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之事,后必有之,已行之事,后必再行,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圣经·旧约》
吴辜根本不知道这一天发生了什么,他被分在业务部,两米的身高足矣在前线抗上一阵子了,我回到家中已经很晚了,他在看书,书的名字叫做《向日葵不开的夏天》,是一位日本作家叫道尾秀介写的书,我问吴辜道:“你还喜欢看书吗?”
吴辜说:“还好,比较喜欢看推理小说。”
我很感兴趣道:“我父亲也非常喜欢看推理小说,他最喜欢的也是日本推理作品。”
吴辜顺手拿起茶几上已过期很久的牛奶:“噢......原来何叔也有这爱好?”他的表情很自然,看来并没有因为牛奶过期而产生什么不适感。
我把那本《向日葵不开的夏天》拿在手上道:“对,他以前很痴迷那些书籍,还经常向我推荐,包括东野圭吾大获直木奖的《嫌疑人X的献身》、日本本格巅峰之作岛田庄司的《占星术杀人魔法》、当然也有欧美的作品他也看。我爸最爱系列之埃勒里奎因的《Y的悲剧》和阿加莎克里斯蒂的成名之作《罗杰疑案》,还有很多我不记得了,不过他的涉猎很广,我没有我爸痴迷这些东西。”
吴辜扔掉过期牛奶盒道:“这奶真他奶的难喝,是苦的,以后不买这个牌子了。”
我突然有点想笑,但又不忍心拆穿便说:“那个牌子口味就是那样,不喜欢自己明天去买。”
吴辜继续点燃一支烟道:“何叔看的也太多了吧,我就随便在二手市场淘了一本这书,不过这本书相当怪诞。”
我说:“这本也是推理小说吗?”
吴辜摇摇头说:“额......不全是,这本书是几十年前的书了,不过想象力太惊人了,全是些昆虫。”
我说:“是动物小说吗?”
他说:“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好比以前有位中国科幻小说家刘慈欣写的《三体》里面的终极大招降维打击,你看过吗,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很飘的。”
我说:“《三体》这么经典的书当然看过,就是把你从立方体给压成一张纸哈哈哈。”
他说:“看来你对抽象事物的理解很高啊。”
我说:“还好吧,别人想的劳动果实,而我只是复制想象而已。”
他说:“那你对平行宇宙有没有研究过?”
我说:“没有,只是知道科学家说这个宇宙有很多个一样的我们,我们都生活在不同的空间当中,就像蝴蝶效应一样,无限的可能,无限个自己。”
他说:“你理解的比较肤浅。”
我抬起眉头说:“那老吴你有何高见?”
他说:“我个人认为所谓的轮回转世就是一种平行宇宙,所谓轮回就是质量守恒,所谓转世其实就是平行宇宙中的无数个自己。《圣经·创世纪》中提到亚当和夏娃受到蛇的诱惑,违背了上帝的禁令,偷吃了伊甸园的智慧果,因而犯了罪,根据基督教神学论证,亚当夏娃是人类的始祖,所以亚当夏娃所犯之罪便传给后代所有人类,这也就成为了人类一切罪恶和灾难的根源,所以经常听到:我们每个人都有罪,犯着不同的罪,这句话的出处便是由此而来。另外佛教讲因果,认为一切果必然事出有因,地球便是一个大型的轮回之狱,只要你是地球人,你来到地球或多或少都是来赎罪的,不然你就不会来到地球。你前世种的恶因未了,今生必然要遭受不公之果,如果你经常感觉自己运气很差,自己长的不好看,自己总是比别人的苦难更多,那么前世孽因必然在今生开出恶果,所有的一切都是天注定,冥冥之中安排好了一切。”
我不解道:“照你这样说,我不管做什么都没有用了吗?反正都是前世种下的祸根,必然要经受所有的挫折。”
吴辜继续道:“你得换角度看这个问题,正因为你前世的不作为和乱作为,所以今生必然难作为,但不代表不能作为,所以修行这个概念就出来,每个人得在今生所遭受的所有苦难中总结原因,提升自我的修养,与人为善,种下今生善因,方能在涅槃中重生,在轮回中脱壳。”吴辜仰望天花板,大声地说着这些,自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了。
我说:“吴大师可以聊点浅显易懂的吗,你这是要出家的节奏吗?”
吴辜突然话锋一转悲痛的说:“我经常梦见我的母亲。”
我安慰道:“老吴我知道你想念阿姨,但是......”
他说:“但是我不能想念我的母亲吗?”
我说:“可以。”
他说:“我感觉在梦里就是另外一个维度的世界,母亲在那个世界还活着,她并没有死。她用我做梦的方式作为一种介质与我相见,你说是吗老何?”
我咬了咬嘴唇说:“这个有点科幻的味道了。”
他说:“哪里科幻了,要说科幻,这个世界科幻的事情多了去了,我之前还遇见一个更科幻的女孩。”
我突然很好奇的问道:“什么科幻的女孩?”
吴辜点上一只烟吐了一个烟圈道:“她是一个可以看到未来的女孩。”
我吃惊的几乎合不拢嘴:“她在哪?”
吴辜反而很纳闷的问:“你咋不问问是不是真的?”
我很想说我也是可以看见未来的人,想想还是算了,感觉告诉他反而会害了他。
然后我说:“我相信你说的话,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我看过另外一本叫做《脑髓地狱》的书,讲的是跨越千年的疯子大脑遗传故事,这本号称日本推理四大奇书之一的小说并不是一本严格意义的推理小说,而是一本极富野心的狂人幻想小说。很多人都说看到几十页就放弃这本书了,因为大量的叠词和呓语让人阅读的毫无乐趣。但我还是坚持看完了,说实话非常的震撼,同时也感觉这本书的后半部分极其变态,大概讲述一位画家为了规劝唐玄宗不要沉迷女色,国家大事要紧,再怎么美丽的女人都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最终化成一堆白骨。犹如《三体》里面一句话:一切都将逝去,唯有死神永生。画家偏执疯狂的杀害了自己的妻子,然后用绘画记录其腐烂的过程用以警示玄宗,不料画家本身却痴迷于这一过程,疯狂的陷入一种阴暗扭曲的欲望当中,最后演变成一种人格缺陷。这让我想起芥川龙之介在《诸神的微笑》中有一篇经典的短篇《地狱变》也是臣下为臣上绘画人间地狱景象,最后却脱离绘画初衷而无法自拔的故事。
看见模糊未来这种事在我面前发生多了,我就会经常去想其原因,到底是为什么?也许我所看见的画面是一种平行宇宙的重叠吧,并没有多么的不可思议,一种行为演变成很多种可能发生的轨迹,就像薛定谔的猫,最后重叠了,刚好因为某种原因被我看见了,并不是什么救世主,诚然这只是我自己的分析,并不见得真是这样,也有可能像梦野久作在《脑髓地狱》里面描述的那样,这是一种跨越千年的心理遗传,因为每种干扰力激活了这种潜能,只是我这个能力没有小说人物那样扭曲膨胀,某种程度上还是比较具有正能量的,不过……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真的是救世主呢?
1999年康奈尔大学心理学教授汤姆·季洛维奇和美国心理学家肯尼斯·萨维斯基在期刊上发表“聚光灯效应”的实验,聚光灯效应,又称焦点效应,有时候我们总是不经意的把自己的问题放到无限大,当我们出丑时总以为人家会注意到,其实并不是这样的,人家或许当时会注意到可是事后马上就忘了。没有人会像你自己那样关注自己的。它的表现是,我们会普遍高估别人对我们的关注程度,换句话说,我们很在意自己给别人留下了什么印象,以至于我们倾向于认为别人对我们的关注程度,比别人实际给予的关注,要多得多。
我不要陷入聚光灯的恶性循环中,我不希望别人过分的关注我,我也不想把我这还未得到开发的超能力告诉别人,我只在小的时候把我这件事告诉过我的妈妈,后来我也因为无能为力扭转事物的结果而选择了沉默,沉默大多数时候都是个好办法,即使妈妈我也再也没向她提起过。不过我曾经问过妈妈一个问题,我问妈妈到底是宇宙大还是想象力大,我当时觉得这个是一个矛盾的问题,但是母亲却给出了答案,她说是:宇宙大。我问她为什么,她说:你永远无法用想象力去想象宇宙到底有多大。
大多数人会在聚光灯效应下抽离不出去,这很正常,因为每个人从生物学或者某些方面来说都一样,没有什么区别,都是DNA的复制品。英国皇家科学院院士理查德·道金斯在《自私的基因》一书中提到:自私的本源来自生命的本身,个体的不安全感和存活的需求指导我们必须靠近一个更优秀的灵魂和肉体,这让所谓一成不变的爱情和所谓专一的选择看起来极不真实。道金斯的言论虽然很让人难以接受,但如果你看过这本书,就不会否认其缜密的逻辑性,个体的本性就是自私,如果做出利他的事情,其实也是一种放大的种族利己行为,可能是为了这个物种的繁衍,为了基因的延续,不得不在自私的本性中抉择出利他的行为雄性螳螂为什么愿意被母螳螂吃掉,一种解释是可能来不及逃跑,但另一种可能性就是:雄性螳螂心甘情愿被吃掉,为母性螳螂补充营养,看似雄螳螂是一种自我牺牲的利他行为,但更深层次的是一种为了种族延续的放大利己行为,其根本并没有跳出自私这个本质,雄螳螂最终完成更大族群的利己行为。
而当现实越糟糕,人越需要幻想。就像美国经济大萧条的时候,电影产业却意外蓬勃发展,就是这个原因。你无法在物欲横行的世界寻找安全感,虚拟便成为了最好的寄慰品,但当幻想变为现实?比如你真的变成了蜘蛛侠和蝙蝠侠,你还会希望被所有的聚光灯都照亮吗……我反正会和彼得帕克一样带上面罩或者像韦恩少爷身穿披风和面具,默默的拯救着哥谭。
第二天我和老吴很早就起床了,准备下楼去吃点早饭。奇怪的是,街上空无一人,所有商铺全部关上了门,虽然是郊区,但也不至于这种景象吧。
吴辜反手点上一只烟说:“这他娘的咋会事啊,所有人都不上班啦?”
我对眼前的一幕感到些许担忧:“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出事了。”
吴辜也是一个激灵:“会不会是地震了?”
我摇摇头:“怎么会呢,地震的话应该满大街都是惊慌失措避难的人,街上是一个人都没有,况且地震我们会没有感应吗?这种异常的安静太不寻常了。”
吴辜也是一头雾水:“管他的,先去公司。”
我拿起香蕉欧米伽想看看有什么新闻发生,可是却没有什么特别的新闻:“不如先给华哥打一个电话吧?”
吴辜表示赞成:“对,给华哥打。”
华哥的铃声是一首怀旧经典歌曲:大河向东流,天上的星星参百斗啊,嘿嘿,参百斗,风风火火参百斗......电话一直再重复着这几句歌词,却无人接听。
吴辜有点着急:“老谋兄是不是真出事了?”
我让他冷静点:“再打。”
于是电话再一次:风风火火闯九州......
“小何吗?”电话那边终于响起华哥的声音。
“对,华哥,你在哪呢?”
“我在医院呢。”
我焦急的问道:“华哥你没事吧?”
华哥的声音很小很奇怪:“我现在没事,你们呢?”
我说:“我们也没事,你现在医院住院部吗?”
华哥:“没有,我们在停尸房。”
我倒吸一口冷气:“你们?停尸房?”我心想这下完了,耿菊花到最后还是没有挺过去这一关然后说道:“对不起华哥节哀。”
华哥声调突然一下变高:“我节哀干嘛?”
我说:“大嫂......那你们在停尸房干嘛?”
华哥说:“这里安全啊。”
我说:“停尸房安全吗?”
华哥说:“对,这里全是死人,最安全。”
我怀疑华哥吃错药了:“华哥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华哥说:“小何,发生这么大的事你还不知道吗?这里全是死人当然安全,外面全是活死人啊。”
我和吴辜都吓的张大嘴巴:“活死人?是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马路对面一个发狂的男子突然冲到马路中央,不停的摇头,自言自语,歇斯底里一般。随后......一辆路虎直接撞向该男子,该男子飞到十米外的花丛当中......没有了反应。路虎哥一脚油门当做什么事情没发生一样开走了。两米大个的吴辜吓得面如土灰像吃了屎一样难看。
我还来不及思考电话另一端华哥大声说道:“小何,你和吴辜快找地方躲起来,末日降临了。”
末日降临?感觉好遥远的事?这不是电影上才会有的故事情节吗?
吴辜扶着我的肩膀接过电话说:“华哥啊,怎么就一觉醒来就世界末日了呢?”
华哥:“我怎么知道,我电话快没电了,你们快躲起来,不然......”那边电话断线了。
我的第一反应是给家里父母打电话,可是一直打不通,此时此刻心中一团乱麻。
吴辜已经吓瘫在地上,可怕的事还在后面,刚才被车撞得那位歇斯底里男子突然活了过来,他在寻找什么......
吴辜一脸茫然:“你大爷的,这都没死吗?”
那男子脸突然转向我们,他的脸上已经被粘液全部覆盖,看不清表情,但他的骨头已经全部断裂,眼球一半被压扁,一半掉在半空中,身体呈现出S状的扭曲形态,更不可思议是该男子嘴里发出犹如野兽的低吼,我的天啦,他现在竟然犹如贞子一般一瘸一拐的朝我们两个走来。
我拉着吴辜粗壮的手臂:“还愣着干嘛,跑啊。”
我们两人沿着小路大约跑了三分钟,后面的那个怪奇男子一瘸一拐的打不着方向,已经甩掉了刚才那个歇斯底里男子,在一个比较安全的角落停下,吴辜喘着大气:“老何这下可完了,都说我们这代人好,这下是真好,战争没有遇上,遇上世界末日了。”
我说:“现在不是娘娘腔的时候,我们得去医院把华哥他们救出来。”
吴辜很不情愿道:“我们才认识多久,干嘛冒风险去救他?”
我非常不高兴的说:“你怎么能这样,喝酒的时候你不是还说刀山火海你都去嘛,况且华哥也是在这座城市对我们最好的人了,有些人相处一辈子你都觉得他假,有些人你刚认识你就认定会和他交往一辈子,华哥就是后者。”
吴辜不耐烦的说:“好了,好了,说方案。”
我说:“我们先去超市买些防身和必备东西,这是场硬仗。”
沿着这条街道走二十米对面就是一个大型生活超市,超市的门没有上锁,我们小心的进去环顾四周,货架东倒西歪,收银台也没有人。
“啊......”
“吴辜你干嘛啊?”
“地上有血。”
我们沿着血迹走到储藏室门口,一具女尸躺在那里,我直接就吐了,因为她的面部已经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破坏的只剩下个空壳了,更可怕的是她的头部还有一把匕首插在脑袋中央。这个时候门外突然冲进一男一女,他们看了我们两个一眼,然后疯狂的在超市搜刮物品,把他们背上的两个大背包全部装满了,没打算给钱,看见旁边的尸体好像也不是很惊讶。
我快速跑到他们面前,他们以为我要攻击对方,便从腰上拿出一把匕首作防御姿势。
我举手示意:“别误会,我没恶意,我能问问你们究竟发生什么了吗?”
其中一位男子放下戒备面无表情的说:“你们没长眼睛吗?世界末日,生化危机,行尸走肉第一季,满大街的丧尸袭击人类,你们不知道吗?”
吴辜站起来,两米的个子让面前这位男子楞了一下:“既然如此,能告诉我们,这些妖怪怎么防备吗?”我也点头示意想知道该如何防御这些所谓的丧尸。
男子说:“我们也是通过观察得知的,他们有些方面和电影一样,比如靠肉为生,行动不是特别快,看得见,眼球戳爆了的例外哈哈哈,但是他们好像没有听觉,不知道什么原因。最后干掉他们唯一的方式还是和电影一样,那就是爆头。我们还要去寻找我们的亲人,你们最好在超市寻找一些实用的东西,以备不时之需,超市收银员不要管她,她已经变异了,头上的匕首也是我留下的,后会有期,哦对了,不要被丧尸咬住,那样你们也会被感染的。”说完二人便快速离开。
我和吴辜重新打起精神振作起来开始在超市选择用得上的东西:刀、铲子、橡皮檫、可比克、奥利奥、洗面奶还有指甲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装一个橡皮檫,最后发现背包根本就装不下,于是我们又扔了一些没多大用处的东西,出发去医院。
一路上的景象犹如人间炼狱一般,死尸无数,当电影里面的场景真实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时,不能用恐惧来加以形容,更多的是困惑和担忧,困惑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担忧自己身边的亲人现在身处何方。我们一个丧尸也没有干掉,不是没有机会,是真的无法对一个人下手,我们全部靠躲和跑,终于来到医院的大门。可是我们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至少有两百个丧尸犹如堆积木一样重叠在医院的大门口疯狂的撞击着大门,不过这家医院大门好像比银行的金库还要坚固,已经被人锁的死死的没有任何反应。问题来了:外面的丧尸是无法进去,但是里面的人也出不来啊。
这个时候一个身穿制服的人突然拍打着吴辜的手,吴辜吓了一跳,本能反应就是一个肘击打在了这位中年男子的鼻子上,这位男子一声惨叫鼻孔鲜血直流道:“打我干嘛,我是来救你们的,这边走。”他捂住鼻子弯着腰示意我们跟着他去。吴辜见状感觉打错人了,不停挠着自己的后脑勺。大叔好像也没有怪罪的意思只是示意让我们跟紧点。
我跟在后面问道:“大叔,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里?”
吴辜也说:“对啊,我们是来找人的。”
中年男子说:“前面是医院食堂,大部分人在那里避难,我是这个医院的保安,我姓郭,叫郭大海,看你们这个年龄应该叫我郭叔叔。”
我看这位大叔骨骼惊奇,长相奇特:厚实的双唇,唏嘘的胡渣子,被岁月摧残的酒渣鼻,忧郁的罗汉眉搭配着一张圆润的烧饼脸,毫无逻辑的丹凤眼,让人感觉世界尽然是如此的黑暗与不公,若要在这张大自然的弃婴脸上找到仅有的骄傲,可能就是那头部唯一的一座挺拔的地中海,看似孤单,却强撑着一个中年油腻发福男最后的尊严。
我很惊讶道:“郭叔以前在J市呆过吗?”
郭大海意外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说:“你就是我父亲以前经常提起的好兄弟啊,郭叔。”
吴辜一脸无辜的看着我们。
郭大海说:“你的父亲叫什么?”
我说:“地振高岗,一派山溪千古秀。”
郭大海摸了摸留血的鼻子满脸泪水道:“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
我安慰道:“郭叔果然是你没错。”
郭大海说:“没想到你都这么大了,而且还知道我们的暗号。”
我说:“家父经常给我讲你们的故事,对了,冒昧的问一下郭叔你不是进去了吗?”
郭叔面露尴尬之色:“没错小何,当时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收受贿赂,被人给告了,我是个小科长,我们老大最后还让我去背黑锅,把我给整了,出来都是中年人了,然后离开J市到这里找了个保安工作求个安稳日子。”
我说:“原本来如此,怪不得我上初中以后就没有见过你了。”
郭大海说:“是啊,刚才听你们说找人,是你的父亲吗?”
我说:“不是,是我们公司的老大。”
郭大海说:“他现在在哪里?”
我说:“他们躲在停尸房。”
郭大海若有所思:“停尸房......这倒是个避难的好地方,这个人对你们很重要吗?”
吴辜想插话被我拦住:“对,他就像我们的亲大哥一样,非常的照顾我们,遇到这种危难关头我们当小弟的得帮互助他。”
郭大海说:“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担当,我知道路,我带你们去。”
吴辜说:“大门不是被堵死了吗?”
郭大海微微一笑:“条条大路通罗马,跟我来。”
医院的走廊黑漆漆的相当阴森恐怖,两分钟的路程感觉走了两年,一路上心脏病都快出来了,真怕哪个漆黑角落突然一个萨瓦迪卡冒出来。
郭大海停下脚步指着门口说:“太平间到了。”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准备敲门,郭大海示意我别敲怕招来丧尸,我告诉他说遇到一个等级比我们高的人说丧尸是没有听觉的,于是郭大海将信将疑的让我们敲门。
“咚咚咚......”敲了三下里面没有声音。
“咚咚咚......又是三下,里面传出:“谁啊?”
“是我,小何和吴辜。”
过了几秒钟:“安全吗?”
吴辜说:“可靠。”
门打开了,Kitty和耿菊花都在里面冷的瑟瑟发抖,牛德华一把抱住我:“好兄弟,讲义气。”
我也很开心的说:“快出来吧,你们都快被冻僵了。”
于是他们三人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在他们刚走出来的时候,一种怪异的呼吸声从背后袭来。
华哥大叫:“小何快躲开啊。”
说时迟那时快,郭大海见状突然从手中掏出一匹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火砖,这个初代丧尸的脸直接被打扁了,但是丧尸继续扑面而来,没有死掉。
我大叫:“郭叔不能打脸,爆头,爆头啊。”
郭大海十分疑惑的看着我把双手举起抱着自己的头。
吴辜吼道:“郭大叔啊,不是抱头是爆他的头啊。”
郭大海更困惑了:“我不敢抱他的头啊。”
就在郭大海还在纠结抱不抱的时候,耿菊花拿出一把手术刀直接插中丧尸的头部中央,KO。
丧尸倒地之前鄙视的向郭大海竖起了中指,向这个世界宣告最后的倔强,这画面着实令人意外。
耿菊花不屑地说:“一群大男人,没一个有用的,哼。”
牛德华和Kitty吓得动都不敢动僵住了。
我说:“大家快振作起来,此地不宜久留,待其他丧尸来之前赶快离开。”
大家纷纷点头,从医院的后门冲了出去。
华哥焦急道:“这位老哥,我们离开这里去哪啊?”
郭大海摸了摸红肿的鼻头道:“都和我一起去食堂吧,哪里暂时比较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