听懂几个常用的词。
“Not what.We zhi shi zai say about A Lin de things.”丝诺用自己的塑料暗金语尝试与布兰迪交流,但是听了她的话的布兰迪反而更加迷茫了。
“啊……好尴尬啊哈哈哈哈,看来只有我们单方面地听懂布兰迪先生的话还是很不方便的。”丝诺挠了挠头,尬笑道。
明明之前这种药水能做到双方无障碍交流的,也就是说,即使我现在说的是殷红语,布兰迪先生应该也能听懂才对啊。是因为药水已经过期了吗?
丝诺思考着这个问题,准备有时间再去独秀家族那里坑几瓶药水来。
…………
上课以后,卡丽莎·史密斯把阿琳和布兰迪带到了校门口。
此时的阿琳和布兰迪已经乔装打扮过了,他们穿着桐蓓丝学院的厚款校服——加绒的白衬衫配上一件藏蓝色西装外套,条纹领带系在衬衫领口,黑色的加厚长裤刚好合身。
为了掩盖略微显眼的发色,布兰迪把自己米白的中长发束在了脑后,扎成了一个小啾啾,再戴上一顶黑色爵士帽,完美地掩饰了在深色的人群中容易突出的头发。
阿琳也担心自己被认出来,干脆就从医务室拿了一个医用口罩戴上。反正是要去医院,戴个口罩走到人群里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并且他把衬衫的领子立了起来,遮掩住了自己脖子上摘不下来的项圈。
“嗯,祝你们一路顺风哦。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自己是桐蓓丝学院的学生就好了。虽然你们没有能证明自己身份的校徽,但是除校内人员一般人不会想到查那个的。”卡丽莎校长说道,“穿上校服,你们就像一个普通的魔法学校中年段学生了呢!”
在桐蓓丝学院,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会有只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校徽。校徽底色的左边一半是深沉暗淡的深灰色,右边一半是金光闪闪的金黄色,中间会用荧光材料绘制代表持有者身份的图案。像世羽的徽章上的图案是一片绿叶,丝诺的则是白色雪花,而欣的是灰色石蒜。另外,校内的一些东西也需要校徽才能启用,例如饮水机、宿舍的门之类的。离校入校时也能给警卫处的保安展示校徽以此来更方便地出入。
“嗯,我们去医院开个药就尽快回来,不会给大家添麻烦的。”阿琳说着,和布兰迪转身走向了提前雇佣来的暗金鹿车。
坐上车,阿琳与车夫交代清楚了目的地,车夫便挥起鞭子,赶着前方拉车的暗金鹿开始奔跑。
…………
暗金鹿车上,阿琳用暗金语和布兰迪聊着天。这时,阿琳将手插入衣兜里取暖,却不料摸到了一张硬质的卡片。
阿琳刚要掏出卡片,又想起那是昨夜敏专门跑到他房间交给他的、画着“命运之轮”的塔罗牌。
他感到有点对不住敏的一片心意,但转念一想:“命运之轮”的寓意不就是要接受命运吗?该来的总会来的,命运不容易被轻易改变。不如欣然地将它接受。
阿琳不是很了解塔罗牌之类的东西,但这么想着,他好像安心了许多。他继续与布兰迪交流着接下来的计划,没有再顾虑其他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