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夜雨
雨滴答滴答地不断从厚厚的云层中落下,在地上溅起了片片尘埃。
长时间缺水而干裂的地面上的条条不规则的裂痕,此刻就像一张张因饥渴而对着天空张大的干裂嘴巴。
早上本是晴朗的天。
岂料,在夕阳余辉洒尽的最后一刻。
雨滴伴随着夜幕一起悄然降临,本是滋润万物的雨水。在这个破灭的时代,却是潜藏着无数致命的危险。
墨绿天幕上的云雾其中不仅蕴含着浓度不一带有辐射的酸性物质,此外更是裹挟着各种病毒细菌。
甚至是某些不为人知的恐怖生物也寄居在其上。
随着时间的流逝,笼罩在滨城上方的朦朦胧胧的雨势,在某一刻突然地如决堤的洪流,以势不可挡之势向地面倾泄着它的愤怒。
“真讨厌,和那群贫民学校的学生共同值守贫民区就算了,这个时候竟然还下起雨来”
说话的是,一位身穿着水手服的长腿女生正急急忙忙地拿出雨披盖在身上抱怨道。
“小妹啊,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能搞出让全城戒备的怪物,我保守估计这次的灾害等级起码是灭村级甚至是屠城级也说不定”
站在水手服少女身旁的是一位穿着制式铁甲一米八有余的高个壮汉。
“这么危险的任务,居然就让我们这些连猎人都不是的学生参与进来真的合适吗?”水手服少女撅了噘嘴道。
唉~
高个壮汉叹了一口气,也是对此毫无办法,这次事件的特殊性,让学生们参与进来也是无奈之举。
普通人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不去送已经是对即将陷入混乱的城市最好的帮助。
而他们这些有一定武力值的学生除了维护好秩序之外,还充当着眼线的作用。
如发生特殊情况,还可以按下求援装置,拖到救援的到来。
而普通人只能躲在家里祈祷平安,运气不好的话,全家玩完也是见怪不怪的事。
“小妹啊,快点换上装备吧,战场是很危险的,你不能这么任性”穿戴着铁甲的高壮青年拍了拍身旁放着的装备箱劝说道。
“我才不要呢,穿着这些锈迹斑斑还死沉死沉的铁盔甲不累死也要闷死”穿着水手服的少女生跺了跺脚似乎对自己大哥的劝教很生气。
“啊~~~”穿着水手服的少女跺完脚后,在她下方一圈的整个地面突然坍塌了下去,失去重心的少女在片刻间就落进坑道内,被通往地底下的深渊岔道内伸出来的一只长满黑色毛发的利爪给抓住那双白净的大长腿给拖走了。
“妹~妹”高壮青年根本就没有想到,就在刚刚的一瞬间,自己的妹妹啪了一下,在自己的恍惚间被来自地底的怪物给拖走了。
高壮青年跪倒在地上,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深不见底的地下通道。
混乱的脑海内残留着妹妹被带进无尽深渊时的那副领他心碎的恐惧表情。
跪倒在坑洞前的高壮青年用力握着手中的铁剑。
雨水顺着脸颊流进高壮青年那僵硬张大的嘴里,但过度悲伤使得青年没有任何一丝察觉。
嘴巴内的苦涩和麻木根本比不上失去最亲之人时的那种,仿佛整个世界都似乎光彩的极度难受之感。
随着雨势的渐大,高壮青年没有等来奇迹的出现,他的妹妹再也不可能出现在面前。
高壮青年不是没有想过第一时间去救援妹妹,但看着通往不知何处的黑暗通道,高壮青年没有跳下去的勇气和魄力。
人是怕死的,在面对未知的大恐怖,求生的本能会让人下意识地躲避危险。
而处在这个破灭的时代,亲情、友情、爱情又怎么能比的上自己的性命重要。
人性的自私在这个朝不保夕的时代更提现的淋漓尽致。
高壮青年用剑撑起身来,悲痛只是短暂的,青年失去焦距的目光重新变得有神了起来。
“哎,可惜了,再也没有机会玩弄那双肉感十足的大长腿了”高壮青年无力地叹息一声,似乎对失去了整天在自己面前晃悠的那双白白净净的大长腿而感到惋惜不已。
“哈~哈哈”说完话后,远离坑洞的高壮青年仰天癫狂的大笑了起来,似乎要以此发泄心中的郁闷。
咳~咳咳
只是某一刻,仰天长笑的青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高壮青年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似乎有什么东西抵住了他喉管。
在滂沱的大雨中只能看见一只像水母一样有着密密麻麻胶状触须的东西罩在了高壮青年的脸上。
发丝般浓密的触须从高壮青年的鼻孔、嘴巴、耳朵甚至是眼睛里钻去。
任凭高壮青年怎么撕扯抓挠,长相像水母般的未知生物如老树盘根搬魏然不动。
密集的触须坚定不移地不断的在高壮青年脸上钻洞开孔,吸取青年皮肉下的甜美鲜血。
高壮青年因呼吸越来越困难而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不断的抽搐,在地上溅起了无数水花。
不到片刻,倒在地上的高壮青年脸上不再红润,脸色苍白如同死尸,密密麻麻如发丝般的触须已经渗透进其脸上密布的毛细血管中,贪婪地吸取着富含养分的血液。
直到躺倒在地上的高壮青年身体不在抽搐,覆盖在高壮青年脸上像水母一样的未知生物才缓慢地离开高壮青年的脸庞。
因吸收血液而泛着暗红色泽的水母怪物,立起的根根触须扎根在泥泞的地面上,像大树般不断吸收着地上的雨水和土地内为数不多的养分,水母怪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地膨胀变大。
直至长到一辆小轿车的大小才停了下来,扇形如蘑菇一样的奇特水母树的顶部裂开了一个针孔大小的圆洞。
随着水母怪物底部的触须和蘑菇状的三角扇包在一阵阵剧烈的膨胀收缩后,一条肉眼几乎不可察的丝线就从扇形顶部的裂口中如激流般穿射进天空,最后消失在厚厚的云层中。
喷射完丝线后,水母树怪物仿佛失去所有生机般开始凋零了起来,巨大的扇形顶部因承受过度的压力而爆裂了开来,化作一滩滩胶状的物质,而水母树怪物的触须也失去了坚挺,一条条发丝般浓密的触须不断地崩裂断开,如轿车般大小的蘑菇状的动植歪倒在水洼里。
高壮青年他们兄妹俩的遭遇在贫民区乃至整个城市都不算是个例,狡猾残忍的鼠头人趁着天赐良机,在暴雨声的掩盖下,从地底偷袭了出来巡逻的守卫和学生。
而跟着暴雨顺势袭来的水母怪物更是打了人类一个措手不及,许许多多的穿着雨披的学生和巡警守卫在漆黑的夜雨中不是被鼠头人拖进深不见底的地道中,就是被来自天空的水母怪物给吞噬了血肉,化作了一具具干枯的骸骨。
一时间,整个滨城可谓是乱作了一团,哭喊声、尖叫声、愤怒的咆哮声都被磅礴的大雨给禁锢在小小的区域内,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