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皓还心存疑惑,这老人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为了试探他吗?
亦或者......是为了......
想到这里,苏皓意识到不对,双目失神,立马回头提刀侧挡。
“呲!”
短暂而刺耳的金属刮擦声响起,苏皓被强大的力量逼退一步,双手有些微麻,他定睛一看,只见一个人手握匕首狠狠刺在了苗刀的刀面上,那个人身体还保持着前倾的姿势,一看便知道是夺命之击。
那老人是为了吸引他注意吗?
在一秒内苏皓的脑海中闪过了数个想法,但都被他立马否决。
明明挥手间便可以击杀他的老人为什么还要故意吸引他注意力让后面这人有可乘之举?况且这么明显的大脚步,真以为他听不见吗?
“烦人。”苏皓挥刀弹开那人的匕首,右脚向前迈出一步,双手握刀从右面侧砍过去。那男子自然也不会傻到用匕首同苗刀去硬拼,而是在苏皓意料之中地一个后仰躲开。
既然是意料之中,那苏皓便肯定有应对之策。果不其然,本还气势汹汹的苗刀刀刃刚刚划过男人脸颊时的力劲突然散去,刀面一转又回砍过来,男人也是一惊,但也没有手足无措,抬起匕首硬挡下苗刀的一砍。
“呵,多管闲事。”那人冷冷地开口道,苏皓认出那是刚刚第一个和“经理”说话的人。
苏皓冷笑,抽刀回手,举过肩膀,又是一记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劈砍,却让男人难受万分,只好狼狈地一侧身体堪堪躲过刀刃。苏皓嘴角一勾,身体向前一冲,狠狠一脚踢在了那男人的小腹上。那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记正踢腿打得措手不及,硬挨了一脚后剧烈地咳着嗽向后大退三四步,差点稳不住身体就要倒下。
那男人暗骂一声该死,是他轻敌了,但苏皓已经走到他面前又狠狠地给了他一记侧钩拳将他打得天旋地转,重心一个不稳摔倒在地,匕首也脱手了。
“你们这些狗娘养的东西。”苏皓将苗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们两个人是不是在里面?”
“是啊,现在估计已经连尸体都不剩了吧。”那男人急速地喘了几口粗气,大声笑道。
苏皓只觉得一阵怒火攻心,但还是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右手轻微用力,令苗刀的刀刃慢慢陷入了那男人的脖颈中,那男人立马止住笑容,表情渐渐地变为惊慌。
他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冰冷的刀刃上流了下来,那是死亡的前兆。
“你......冷静,把刀先收收。”那男人变得连话都不敢大声说。
“你们这帮废物东西,我凭什么放过你?”话是这么说,但苏皓还是停下了手。
“呵呵......你才是废物吧。”那男人忽然冷笑起来,“只会在这打嘴炮,连实际行动都来不及付出,真可悲啊。”
苏皓用力地踢了一脚在那男人的脸上,抬起苗刀插入那男人的肩膀。
“啊!!”那男人发出一阵惨叫,苗刀狠狠贯穿了他的肩膀并且刺入了木地板中,殷红的鲜血从裂开的伤口中流出来,令刚刚被踢得昏昏沉沉的他迫不得已地清醒过来。
突然,苏皓听见一阵飞速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他还没来得及拔出长刀,那脚步声便已经接近了他的后背。连转身的时间都没有,苏皓只是强行向右边躲了一小步,快速抽出口袋中的丛林折叠刀弹出,向后一顶,就感觉自己腹部一阵剧痛,肚子里的器官都像撕裂了一般苦不堪言。
但同时他的手臂也传来一阵挤压感,他知道他也同样用匕首伤到了后面偷袭他的人。
苏皓缓缓低头,看到自己的腹部竟被一块暗金色的尖锐棱形石头刺穿了,瞬间面如死灰。
他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顿时,苏皓感觉自己的腹部猛地发出一阵常人根本无法承受的灼烧之痛,向全身扩散出去,这让他痛不欲生,就差没有咬舌自尽。
“哈哈哈哈哈!”地上躺着的男人再次发出一阵狂笑,“我们早就知道你躲在那里偷听了,若不是秦幔长老用特殊能力感应到了你,老板的计划可能还真的会被外人听去呢!”
“你......”苏皓连回头都很艰难,他只感觉身后的男人将金色石头抽了出去,左边握刀的手也没有了阻碍,缓缓落下,手掌再也无法闭合,让丛林匕首摔在地上。他的身体一样失去了平衡,直接跪倒在地上躺着的男人旁边。
其实说是石头并不准确,因为它看上去更像是一块水晶。
“是不是很遗憾?心里也有数不清的疑惑?”那男人接着火上浇油,“呵呵......我们早在你进来的一刻就估计演了这么一场对话,再用虚假的脚步声引你出来,接着干掉你。”
苏皓喉咙干到爆炸,瞬间有一种想把喉咙撕开的欲望。
“这东西,我不知道它是什么。”身后那男子捂着腹部的伤口,缓缓走到苏皓面前蹲下,晃了晃手中的暗金色菱形石头,“但我知道,它能让人变成那些丑陋的怪物。”
“哇”的一口鲜血从苏皓的嗓子眼中咳了出来,此时他正经历着这世界上最痛苦的一段时光之一。既动弹不得,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上一秒浑身如置岩浆,下一秒浑身如落冰窖。
上一秒浑身如走万蚁,下一秒骨髓都如同万虫吞食。
他想死,想将自己的全身都撕烂,但他连这一点点卑微的条件都做不到。
不仅要受到身体上的痛苦侵蚀,还要受到心里精神上的巨大折磨。
不甘,疑惑,恐惧在瞬间占据了整个大脑。
他想说话,但发现声带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只能发出轻微的低吼。
“再见了,我的朋友,和他们一起待在万恶的丧尸堆中吧。”
苏皓的意识渐渐模糊,死亡已经触手可得了……
终于,要死了吗?
苏皓彻底失去了支撑自己的力气,僵硬的倒在地上。
只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个手持古老长刀的中年男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