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月青?”
蒋励半梦半醒之间看到了一张笑颜如花的俏脸,距离自己也就半米左右的距离,盯着自己上下打量。
萧月青的身后点着两支红烛,头戴一支金色的素钗,正伸着一只玉手轻柔的搭在蒋励的额头上。
“蒋生今晚是怎么回事,为何还未等到拜堂,就突然昏死过去,是不是近日里操劳过度伤了元气。”
拜堂?操劳过度?
蒋励用力睁开眼睛,却感觉自己头脑发昏,想要移开四肢却怎么也无力移动。
我跟萧月青成亲了!
蒋励嘿嘿傻笑,嘴里小声说着:“无妨,无妨。”
萧月青听到后捂着樱桃小口“噗嗤”一声,“瞧你的傻样,咱们还是早些歇息吧。”
说着,萧月青起身走到床边,吹灭了一支蜡烛,月光下,蒋励看到一个朦胧的人影缓缓褪去身上的红袍,随后一只手扶住发髻,另一只手将脑后的金钗从头顶拔出。
秀发如瀑,萧月青的侧脸在青丝遮掩下若隐若现,美的仿佛是画中走出来的谪仙。
“萧大小姐......”
二十多年连个正经对象都没谈过的蒋励下意识低下了脑袋吞了口吐沫。
可当他再次抬头看向床边的时候,宽衣解带的萧月青竟然是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小子,我死的好惨啊!”
取而代之的是沙哑的语调出现在蒋励身侧,扭头再看,白老头那张异化之后的面孔猛地出现,在他的前胸碗口粗细的血窟窿还在不停流出鲜血。
“鬼啊!”
蒋励大喝一声随即翻身下床,不管不顾的推开房门朝院子里跑去,边跑还边回头看,却发现身后的正房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堆废墟。
奔跑中的蒋励脚下一空,如同掉进了沼泽之中动弹不得。
......
“学长,刚刚看完恐怖电影,你拉我来这里干什么,我,我有点害怕。”
害怕就对了。方脸寸头,满脸憨厚的学长看了一眼身边体态娇柔的小学妹,在心里暗自较好。
“走累了,陪我坐在湖边散散心吧。小雨,你不觉得晚上在湖边看着湖面上星星的倒影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吗?”
女孩“嗯”了一声,接着站起身子扭捏的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寝室了。”
“等一下。”
眼看着自己的计划就要得逞,方脸学长看着湖边泛起的涟漪说道,“小雨,你有没有听说过咱们学校人工湖里有水鬼的传说。两三年以前,有个被男朋友始乱终弃的学姐大着肚子在这片人工湖里投湖自尽,听说到现在她的遗体还没有被打捞上来。”
“失踪了?”小雨被学长的话所吸引。
“可这件事还有另外一个更加离奇的版本,有人说她的前男友是区里某位领导的儿子,事情发生以后那位领导立刻派人封锁了现场,女孩的遗体很快就人在湖底打捞上来,可学姐肚子里的孩子却没有被人发现,从那之后,每对来到湖边散步的情侣都会在半夜里听到有个婴儿喊他们爸爸妈妈。”
凉风袭来,女孩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可即便如此,还是感觉一股寒气不停的从衣缝中倒灌进袖口、领口。
“你,你别说了,”小雨触电一样猛地站起身子,正要转身离开,可眼前的湖水突然像是开了锅,气泡一串接着一串从湖底冒出。“学,学长,你看。”
突发的变故惊呆了两个人,只见一颗人头慢慢从水面上浮现,湿漉漉的头发紧贴着头皮,挡住了惨白的面部。
“把......”
蒋励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眼前个头不高的学妹尖叫一声,一把抓起身边的学长头也不回的逃离了湖边。
“喂,把我拉上去啊!”
见两人消失在视线之中,蒋励拖着抽筋的腿,绕着人工湖游了十几米远,终于找到了一处石头砌成的台阶。
人工湖距离2号宿舍楼并不算远,蒋励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回宿舍后才回过神儿。
“我在末世待了整整三天,按照之前的经验两边世界的时间流速应该是一致的,这么说宿舍我大概是回不去了。”
......
“咚咚咚,咚咚咚!”
门口传来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蒋励不耐烦的翻身用枕头捂住了耳朵。
“咚咚咚,咚咚咚!”
“老大,老二,你们有完没完了,今天没课。”蒋励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住在宿舍里。
扯了扯身上剩下的最后一件T恤,蒋励揉着鸡窝头打开了房门。
“找谁?”站在门口砸门的中年人蒋励并不认识,可站在中年人身后的两名身穿灰色制服的人引起了他的怀疑。
“同志,你不用紧张,这位是平乐旅店的老板,我们是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正在排查这附近所有在近期办理酒店已经宾馆入住的人员,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短发美女说完伸出一只手,“请你提供一下身份证件。”
蒋励这才回想起来,自己昨晚从宿舍楼灰头土脸的离开之后,拎着从宿管阿姨那里找到的行礼打了一辆车,花光了口袋里最后二十三块钱零钱之后被出租车师傅丢在了马路上。
因为实在太困,蒋励随便在路边找了个小宾馆住下,宾馆的名字好像就是平乐旅店。
“街道办的同志,这是,有案情?”
蒋励返回屋内套出身份证递到女人手里,随口寒暄着。
“公家办案,你少打听。”
跟在短发美女身后的小白脸看上去不太好说话的样子,接过蒋励的身份证在本子上边登记边说,“22岁,上大学?”
“环海大学会计系应届毕业生。”这次蒋励学乖了,没有多说半个字,而是斜着眼看向小白脸手里的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少说也记录了十几个人的身份信息。
挨个排查,应该是有大案发生。
“正在找工作?还是已经被录取了。”
登记完毕,短发美女把身份证递还给蒋励,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询问着。
“保密,我似乎有权利拒绝回答你的问题。”
“哎!我说你这人是什么态度,信不信我以妨碍公务罪带你回去审问。”
“王涛,算了,环海大学的学生,基本可以排除他的嫌疑了。”
“思甜,他说是环海大学的学生就是了啊,我从来没见过哪个环海大学的毕业生穿的破破烂烂的住在小旅馆里。”
“行了,下一间。”
蒋励背靠在门口,听着门两人的谈话,无奈的摇着头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来一根精致的金钗,“果然这个世界还是金钱至上啊,也不知道这东西能值多少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