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19号跟着羽田润一，去了解地下通道的情况后，余自足独自和‘真相万花筒’留在了凉棚之中。
或许是因为再一次见到了少年人之间的纯澈情感，又或许因为是他刚才所起的那份促狭心思，总之他心底的那份狂暴的情绪，渐渐沉静了一些。
看着安静得犹如死寂一般的“真相万花筒”，余自足只能自己开口了。
“我们要谈论的事情，远还没结束呢，你就算不出声，也是躲不过去的。”
“你请问。”“真相万花筒”就像是认命了一般，表现出了少见的顺从。
“就算到时候，声东击西的计划成功，我的胳膊也会是一个大问题，这样明显的外形特征，只怕那些幸存者，早就泄露出去了，我可不想去赌！”
“你是想要安装义肢？机械战具和基因改造，都有与之相关的选项，对你而言这并不困难，最多是浪费一些用作研究经费的积分而已。”
“你是装傻吗？我胳膊上的那些肉芽，总是在生长生长，不停地生长，什么样的技术可以帮我安装义肢？我研究的起吗？”
“并没有装傻；第三阶段，基因改造中的‘血肉超能’技术，可以最有效地帮到您，当然到时候还会有很多其他的选择；你现在确实研究不起。”
……
“我那是反问句！没让你回答我的问题！”
“这样的话，我十分抱歉，但是规矩就是规矩。”
余自足深呼吸了几口，算了，止怒，将来少问几个问题而已，不重要，先关注眼下。可是我又好奇，第三阶段是指什么……
“我的想法是，在解决丧尸化问题的基础上，同时要最大化的增强我的个人能力，最好是能拥有，你所说的那些‘超能’。当然这一切，都要以我现有的支付能力为前提。好了，告诉我，你能想到的最优分配方案。”
余自足几次在“真相万花筒”这里吃亏后，总算是问出了一个高价值的问题。
“这是一个需要，同时满足三个条件，并且还要求最优化的解决方案啊，还真是一个聪明的问题。”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最优解并不一定是，对你最有利的那个解。”
余自足这会的感受很纠结，或者说每次面对着“真相万花筒”，他都会觉得不舒服。
这玩意儿，似乎总能找到他的痛点，不光是勾引他问问题，还总是引导他按照它的想法去行动。
妈的！
“你先回答，我之前的问题，怎么决定是我的事情。”
“okay，‘星尘粉末’、‘地核能质’、‘生命之初大分子’、‘具化暗物质’，120枚演化古钱，可以制成‘抑制剂’，足以阻断丧尸化进程三年。三年后，你还没死在演化战场上的话，所谓的丧尸化的问题，对你而言也不会是问题。”
“剩下908枚演化古钱，你可以购买‘传承之始’、‘勇者之心’、‘不屈意志’、‘聪慧者之眼’、‘奉献者之灵’，总值899枚演化古钱，可以尝试制作‘信仰之心’，‘神格’的前置物品，能够初步运用信仰之力。”
“在演化战场这样的地方，手握着大把的积分，收割信仰对你而言，只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怎么样？我的方案，你还满意吗？”
余自足暗暗点头，不得不说，这个方案确实不错，甚至超出了他的预期。
虽然丧尸化的问题，没有得到根除，但是在演化战场这样的地方，只要不是短时间内要你命的麻烦，其实就很难称之为是真正的麻烦。
你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将会死在哪一场战斗里呢？兴许麻烦还没爆发，你就战死了呢。
再说了，从余自足的经验来看，这鬼地方催命的事情太多了。丧尸，人类，全都是麻烦。
只要不是当场要命的急性毒药，即便是饮鸩止渴，他也不是完全无法接受。
关键，还能拥有“信仰之心”，虽然只能运用部分信仰之力，但起码算是走在了通往“超凡”的路上。
而且，这条“超凡”路线，明显比副作用巨大的“路径石板”，要安全可靠的多。
但是，这颗令人讨厌的球，之前还说这样的方案，并不是最有利的方案，它就是想让，我忍不住去遐想另一个方案。
故作高深的沉默了一阵后，余自足才再次开口说道。
“那么，现在你再来说说，从你的角度看来，对我而言最有利的方案，是一个怎样的方案。”
“如你所愿。”“真相万花筒”就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立刻就畅谈了起来。
“首先，我们要达成一个共识，一切的‘超凡’都有着无法避免的副作用。”
该死！又是这样！
每次一个问题，都会变成一串问题。
“为什么？”
“你可以这样理解，‘超凡’生命本质上，是更高位格的生命。为什么会产生高位格的生命？”
“而又为什么，你之前所见过的芸芸众生中，并不存在这种高位格的生命呢？？”
“因为，他们在诞生之初，就已经消亡了！”
……
我不会问的，你爱说就说，反正我不会开口。
……
“他们消亡的原因是，他们的存在是，违反自然规律的，就像水从高处流向低处，就像是你们归纳的热力学第二定律，这些才是自然界的常态。反常态的事物，没有外力的维持，所能拥有的，不过是刹那的光辉罢了。”
“违反自然规律，便必然要付出代价，这一点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所以，“超凡”必然伴随着副作用……
“那么之前提到的‘信仰之心’呢，它有什么副作用？”
“最直接的副作用，就是生灵的信仰。以此作为其存在的基石太不稳固了，生灵会消亡，信仰也会转变，永远没有一成不变的文明。”
“那么，另一种直指宇宙本源的神格呢？”
“不说其罕有的程度，容纳的可能性，单是容纳后的结果，就无法为人所接受——泯灭人性。”
“用你们的话说，叫做‘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容纳之后的人，不再有远近亲疏，不再有喜怒哀乐，只留下遵从宇宙规则的本能。”
“谁会去选择这样的‘超能’？”
呀……冲动了……
这问题于我而言，毫无价值啊……
“容纳是一个渐进的过程，人性的泯灭的程度，也是随着容纳的进展而决定的。以你们的哲学观来看，你可以当做是利与弊，在不断地相互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