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大衣男子缓缓走入核心研究室内,望着里面正在争吵的一位军人与一位带着眼镜的研究人员,微微摇了摇头,轻声走到一边,随手拿起一把凳子坐下。
他旁边是一张小桌子,上面摆了一杯满的热气腾腾的咖啡。但他咂了咂嘴,嘀咕道:
“要是酒就好了……”
目光在整个核心实验室内打量,整个房间内只有四个人。而实验室正中心摆了一张实验金属床,上面捆绑着一个皮肤鲜红的“人”,各种仪器插管都连在它身上,看得破旧大衣男子嘴角一抽。
金属床边一台高端至极的操纵台前,那位军人和研究员的争吵丝毫不减,火药味儿十足。
“这就是你的研究成果?”
“但事实就是这样。这不属于病毒,不属于细菌,不属于寄生虫,也不属于原地球上我们已发现的任何一种物质——只能说,它是突然出现的,或者是原来就存在但从未被发现的。”
“博士,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最好的答案。我不希望看见我的人民为了一种人类根本没有见过的东西而死。”
那位军人的口气极硬,在战场上经历过真真正正厮杀生死的他气势自然不能同一般人相比较,根本不留那研究员一点解释的余地。不过那研究员似乎也不是常人,面对如此铁血军人的压力,竟面不改色,甚至语气也丝毫没有变动,依旧平淡而冰冷地阐述着他的话,犹如一台完美工作的机器。
“将军,请您冷静一下。您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了,冲动的人可不能掌管什么事情啊。”
“你要我怎么冷静?你要我们怎么向人民们解释这件事?就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不知道有多少人什么都不知道便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我们要承担的压力可不止你想的那么多啊……”那位军人的声音稍稍缓了缓,略带沙哑地说道,“抱歉......是我太着急了。”
“将军哪里的话,谁碰上这种事都会有那么一段时间的崩溃。”研究员依旧不带任何情感的声音让破旧大衣男子感到了不适,但那位军人却没有这种感觉,叹了口气。
“喂,话说你俩说完了没有。”破旧大衣男子终于看不下去了,见两人不再那么针锋相对便开口说道。
那是一种极具磁性的雄性嗓音,略微带点嘶哑。既慵懒,又充满了沧桑。
“嗯?!老夏你什么时候来的?”那位将军被破旧大衣男子突如其来的话语给震惊了一下,或许是他两争吵中进来的吧。
“我刚来,不忍心打扰你俩。”破旧大衣男子翘起了二郎腿,脱下大衣帽子,才让他俩看清了他的脸。
精致的五官有被岁月无情地摧残过的痕迹,却依旧能让颜控失声尖叫。嘴唇边的一圈性感的胡茬代表了他的年龄,一头蓬乱的头发与不整衣物也正在告诉着人们他的放荡不羁。
“阁下就是将军常与我提起过的夏枭峰?”
那个研究员向破旧大衣男子投来平静的目光,语气完全没有半点变化,这让夏枭峰的脸色有些不自在。
“啊,是我。”
夏枭峰左手伸进自己的大衣里拿出了一个小酒壶,打开瓶盖便直接对着嘴旁若无人的喝了。
将军的脸色有些尴尬,但却依旧直率地说道:
“老夏,有什么事情吗?”
研究员微微皱了皱眉头,并不明白将军为何会如此友好甚至敬畏的对待这个.......中年男人?
说来也巧,他面前这个男人貌似才刚刚踏入中年人的行列,身上还有一层薄薄的的不羁之气。
但又像是踏入中年已久,遍身都是沧桑。
真是看不透这个人呢,研究员轻轻眨了眨眼睛。
“我记得以前和你说过,我们夏家生来就逃不过被诅咒的命运。拥有超乎常人所想的东西,也囚禁着超乎常人所想的......历史。”
夏枭峰用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捂着酒壶放在腹前乱晃。
“何出此言?”将军的眉头也皱了皱。
“这次回家,我翻遍了禁书馆,找到了一些东西......”
夏枭峰的话顿了顿。
“这次世界末日,并非人类而起,但又因人类而起。”
“嗯?”将军和研究员同时发出疑惑。
“人类自出现,进化到智人以来,有一段历史是’空白‘的,为什么叫空白呢,因为人类不敢,也不能推测出那段时间的历史。”
“人类在进化,对世界的一切能够伤害自己的东西都渐渐有了抵抗的能力,包括身体和脑子。”
“当人类进化到一个瓶颈期时,自然,地球,银河系乃至宇宙——受到人类原有的‘力量’的召唤,进行着恐怖又巨大的变更。”
“这种力量你们或许从未听说过,但其名为‘术’。”
“术存在于世界万物之间,不论哪个角落都有它们的存在。他们看不见也摸不着,几乎没有人知道它。”
“直到......地球第一次生物进化瓶颈来了。”
“大量的‘原尘’遍布世界,促使基因不够强大的人类死亡或步入歧途,当然结局还是死。”
“但是......我震惊了。”
“因为禁书上所记载的这种物质的名称,竟然也叫‘尘’!”
说到这里,夏枭峰的眼神突然变得锋利无比,直直地对上研究员的目光,他身穿的破旧大衣竟无风自动!
“很巧......我们利用目前华夏最先进的科技对这个新‘人类’的大脑进行了搜索与研究,发现它根本不属于地球,不属于碳基生物,身体构造神秘又不可测,大脑构造却和人类有百分之五的类似。”
“很细思恐极的事情......它的记忆中居然有关于这种新物质的概念!”
“这就意味着地球外还有其他高级生命的存在……而且离地球已经不远了!不过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从它的脑中得出了这种东西叫原尘!”
研究员沉着地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