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麦尔,快点带我去大监狱!”凯特说到,“我感觉有些不妙。”
“根本不用感觉!”麦尔扶起马,跨了上去,“快点上来,要是觉得这马太颠了就保护好你的那里,然后伏着身子......这马有点瘦。”
“......”凯特咽了口口水,默默地提了下裤子后上马了,“还好,快点吧!”
麦尔扑扑灰尘,抓住马绳:“呼呀!驾!”马儿跃起嘶鸣,奔驰而行。
“也不是太颠嘛......”凯特抓紧武器,试图调整好状态,谁知道他是不是在转移注意力呢?
几分钟前——大监狱——
“怎么了?紧张了小子?”驻守大监狱的一名卫兵对着一个瑟瑟发抖的男子问道,“今天是你第一次驻守这么危险的地方吧?哈哈哈!”
“什么啊,一点也不危险......我只是觉得很不妙,有什么要发生了。”男子抓紧长枪,摆正了站姿,警惕地环望四周,自我安慰道:“大监狱设有高墙,墙上还有铁刺,不可能有人不依靠工具的情况下攀进来的。”
卫兵轻靠在男子身上,说:“没错,小子,里面的人也不可能冲出来!”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么大个监狱,就门口这七八个人,最近押进来的莫斯科·逊背后不是还有什么骑士团帮助吗?”男子说到这,身体又开始不自觉的发抖。
“大规模的部队绝对是进不来咱们双月城的,一两个人再怎么强也是打不过咱们的!放心吧!”
卫兵刚说完,大门处突然传出一声巨响,碎片飞石迸溅而出,接着就传来阵阵哀嚎,卫兵和男子往大门处一看,只见一个包裹严实的人手持两把蛇形短剑,躬着身躯,如一只饿兽般在碎裂的大门,升起的火焰中缓缓走出,他扭动着脖子,寻找着猎物......
“是杀手,来救逊的吗。.”卫兵拉着男子靠向角落。
“哦,他们可是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呢。”那人突然在一瞬间出现在二人面前,他的声音极其嘶哑(即使七天不喝水也达不到的那种程度),杀手向着角落里的二人展示了下武器,火焰将他的影子投射到二人的身上,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强烈的戾气。
二人的身体不自觉的颤动,这种压迫感是怎么回事?大脑里充斥的已经完全是对他的恐惧......
“告诉我,莫斯科·逊在哪里?”杀手扑向二人,将短剑架在了他们两个的脖子上。
卫兵深吸一口气,一边缓缓地抽出武器,一边问道:“你是什么人?”
“别用问题回答问题,你们的卫兵很快就会来了,别拖时间了......”杀手说着反手砍向了卫兵的胳膊,卫兵的武器滑落在地,捂着胳膊露出了极其痛苦的表情。
“这是什么啊,这种撕裂感是怎么回事!啊嘁......”
卫兵刚说完杀手就又砍伤了卫兵的腿,卫兵瘫倒在地,痛苦不堪。
“告诉我,小子,莫斯科·逊在哪?告诉我,他就没必要这么痛苦了!”杀手用短剑支起男人的脑袋,男人明显感受到了那把短剑的古怪,自己的下巴就如同被十几根针扎一样,极其的瘙痒,疼痛——原来卫兵说的撕裂感就是因为这柄短剑上有着细密的刺吗。
“我要是不说呢?”男子颤抖着说道。
男子刚说完,杀手就又狠狠砍了卫兵一刀,这次他什么也没说,将两柄短剑交叉着挟住男人的脖子。
“你......”男子刚想说什么,到了嘴边却说不出。
“好安静,不是吗?小子啊,除了火焰爆燃,烟雾飘升的声音外,你还能听见什么?我猜是哀嚎声,但很抱歉!我听不到......”杀手说道,“看来你还是不想说.....那我就自己找好了......”
杀手说完,收起武器,迈向监狱入口。
“本以为能快点完成任务的,没想到却是浪费时间了啊......”
杀手如是说道,正当男人诧异,“这家伙就这么放过我们了?”的时候,一柄缠绕着黑色物质的匕首落到了男人与卫兵之间,黑色物质上面正冒着点点火星,刺鼻的味道瞬间传散开来。
卫兵高喊一声“火药!”忍着疼痛起身迅速推开了男子,倒在了匕首上,随着高喊声后随之传来的就是一声剧烈的爆炸,那位卫兵当场解体!血肉四处迸溅,男人满脸血色,他张大着嘴,想喊却喊不出来.....自己可是在哀嚎啊,原来听不见哀嚎声就是这样的吗.....
“我得找支援!我需要救兵.....”男子惊恐的起身,朝着大门一瘸一拐的走去“马蹄声......有人来了!”
正当男人自以为找到希望之时,一柄匕首刺穿了他的喉咙。
“给予获得希望的人以绝望.....,人生真是值得了,但还不够。”杀手邪笑一声转身进入监狱,扔出几柄匕首燃起大火封住了入口。
“发生什么了?”凯特和麦尔这才赶到,男人捂着喉咙,跪倒在地,“喂,你受伤了!”
凯特下马去扶男人,男人没有理会凯特,反而起身一脚踹开了他,他看向着火的入口,脸上不由地浮现起一抹奇怪的笑容。
“这把匕首在进到我的脖子里的时候就熄灭了啊,我要拔出来吗,这周围没什么可燃物,利用爆炸就可以快速清除火焰了吧”男人心想道,抓住刀柄抽出了匕首,用尽最后力气将匕首扔到火焰之中。
他,倒地了——
“你,做了什么?”凯特俯身摇晃男人,他已经和死没有区别了,这不是凯特第一次看着人在面前死去,但这是他第一次触碰死人,凯特俯在男人身上,试图倾听到那“咚咚”的激昂之声,它还在!不过只是逐渐缓慢下来了。
凯特起身捂住脸,遮住眼睛,沉默许久,大门处的匕首爆炸了,火焰被清除了......
“死人了,不是吧,我,我......”麦尔不知所措的徘徊,相比起来,他身边的马都要比他见识多。
“我知道他是想干嘛了,麦尔,把这些卫兵的尸体处理一下,能找全的就找全吧!”凯特站起身跑进了监狱。
“哈?让我处理.....尸体?我马的尸体都没碰过!”麦尔刚问,就已经不见他人影了。“真惨啊,全都被炸碎了,什么样的炸药才能做到这种地步啊......这些人都不成样子了,希望有人能认出他们吧,不被别人知道名字就死了的话真的太惨了。”
麦尔看着地上的残尸,趴在墙上干呕:“我明天吃的面包都要吐出来了!这个混蛋!”
监狱内——
监狱内部满是湿气,墙壁上满是苔藓,关押的犯人要么死气沉沉,要么就显得尤为自在,杀手企图询问这里的犯人来得知逊的位置,但却没有一个回应他。他愤怒的敲击着监狱的栏杆,强大的力量甚至使栏杆与墙壁之间产生了松动。
“到底在哪?这个混蛋!要是他有关我们的情报流入到双月城......”杀手的情绪突然安分下来,以至于有些颓废,“要失败了,要失败了!怎么可以......去二楼吧,这些混蛋!”杀手上了楼梯,身后突然传出了爆炸的声音。
“爆炸声?怎么这么久才会传来爆炸的声音?”
杀手回身查看,只见凯特抓住栏杆,一个助力窜到杀手面前,斜身从右方挥击,杀手抬起武器抵挡下来,正当凯特扭转身体想要从左方再度攻击时,杀手在一瞬间不见了,凯特的全力一击全都砍到了阶梯上。
“什么?人呢?”
凯特跑上二楼,杀手在楼梯口好似恭候多时的模样,凯特再次上前攻击,杀手不耐烦的甩动着胳膊,举起武器挡下凯特的攻击后,再次从凯特面前消失来到了他的身后,高高抬起了武器刺向他的肩膀;就在这个时候,凯特手中的黑镰突然涌出黑色的能量,杀手立即停止攻击,跃向后方,警惕地盯着凯特的和他的武器,举着武器准备迎击。
“他那把武器是怎么回事,他在藏着什么力量。”杀手心想道,紧盯凯特慢慢移动,不时的观察周围寻找逊的位置。
凯特也紧盯杀手,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我的武器刚才怎么了?他是因为我的武器闪开了吧,真是有够谨慎。”凯特瞥了眼黑镰,它涌出的能量缠绕在武器与凯特的手上,心想着:“看来只要这股能量还在,他就不大可能会采取强攻了,但我还是不要轻易靠近他为好,他那把武器有点奇怪。”
“喂!小子,我在这呢。”凯特的身后的走廊传来了逊的声音,还没等凯特反应,杀手迎面奔来。
杀手举起武器佯装攻击,凯特举起武器做出防御,杀手顺势挥砍凯特的武器后,朝着凯特后方跑去;凯特回身攻击,再次打空,这次凯特看的清清楚楚,杀手在他眼前消失并重新出现在了自己的有效攻击范围外。
“最后一间?不赖,赶紧带走逊离开这个混蛋地方!”杀手从怀中掏出一柄匕首撞击手腕上的火石,点燃之后掷向墙壁。
逊仅剩的胳膊还被锁链束缚着,穿着他的那身夜行服在牢房里优哉游哉的样子,他靠在另一侧的墙壁,絮叨着什么:
“螯肢,快回来,又要见血了!”
“轰!”的一声,墙壁与栏杆被火药一下炸开,大监狱被开出了一个三人宽的大洞
凯特见势不妙,抓住武器甩出黑镰,杀手回身一脚将其踢开,杀手抓住逊,顺着墙洞张望四周查看情况,英杰带着卫兵已经赶往了这里,想轻易逃脱看来并不是件易事了。杀手大骂一声,顺着墙壁来到了大监狱的屋顶,凯特见他向上而去,顺着楼梯来到顶层。
“竟然没顺着洞爬上来?是没有能力,还是没有胆量?”杀手在墙边蹲坐着,期待着猎物上钩,不过很可惜,走楼梯什么的永远要比爬墙好。
“你究竟是谁?你就是指使逊来偷窃我们圣器的骑士团的人吗?”凯特向其质问,“你们用了什么方法逼迫他做那些事的?”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逼迫他的?别废话了,我要带他走,你们的卫兵很快就会包围这里了!在此之前,我得解决掉你,你掌握了太多我的信息。”杀手把逊丢到了一边,举起武器,摆出进攻架势。
凯特深吐一口气,举起双镰,准备迎战;逊见二人就这么“抛下”自己一脸得意,远远地望着天空,等待着螯肢的出现。
杀手迅速出击,凯特抛出黑镰,杀手露出邪笑,出剑弹开黑镰后,立即转变了攻击方向,迫使凯特收回了黑镰。
“来吧!死!”
杀手高喊一声,瞬间出现在了凯特的面前,瞄准心脏,直刺过去,凯特跃起躲避,但还是被划伤了胳膊,一撕裂感从伤口传来,贯穿了凯特的神经,本没有受伤的肢体竟然也开始痛了起来,产生了痉挛,额外的伤口处竟然还产生了如同鳗鱼啃食般的奇妙感觉。
“明明是这么浅的伤口,他的武器本身就很古怪了,能力更是让人奇怪!”
凯特后跃几步,拉开距离,没想到杀手又再次瞬移到了他的身边,还没等他反应,剑锋就已经刺入了凯特的右肩,把凯特的右肩膀刺了个对穿。
凯特挣脱杀手的剑锋,脱离了他的攻击范围,捂住肩膀,剧烈的疼痛使他汗如雨下,“他武器的能力是什么?他像明明有能力直接多次传送离开这里的,他的瞬移一定是有什么必然前提。”
“非要让我让你失去行动能力后杀了你吗?我没有时间耽误了!”杀手气愤的扯下面罩,一个翩翩少年的面容展现在了二人面前,但他双眼无神,脸上全是汗液,嘴唇上渗着血液,没有生气。
杀手有些气急败坏,再次瞬移到凯特的身后,砍向凯特的腿部,凯特早有防范,回身砍伤了杀手后远离了他。凯特攻击时,杀手极力试图让自己的武器碰触到他,这就是杀手瞬移的必然前提了吗?
“看来你只有让你的武器攻击到我们的时候才能瞬移啊,原来是这样啊,我刚开始朝你甩出黑镰反而是中了你的下怀吧!”凯特稍稍扭动右肩,撕裂感犹存,但肌肉已经适应了这种疼痛,痉挛减轻了。
“哟哟,让我加入一下吧!”逊的武器,螯肢飞来,砍碎了束缚他的锁链,他活动了活动左臂,螯肢在逊右手本来的位置空转起来。
“好啊,快点解决掉这个家伙!我们走!”杀手向后移动,凯特的黑镰又再涌出黑色的能量,这令他十分不安,“这小子究竟还有什么力量?我这么谨慎果然还是没办法将他的那个能力逼出来吗?”
逊抓住螯肢,冲向凯特。
“接招吧小子!这次我不会输了!”逊嘴上这么说,在杀手背后时竟然给凯特作眼色,凯特先是愣神,随后理解过来后大步向前接近杀手。
逊在与杀手擦肩而过时,急转方向,扭动身体将螯肢掷向杀手,杀手震惊的抬起武器迎击,凯特紧随而上在杀手的胸口来了一次重击,暗红的血液中杀手的胸口中缓缓流出。
“血竟然不是喷出来的?那血液的颜色怎么回事,小子,不会是鸡血吧。”逊收回螯肢,杀手没有回应,站在原地没了反应。
“逊,你为什么要帮我?”凯特问道。
逊拍了拍凯特的肩膀,说道:“小子,你没有混过暗道,这家伙带我走也不过是想要得到我的情报并再次利用我,等我没了利用价值,他们便会立刻杀了我。”
“是啊,现在我已经没辙了,你们的卫兵已经来了,即使我带不走你......”杀手晃晃荡荡,看不出他下次攻击会是什么时候。
“你也不会让我有关你们的情报流入双月城!来啊,杀了我。”逊。
杀手抓紧武器,起身攻击,逊甩开螯肢,杀手果然瞬移到了螯肢的周围,发起攻击,逊回身夺过凯特手中的白镰,挡住了杀手的攻击。
“你已经没有武器进行防御了!”杀手准备进行瞬移,之后直接将这个万恶的混蛋一击毙命!
正当杀手瞬移前的瞬间,逊将白镰甩了出去,杀手瞬移到了白镰所在的位置,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螯肢高速旋转飞向杀手的背部,给予了他一次重击。
杀手的脊椎被砍断了,瘫在原地,逊见到他这样的狼狈样子后,笑出了声:“看来你瞬移前的动作会根据你的状态的变差,变得越来越大啊。”
杀手瞪大着眼睛,怨恨的看着逊,嘶吼道:“莫斯科·逊!别以为你赢了,即使你的情报流入双月城获得了他们的庇护你也会死!等着吧!”杀手不知用了什么力量弹了起来,伸向掉落的武器,凯特上前一脚把他的短剑踢了下去。
凯特长舒一口气,这个难缠的家伙总算是完全失去行动能力了。突然间地上的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捡起来一看,是一块金属铭牌——
“菲尔......萨迪斯?”凯特尽力辨别着铭牌上的字样,随口就说了出来。
“他也叫菲尔萨迪斯?看来这个名字并非描述的是个体而是一个集群。”逊耸耸肩膀,“只有一条胳膊的感觉真的太奇怪了,你们下手也够狠的。”
“谢谢你让我看到你那天没下死手......”凯特不屑地说道,“是一个骑士团吗?叫做菲尔萨迪斯?”
“看来是的!”逊踹了一脚摊在地上的杀手,说道“谁会需要双月城的庇护,切,我现在想逃就逃。”
凯特叹了口气,说道:“你打,大叔,现在有了可以不被处以死刑的理由了。”
逊听后大笑一声,看了看包围在监狱周围的卫兵和地上的尸体,说道:“你们总是会迟到,算了,过几天要是我没死,就帮我把这些死人的名字和住处告诉我一下,我去道个歉。”
“另说吧,大叔,现在我得处理一下这个家伙,我得先保证他不会死,他的嘴里应该有什么重要的情报。”凯特刚说完,就看杀手手里握着一柄匕首,往手腕上的火石撞去。
凯特上前阻止,却被逊拉了回来,杀手在匕首燃烧起来前貌似说着什么——“别想!”
杀手的身上燃起了熊熊火焰,杀手撑着地面向二人移动,逊拉着凯特往更远的地方跑去,几秒后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杀手身上的所有炸药都被点燃爆炸了,燃烧的硫磺如天女散花般落到周围。
“这个王八蛋!”凯特愤怒的跺脚,抬起头仰望双月,都快是明天了,家里的奈奈要是听见这爆炸声,我又那么久没回家她会有何感想。想到这,凯特蹲坐在地上,捂住脸遮住眼睛半天不说话。
“化解了你的危机,遭殃了多少人......”这句话说的倒有些像是玩笑。
“这下好了,监狱塌了半边,又起了火灾,犯人估计也有死的和重伤的......好在你们这次就在现场。”逊说话的语气有些沉重,坐在凯特身旁,也没再说什么。“我也许应该在最后的几天里的准备一下我的临终遗言。”
“有总比没有好......”凯特枕着胳膊,捂住眼睛,打算就这么睡了。
逊摇了摇头,叹气一声,望向了双月城港口的方向“我的妻儿啊,我们,还能再见面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