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分发挥了我党在解放战争时期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优良作风,蒋励利用速度优势跟这只水尸在院子里打起了游击。
可跑着跑着,蒋励便发现自己似乎是离大门口越来越远。
这么下去也是个办法,还不知道这院子里有没有后门,就算有,以我跟水尸之间的距离,利用宽敞的院子或许还能周旋,真要是被他近身,纵然有十条命也不够我死的。
再次跑出去三米多远,蒋励的后背再刚刚的一次交锋中被水尸击中,好在他反应及时这才看看躲过水尸的攻击,只是身上的衬衣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冷静,越是紧要关头越要冷静。”用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后背,再三确认没有受到皮外伤之后,开始思考起自己的出路。
既然跑也跑不掉,那就只有放手一搏,试试看自己有没有可能把他击杀于此。
“目前为止,对付这家伙唯一有效的办法就是攻击他的眼睛,除此之外,无论是脑袋还是上肢,他的皮肤都被井水泡的肿胀起来,打在上面非但没有一丁点效果,反而还容易使短棍脱手。”
就在他停下来思索的同时,那水尸看准机会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攻击袭来,这一回,水尸的手掌擦着蒋励的头皮划过,蒋励无奈之下只好就地滚了一圈才避开了水尸的攻击。
说来也巧,蒋励滚完一圈之后,正巧来到了水尸脑袋底下。
仰着头瞧了水尸一眼,蒋励发现这鬼东西同样也看到了他。
“嘿嘿,大兄弟,我看你的面相岁数也不算大,咱俩也挺有缘的,毕竟你是我见到的第一只行尸......”
这水尸的真面目常年藏在湿漉漉的头发后面,如今被蒋励看到,差点没让他当场吓昏过去。
泡的发白的面皮上,是一块块深浅不一的尸斑,在额头跟嘴角处,两道深可见肉的伤口已经感染变质,仔细一瞧,伤口深处的肉芽里米粒大小的脓包密密麻麻的长了两层。
本着先下手为强的原则,蒋励趁其不备一棍子抽在水尸的胸前,这一棍子的力道不算太大,却刚刚好抡在水尸身前的黑色鳞片上,让蒋励没有想到的是,那黑色鳞片要比水尸的皮肤还要脆弱的多,吃了他一棍之后竟然从表面裂开了一条缝隙。
有戏!
蒋励哪里肯错过干掉水尸的机会,侧身躲过了水尸的又一次攻击之后,接着又是一棍敲在了他胸前的黑色鳞片上。
一连被偷袭了两次,水尸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可这样的攻击只能是延缓他的行动,却还不足以真正的消灭他,拖着半截身子,这水尸竟然直接扑向了蒋励,两只手臂环保在一起形成了捕食猎物的牢笼。
几次攻击过后,蒋励的脑袋因为缺氧的缘故有些昏昏沉沉的,加之酒精的麻醉,蒋励此刻只觉得自己眼皮有些发烫,脚下却异常轻盈。
也分不清到底是大脑充血的兴奋还是亲眼见到几名护院惨死在水尸利爪之下的惨状,总之蒋励刚一脱困,立马杀了个回马枪,牟足了气力,朝水尸冲了过去。
在他的身后,被厚厚的云层遮蔽许久的月亮再次出现,散发着妖异的红色光芒。
“丑八怪,死去吧你!”
蒋励大喊一声,不顾身体可能被撕碎的危险打算硬抗下水尸的利爪,领他不解的是,这看似必中的一击竟然穿过了他的身体,这一瞬间,蒋励没时间思考太多,右手死死握住短棍咬着后槽牙把木刺生生刺入了水尸的胸口。
“啪!”
黑色的鳞片彻底碎裂,水尸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塌,至于蒋励则是被他压在了身子底下。
就在水尸倒下的一瞬间,院子的院门口再次传来有人对话的声音,萧月青双手提着已经被泥土染成深红色的长裙跟在两名壮汉身后,站在院墙外回头看着眼前萧老爷。
“爹,快,快去救人!”听她的声音,几乎是要哭了出来。
“月青,我说过多少次了,除非我跟着,你不能擅自出门,这次你能从行尸手里捡回一条命来,已经是祖上保佑了,你竟然还想让爹去救一个流民。”
说话的是个头戴纱帽,身穿华服的中年人,在一众黑衣人的护卫下,中年人缓步走出人群,把萧月青护在了身后。责骂归责骂,可他萧家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打小他便对萧月青百依百顺惯了,看着自己女儿哭的通红的眸子还有满身的狼狈不堪,他还是软下心来。
“爹,要不是蒋励我跟彩儿早就死在行尸手里了,你快去救他,他就在水井那边。”
萧月青管不了那么许多,出于对那只行尸的恐惧,她没敢抬头,只是用手指指向蒋励与其缠斗的地方。
萧老爷无奈,只好挥挥衣袖,远远的站在门口说道:“这院子里闻上去确实是有一股腥臭味,鬼头,你提刀进去瞧瞧。”
被叫做鬼头的正是这群黑衣人的头领,也是萧府上下的武力第一人,手里一把快刀也独自斩杀过几个行尸。
见老爷下令,鬼头二话不说拔刀沉气,用刀背拍开院门,霎那间,一股黑烟直奔鬼头而来,好在他机敏,用刀挽了个刀花,驱散黑烟,随后用袖口捂住口鼻,试探着迈过了门槛。
半晌之后,鬼头去而复返,匆匆叫走了另外两人一起离开。
见到此番情景,萧老爷也是有些疑惑,眯着眼睛继续等了一会儿,直到其中一人再次走出院门,直奔自己而来,“老爷,头领他说,庙内确实是有一具水尸,看样子至少是癸等。”
“嗯,”萧老爷捋着胡子,似乎听出来话只说了一半,看了看急火攻心的萧月青,继续说道:“其他人呢!”
“院子里还有三具尸体,其中一具已经溃烂,分辨不出是谁,一具胸口开了个血窟窿,看模样是府上的护院双喜,还有一个只剩下了半个脑袋,应该是老赵,除此之外,只有一滩血肉,分,分辨不清是谁......”
那人还没说完,跟在萧老爷身后的大小姐萧月青“嘤”的一声哭了出来,吓得他立马闭上了嘴巴,不再出声。
“哎!”
萧老爷在女儿的哭声里感到了一丝情愫,本来到此之前他也是想着要替女儿做个了断,好让她安心嫁入虎牢关,可连全尸都没能留下,对于情窦初开的萧月青打击未免过于沉痛了。
“月青,他在死前击杀了尸兵,也是条顶天立地的汉子了,你们把尸兵处理一下,注意别闹出太大的动静,我带着小姐先行离开。”
“是!”
黑衣人闻言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
不得不说,癸等以上的尸兵浑身上下可是有着不少宝贝,像是尸筋还有尸皮,坚韧性堪比铜铁,这些可都是难得一见的稀罕物件,拿到黑市换的粮食不比一口快刀来的少。
......
“阿嚏!”
我这是感冒了?
宿舍阳台上,蒋励揉着眼睛打了个喷嚏,刺眼的阳光照在脸上,依旧抵消不掉凉风带来的寒意,摸了摸额头,蒋励撑着窗台站了起来。
“不对啊,我不是被水尸给打穿了胸口,应该是壮烈牺牲了才对啊?”
想到这里,蒋励立马摸了摸浑身上下,并没有发现任何伤口,倒是后背一阵阵发凉,用手一摸,果真有道口子。
我这是做了一场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