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觞站在那尘封多年的神渊之前,看这它因为自己的重归而再度焕发神光,满是欣慰。
她指尖微动,月渊瞬间出现。
流觞看着月渊动作轻柔的擦拭去它自然而然而凝成的寒冷剑霜,剑霜触指瞬间化成水,水滴顺着月渊缓缓滴下,可又在离开月渊的时候那水滴却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水滴落在满是霜雪的地面,瞬间化开了所有的霜雪,顺时关合在神渊上空的银莲结界缓缓绽放开来。
神渊再启,六界震动。
被困在万灭之地的冥已看着北溟之地焕发的神光,满目阴冷。
“流觞,你回来了。”
……
神渊还是原来的模样,只是她曾经那株随手栽下的紫玉早已是满叔繁花。
流觞走到花下,看着那曾经生活过得庭院,怔怔失神,昨日的记忆点点滴滴浮现在眼看,一时之间竟恍若昨日。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一个身橙色衣裙,青丝未绾的女子出现在了流觞身边。
“别来无恙,楸凰。”流觞没有看她。
“欢迎回家,流觞。”楸凰侧头看着流觞,言笑晏晏。
流觞仍然是没有看向她,只是看着神渊的出口久久不语。
“你有心事,”楸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你在等人。”
“你在等谁?”
“没有谁,也不会有谁会来。”流觞喃喃回答,言语间却满是伤情。
祁愿为鬼域魄主,而她是神渊六界神主,哪怕没人能阻难,他与她也终究还是难有结果。
这个道理她早就该知道的。
“楸凰,原来爱而不得是这番滋味啊…”流觞轻声喟叹,却随一阵穿堂风飘然而逝。
楸凰看着流觞满目伤情,也不由心疼,原来她的神主也会为情而伤。
……
祁愿站在结界打开的神渊之外,望着神渊之内。
他想进去,进去看看这个曾经与流觞一同生活过得地方,去看看那个让自己心心恋恋的人。
可是他不能,他清晰的知道自己的责任,知道自己与流觞的未来渺茫不可见。
他们的身份就是他与她最大的障碍,可是他们谁都无法丢弃。
祁愿看着那神渊的入口满身绝望,最终还是离开了。
而站在神渊之内的流觞感受到神渊之外祁愿的离开,也终究是流下了泪。
楸凰不愿看看见流觞如此伤情,终是隐去了身形,为流觞留下了一些空间。
在她离开后不久,那个空寂的庭院之中隐隐约约传出了沉沉的呜咽声。
情之一字,便是一劫。痛身彻骨,神也难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