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魂不散，和那个讨厌的家伙一模一样……”
白启辰沉默了一下，也只是憋出了一句：“杨前辈，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来邀请……”
随后，一把剑不知道从哪掏了出来，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森冷的剑刃上，一块布片缓缓飘落。
杨谟缓缓的靠近：“你知不知道，像你这样的人是会死的很快的，一而再，再而三，真当我懒得跟你动手，你就可以这么放肆？”
白启辰掩饰不住眼中的惊恐，但依旧没有放弃：“抱歉，任务所托，我就算豁去姓命，也要完成这一件事！”
“所托非人，真替你悲哀！”杨谟声音异常冷冽；
虽说如此，杨谟终究还是没有下手，重剑忽的消失；
“你不应该死在这里，所以，如果你再找上来，我就把林徐那个小家伙宰给你看！”
白启辰愣住了：
“其实，这次去的是守备军，林徐那个家伙，杀了就杀了……”
杨谟呆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神色诡异：“其实，你是其他势力的卧底，还搞了个套娃……”
虽然不知道套娃是什么意思，但白启辰还是听懂了这句话，神色有些骄傲：
“我可是江将军指定的，就没人在业绩上超过我！”
杨谟有些头疼：“好好好，那走吧……”
心里依旧在吐槽这里的弯弯道道，真不让人省心。
白启辰松了一口气：“那，杨前辈，跟我来。”
杨谟小声吐槽了一句：“熟悉的配方，与这个能力果真配……”
白启辰一边引路，一边观察着杨谟的所作所为，发现他始终只将注意集中在周围的建筑之上，压根没有询问自己的意思，就如昨晚一样。
“杨前辈……”
杨谟嗯了一声，示意自己在听；
“您到底是谁，您似乎对我的能力很清楚，可我除了两位将军，就再没有对人展示过……”
杨谟摇了摇头：“实际上，那能力早就成为了你本能，战斗的时候预测我的下一步，痕迹实在太明显了。”
“至于我，你不是早已经将我的过去看完了吗？”
“我看不透……”
白启辰的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即使已经看过一遍，再次窥探，依旧看不到自己想找的东西。
“或许是我和真视之眼的融合时间太过短暂，我看到的都是片段，在那些碎片之中，你一次又一次的沉睡，又再度醒来，看见你独自行走在始大陆之上，可再怎么往前窥视，也只能刚到你结束旅途的那一段。”
“你究竟活了多少岁月，我无法确定你的名字是否叫做杨莫，甚至无法确定你是否还算做人……”
杨谟对这些倒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其中一个词：融合。
杨谟脚步逐渐停了下来；
“这么说来，你的能力不是天生的了……”
白启辰无声的点了点头；
砰！！
白启辰直接被按倒在地，一只手犹如铁铸一般紧紧的按在他的后颈，白启辰甚至能够感觉到脊椎骨的咔嚓作响。
“所以，是你们为了力量，为了他的能力，杀了李一帆吗！回答我！”
白启辰刚想挣扎，听到杨谟的质问，却是突然僵住了，随后反应瞬间激烈了起来；
“你在污蔑人，我们怎么可能对李将军动手！这个能力是我师傅传给我的，我通过了考验，才获得了与真视之眼的融合资格，才有了这种能力！”
“可你的能力和李一帆一模一样，唯独就是你弱了很多！”杨谟却一点也没有松手的意思；
“从实验计划之后，几乎就再也没有看见过拥有能力的人，即使拥有能力，存活却更加的艰难，你告诉我，这如何能够做到两个人的能力一模一样！”
白启辰停了下来，他想起一件事：传闻之中李将军死的时候被人挖去了双眼，若是面前的人没有说错，两人能力一样，那么，那个真视之眼，是否就是李将军的眼睛！
想到这里，白启辰忽然不再挣扎，他觉得自己需要时间，需要这些东西来接受这些信息。
杨谟看到白启辰失神的模样，摇着头松开了手：“分明能够窥视过去与未来，却连真相都看不清楚，这是何等的悲哀……”
等了片刻，白启辰才慢慢的站了起来，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要去找江将军，去问清楚这背后的真相！
这一路上，却是无言……
晨曦下的军营，整齐的方阵从身边路过，留下满是汗水的步伐，不时有领头的教官路过，虽然有些诧异这两个随意行走的人，但严苛的纪律让他们目不斜视。
接近中心的一处平房里，白启辰直接推门走了进去，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静静的坐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眼睛炯炯有神，一时间这一小片地方充盈着文件翻动的沙沙声；
白启辰呆呆的看着老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傻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杨谟摇了摇头，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翻着桌上的卷宗。
站立了许久，直到老人看的疲倦了，抬头放松的时候，这才发现一直在门口的白启辰。
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小辰怎么回来了？”
白启辰沉默了片刻，道：“江爷爷，我……有件事想要问您，有关我的能力，以及……李将军。”
话说出口之后，白启辰才舒了一口气，继续道：
“江爷爷，我的能力是不是来自李将军，那颗真视之眼到底是怎么来的，和李将军又有什么关系？”
问题很多很杂，却代表着白启辰最想知道的问题；
老人眯起了眼睛：“看来你是知道什么了啊，算了，这个故事你也该知道了，被掩盖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有关几个派系的恩怨，故事还要从殷建立之前开始；”
“李叔作为当时的中流砥柱，一直苦苦支撑着整个队伍，忠实的执行着开始定下的计划，直到他受到重伤之后；”
“那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全是触手的怪物，李叔虽然斩杀了他，一身实力也被废去了大半，这才有了后来的事变；”
“那些原本不属于这个队伍的人撑不下去了，也不愿再撑下去，他们找到了这个最好的机会；”
“主权者的削弱，人心的不稳再加上有心人的算计，李叔被要挟而自缚，部下也在有心人的安排下几乎全军覆没，战死在荒野上。”
“知道自己的下场以后，李叔自杀了，自杀之前，他挖去了自己的眼睛作为能力的传承，并将其交到了我们的手里，这就是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在你很小的时候，我在荒野之中找发现了你，那时候正在苦恼下一位真视之眼继承者，意外发现竟然能做到一半多以上的共鸣，因为这个理由，我将你收为义子，如果你想要这一段经历，断掉也罢了，本就是目的性建立起来的。”
老人喘了一口气，似乎是因为一下说的太多，嗓子有些经受不住而咳嗽了一下；
白启辰迅速泡出一杯热茶，搀扶着老人坐下，一边擦着微红的眼眶，一边抱怨：
“您怎么又跑到这边来了，您都已经这么大了，也该放松一下，把这些担子交给我们来做了。”
态度已经很鲜明，就算一切初始的动机并不好，但感情与初始动机可无关。
老人摇了摇头：“不行啊，有些事我还是放心不下，必需要亲眼看一看才能安心！”
“可……”
白启辰刚想回绝，随后就被老人挥手打断；
“每个人都有资格，也应该尽自己的一分力，无论他处在哪里，无论他在干什么，这是首相传下来的话。”
“对了，让你办的事情干的怎样了，人带来了吗？”
白启辰指了指坐在不远处杨谟，示意那就是。
老人疑惑的眨了眨眼，实在是这人也穿相同的军装，又在认真看着卷宗，和真正的工作者并没有什么两样。
看清之后，老人更是愣了一下，随后才回过神来，小声的说了一句：
“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比杨家的那些小辈更像……”
听到谈论自己，杨谟这才放下了卷宗，与老人对视，隐约之中，他感觉这张脸似乎有些熟悉。
白启辰大概给老人述说了一下这段时间做的事，杨谟静静的等待着叙述完毕。
“这位小友，在下江离，与小陈的招待不周在此先道歉了，实在是这里情况太过复杂，只是一面的见闻反而让你蒙住了眼睛，这才有了之前的事。”
杨谟手指敲着桌子：“这些东西都无所谓，我想知道的只有火种队伍到达大陆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导致殷的建立。”
江离苦笑了一下：“上一个故事其实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外患与内乱让李将军倒下，凭借内乱，新派势力，也就是现在的旧派一举掌控了整个火种队伍，所有的事情就源于此。”
“那后来呢？”杨谟继续追问，大有想将之前的事一举弄清楚的打算。
“之后啊，李将军可从来都不是那种任人拿捏的任务，即使已经身死，仍然做出了一份让我们发展壮大的计划；”
“恰好当时还有一位将军的遗孀觉醒，凭借着杨将军残留的威望以及自己的力量与手段，这才组成了这个守备军。”
江离有些感叹：“也是时势造英雄啊，即使是将军的遗孀，也得背负如此之多的东西。”
“虽然还有现在的新派没有见面，但你也是早已见过其中一部分人，所以，你对整个殷的感想如何？”
杨谟沉思了片刻，回答道：“有了灾变以前的样子，就是将那些坏毛病一并传了下来，是时候该整改一下了。”
江离赞同的点了点头：“不过这就还需要小友你帮忙了，虽然我并不管这事，那你还是想插两句，但我们早已达成共识，其他的无所谓，唯独要达到真正的齐心协力，我们耽搁的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