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什么?!”
将军的脸色在短短几分钟内变了数次,最后才惊疑不定地问道。
“呵......那你们弄清楚它是什么东西了吗?”
夏枭峰又灌下一口烈酒,质问着。
“并没有,以目前地球科技来看,还不足研究透这种生物。”研究员推了推眼镜,“在下刘思凡,深港研究院院长。”
“唔,刘院长好。”夏枭峰的语气丝毫没带半点敬意。
“你们在哪发现它的?”
“唐古拉山脉中段,登山队员们发现它的时候它已经处于‘休眠’状态了,没有体温,身上全是奇怪的纹路。”将军开口解释道,双目渐渐失神,“登山队员们还听见过山顶上传来过巨响,不过也没有发现飞行物的残骸。”
“我们派了大量专家前往,该地的温度应该不可能有活物生存。但是那里却发现了活的‘物质’,且活性极强,远远超过了地球上原存在的任何一种物质。”
“经过采集研究发现,这种东西就是刚刚所说的原尘。”
刘思凡语速不快也不慢,夏枭峰听了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后不仅没有惊讶,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
“我这里还有一个事情,你要听听吗?”
“我很乐意。”刘思凡点点头。
“据我们家族那本禁书所介绍,这种叫原尘的物质......与其说是物质倒不如说是生物,因为它的确拥有着自己的意识和生命,不过我们感受不到。”
“它的出现,是整个宇宙的必然,每个星球都会存在......它出现的原因只有两个,一是星球或宇宙的‘法则’被破坏,二是该星球上所存在的生物进化达到了一个瓶颈——这种东西是人类最强的竞争对手,也在逼迫人类的进步。”
“书上记载了,突发的‘原尘’大规模灾难只是进化的开端,筛选掉弱者,弱者只能被这种充满能量与活性的‘生物’支配,留下干掉其他人的本能!”
“但是它并没有记载如何筛选弱者和强者,我只知道现在活下来的人都是经过第一波筛选的。体内存在有一定的原尘,并产生了一定的‘抗体’。”
刘思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用手托下巴,陷入沉思:
“这和人体内的游离基有些相似......不过它更加恐怖。”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事情,人类无法阻止自然带来的灾难,我们只能去应对它——更何况这是宇宙的选择!”
“我.....我该怎样相信你啊……这一切来得也太虚幻了!”胡东林摇了摇头,无法相信这一切。
“如何相信我?”夏枭峰突然大笑起来,又饮了一大口酒,拿起瓶盖将壶口盖紧,那酒壶便像尘埃一般消失在了将军的眼前。他突然收起了笑容,右手向后凭空一抓,几抹淡淡的紫色光晕汇聚在他手中,渐渐的,汇成了一把长剑的形状。
突然,光芒一闪,被紫色光晕笼罩的剑形竟赫然变成了一把真正的紫色长剑!
“这?这?”胡东林双眼直勾勾地瞪着夏枭峰握剑的右手,惊得说不出话来,就连刘思凡这面瘫家伙眼神中都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
“我们存在于宇宙中,唯一能与之抗衡的方式只有其一——那便是‘术’。至于何为术,以后有空再慢慢同你们道来。”夏枭峰手腕一转,那把紫色长剑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了……接下来继续说正事。”刘思凡插嘴道,“夏先生,你能否认识这种红纹人——暂时就这么命名它吧,它身上的纹路有什么含义吗?”
“呵......我看看。”夏枭峰擦过胡东林与刘思凡的肩,径直走到那张冰冷的试验台前,双目在赤裸的红纹人身上来回扫视。
刘思凡和胡东林立马走到他身边,但见夏枭峰那副全神贯注的样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唔......我在禁书上看见过这种纹路,但至于是什么已经完全记不清了。”夏枭峰捏了捏下巴,依旧是那一幅无所谓的样子,不知道又从哪变出了那个小酒壶。
“你们夏家......为什么会知道如此多的东西?”
胡东林想了想,终于问出了最直接的问题。
“我说过了,我们夏家是被诅咒的家族,永世逃不出守护‘魔之术物’的命运。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有资格知道了这个宇宙曾经发生过如此骇然的事情。”
胡东林沉默了,看着眼前这个懒散又嗜酒如命的男人,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眼前这个男人......真的不是他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胡东林忽然明白了,为何父亲当年拼了命也要和夏家交好!
但......难道是父亲早就知道了地球会发生如此巨大的灾难吗?那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
这位铁血的将军此时竟像茫然的小孩一样被迷雾完全遮住了眼。
“哦,对了。夏先生你可以来看看这个。”刘思凡在操纵台上飞速地按下几个按键,实验台前的地板便轰然裂开,一个近乎三米高的大型培养罐被缓缓抬了上来。而在它旁边的,则是一张钢铁金属床上绑着一只丧尸。
那只丧尸不停地吼叫着,却丝毫挣脱不了钢铁的牢铐。
夏枭峰双眼微微眯了一瞬,两人根本没有发现。因为他们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培养罐和金属床吸引了过去。
“培养罐一号,里面装的是一个被营养所浸泡着的活人。目前,他是我们已知的为数不多的亲身接触过晶尘矿并且没有变异,反而身体有了莫名强化者。不过为了方便研究,我们已经令他脑死亡了。”
胡东林的脸色一变,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体试验。
“这便是‘适应者’。也能叫‘进化者’。”夏枭峰却没感觉到太惊讶,只是淡淡地解释道,“他就是人类进化成功的代表先辈之一,不过尚且不能断定他是否能撑过将来更加险恶艰难的过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