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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地覆

元核事件 乘风熙去 7445 2024-11-14 19:22

  由于要参加龙告天的丧礼,他们没有急着审问童景。第二天一大早雷默亭和陆全就到警察墓地“崇园”那举行仪式,忙里忙外的搞完回到局里已经大中午。

  两人都累得前胸贴后背,感觉比办案难多了。

  “还是不错的,有个碑,还永久性免管理费,过一阵子再批个烈士,孩子抚养费也够了。你知道这墓地现在多贵呀,我都怕我死后,子孙后代连管理费都交不起或者忘交,不知道哪天连骨灰都给扔了。”雷默亭瘫坐在沙发上,空调开到最大仍是不解恨,拿着本纸一样薄的平板电脑在那使劲扇风。

  “怎么会扔掉呢,你这骨灰可肥了,人家拿去大西北一撒,还能植树造林,造福人类。”陆全接着他话茬。

  雷默亭本来还笑着,听到这连风都不扇了,“好家伙,我发现历经此役,你小子业务能力没上去,损人强度倒是提高不少。”

  两人正要继续扯淡,坐一旁的时明晖若有所思地掺和进来,“案子完了后,你们还会来看他么?”

  雷默亭这才忘掉闲聊打屁的兴致,重新陷入沙发深处,“会的,每个在我办案时走了的弟兄我都记得,时不时都会看看。”

  “那我就放心了,结完这案子后,有空也多来上洋看看。”

  陆全听得笑了,“瞧时老哥这说的,好像咱们办完事就再不过来似的,更何况这案子还没审结,离提交检察院还有点距离。”

  “嗐,上头都定调了,不会慢的。就是后续对修改机器人智能系统的建议流程会比较漫长,要不把这些漏洞对国家安全的危害夸大,说不定各大厂商就不了了之。”雷默亭不屑地说。

  “好像还要求往最高检上面送,审完后嫌疑人和证物数据都要往首都移交。”陆全又补充。

  “这帮家伙,那还审啥,直接把那替罪羊送上去就是。”雷默亭越想越不满,“不说那个了,我打听到啊,小龙的孩子要跟他亲戚去首都。”

  “哦,我还打算帮照看呢,看来得靠你们在首都多关照着那孩子了。”时明晖听他这么说,有点儿失望。

  “那是自然的,不用老哥你说。”

  “经过这事,我也想开很多,我会去召回以前出品的机器人AI,也会呼吁其他厂商一起,毕竟不知道这漏洞啥时候再会被其他人利用。还有我打算设立个资助单亲警务人员子女的基金,希望能帮助减轻他们家长的负担。”

  雷默亭一听哈哈大笑,对着陆全说,“你看这时老哥,这钱包鼓鼓的,思想觉悟就是不同,都要搞慈善事业了。不过呀,哪个单亲家庭育儿不辛苦呐,要慈善干脆慈善全部嘛。”

  “你小子埋汰我哪,全国单亲家庭那得多少呀,我可没那实力,大概只有东数那些大企业才有可能吧。”

  “哎,老哥你这话中听,这些大公司在医生的数据上得益那么多,确实应该出出血,帮助下贫苦大众。”

  “嘿嘿,雷老弟你这想象力丰富叻,东数那些大家伙,产值都能抵得住一座城,且不说我们做生意的不敢得罪他们,就连有些地方政府都得看他们脸色。”时明晖忍俊到。

  “老哥你这就不懂啦,我们又不用盯着GDP。”雷默亭扭过头去问陆全,“啊全,那具凯弄来没有?”

  “早上就从医院移送过来,还插着喉,所以搞了间带医疗设备的拘留房给他。”陆全回答,“他还没做手术重塑喉骨,暂时也没法二次笔录。”

  “没事,人先扣我们这,等审完童景,再找他对笔录,然后就可以去撬动那六卫平。东数虽然动不得,但想要免于起诉,总得拿些条件出来交换吧。”

  时明晖一听坐直起来,“哎呀,真想不到,老弟你根本就是块做领导的料。”

  “嘿嘿嘿,”雷默亭得意地笑起来,“厚黑的东西平时我才不用在同事和好人身上呢。但是对着东数这帮子人,肯定不留情。”

  两人这么来往合计,倒是来劲,瞎扯好一阵,直到口干舌燥。

  “啊全,帮我去买杯冰咖啡吧,大杯的,奶油和糖都要双份。”雷默亭叫到。

  “凭啥要我去呀?”

  “小胡他们忙着写报告,我俩又谈着正事,不就你最闲嘛,你不去谁去?”

  时明晖见要定饮料,他也不吃亏,“那就帮我也买杯奶茶吧,要伯爵红茶中杯带茶包的,正常糖奶就行。”

  “得,我见是时老哥叫到我才去呢。”

  “那个,陆队,麻烦您能捎杯蜂蜜柚子茶给我吗?要大杯的。”见大家踊跃下单,在角落里忙着的小胡也举手说到。

  “敢情我成跑腿送外卖的啦。”陆全嘟囔到。

  “哎呀,谁叫外卖员不能进局子里呢,你现在可是咱全村的希望,快去,快去,咱渴。”雷默亭拍着沙发扶手催他。

  还全村希望呢,这帮懒鬼!

  陆全悻悻走出大门,地方安全局经常跟当地公安局共用场地,但大门不会开在一起。也许因为靠近警局人们安全感比较高的缘故,门外不远一拐弯就有条小商业街,里面不少商店警员们都经常光顾,包括几乎成为他们御用茶档的一家饮品店。洁白无瑕的仿大理石装修加金边点缀着,店面设计得很漂亮,出品也非常不错,门口时常排着队。

  幸运的是今天没什么人在排队,也许是午休已经结束的原因,他之所以有意见,就是因为平时老是要排队。

  今天真是个不错的日子。

  他在茶店门口的落地玻璃上选好,把单子发上去,没多久就轮到他交钱取茶了。

  “客人,我现在把支付请求发您手机上,请支付。好的,下一位。”店员熟练地在收银机上按几下,食指轻轻向着陆全方向一拨,就把收费单发了过去。在这个高度数据化的社会,各种信息的传输都非常快捷。

  陆全点开卷在右手腕上手机的投映,瞧了老半天,“没有啊,能不能再发一遍?”他对店员说。

  “噢,请稍后,我再发一次给您,很抱歉让您浪费时间。”收银员说完,又重复一次刚才的动作。

  “还是没有,你到底发了没有?”陆全在投映上仍然没发现任何变化。他干脆把卷在手腕上的手机摘下来,关掉投映器直接看屏幕。自从立体投映出现后,人们就很喜欢把手机卷在手腕上,陆全也不例外,因为那样很方便,以至于都几乎忘了它还有个实体软屏。甚至有人说要分辨一个人的年纪,只看是在那划拉投映还是按按按,毕竟按屏幕可是老年人才有的习惯。

  可还是什么支付请求都没有,明明数据信号都是满的,但无论陆全怎么按都没接收相应。

  “大叔你能不能快点,弄手机在旁边弄嘛,别挡着队伍。”他身后的女孩不耐烦了,毕竟确实站那好久。

  “你这妹子蛮漂亮的,怎么说话这么离谱。”陆全嘴上说着,但还是让到一旁。他实在不爽,那女孩看起来24、5岁的样子,顶多比自己小几年,凭什么喊大叔,“我哪里像大叔了?”他心想。

  “哎,你看那是啥?”旁边的一对情侣指着天空说到。陆全等着手机重启正无聊,也顺着他们所指的方向看过去。

  周边高楼并不多,蓝蓝的天看得还挺清晰,只见一根条状的物体在并不是很高的地方一掠而过,由西向东,带着条长长笔直的尾痕,从它过来的方向刮起一阵微风,随后尖锐的哨鸣声由远至近,震的大家耳膜生疼。

  他半捂耳朵纳闷起来,这好像是冲压发动机的声音,谁神经如此大条,在市区这么低的地方飞过,都不理噪音污染吗。

  “我也收不到,到底发过来没有,是不是你收银机有问题啊?”空气中的轰鸣声小一点后,就听到那女孩在抱怨,看来不是手机问题,他有些幸灾乐祸。

  突然一声炸雷刺进所有人的耳膜,比刚才天空的响声大得多,陆全靠着的玻璃墙全震得连连颤抖,大家不由得都捂住耳朵。

  “搞什么呀,不会是哪出事故吧。”他正纳闷着,脚上感到大地轻轻摇晃起来,难道有地震?

  他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街道尽头有团巨大的白色物体,好像是雾,接近得十分迅疾,一眨眼的功夫沿路的房子店铺就被它吞没了。

  陆全心想不妙,高声喊到,“快趴”,这话还没说完,一股气流扑面而来,顿时胸口像被个相扑手大力士双掌用力一推,他感觉肺中几乎所有空气都被挤了出去,刹那间嘴里仿佛塞满虚幻的棉花糖,只能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丝毫声音。他整个身体飘起来,弹到背后不远的落地屏幕窗上,耳中回荡着火车路过的轰隆,除此之外什么也听不见。好险玻璃的强度足够,只砸出个大大的蛛网纹,并没有碎裂割伤他。

  “哇。。。”尖利的哭喊声唤醒了差点儿闭过气去的陆全,他趴在地上用力地深呼吸,好一会才把似乎刚被压扁的肺部给缓过来。然后慢慢坐起,胸口和背部阵阵刺痛,比被人打了一顿还惨,扭头四顾,把他吓得两眼发直。刚才那漂亮女孩跪在地上,半边脸血肉淋漓,面颊被削去很大一块肉,露出红白森森的牙床。

  他踉踉跄跄爬起来,在附近找了块餐巾布,递给那女孩按住伤口,张嘴想说点安慰她的话,可是却发现喉咙里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呜呜直叫的耳鸣越来越响,刚才好像还能听到,现在却完全遮盖掉其他声音,只能看见女孩的哭泣。他扭头四处张望,想着如果能找到她被削掉的脸皮,说不定还有救,可四周一片狼藉,植物枝叶纷乱,杂物东歪西倒,地面满是碎玻璃,哪还能看到什么血肉的迹象。不少路人仍趴在地上,就连茶店里的收银台都翻了,两名店员还在使劲抬着想把收银员拖出来。

  一小股湿湿粘粘的液体流到耳边,他这才发现脑袋上不知被什么拉了个口子,所幸只是擦伤。这分明是大爆炸的冲击波,陆全抹抹脸,听力渐渐恢复过来,各种哭喊仍然吵得听不清。他跑过去帮忙把收银员救出来,一只小腿骨折,痛得这人嗷嗷直叫。

  东面很远的地方一团灰色的蘑菇云腾起在半空,下面套着两个大小不一的白色烟环,陆全带着店员一出去就见到了。那应该是港湾方向,离这十几公里。这下可顾不得那么多,他让店员们帮忙照顾受伤的女孩,自己赶紧往安全局跑。路上到处都乱七八糟,汽车都停着,不少还被掀翻了。

  安全局大门虽然紧闭着,但电动栅栏门已经倒了一半,不少警察从另一边跑出去帮路人,有的就拿出防暴装备守住门口。

  他刚要进去,却直接愣住,大门外的花坛上,竟插着一个四米多高的铁架子,卷着不少烧得斑斑点点的彩旗,再往上一点,赫然是一根烧焦的手臂,断口耷拉着粉红色的肌肉组织,仍然紧紧抓着悬梯的铁杆。

  不行,现在不能慌,首先得恢复秩序,了解情况,他使劲甩甩脑袋,让自己清醒些。局里已经乱成一锅粥,大部分窗户玻璃都碎成渣渣,旁边地上桌上沾洒着血迹,地板铺满散乱的文件和办公设备。

  警员们自然是奔走忙碌,陆全一边避开纷乱的人流,一边往安全局的科室大楼走去,经过调度控制室的时候还看到大门敞开,里面的人使劲在喊。

  “所有频段都没有响应。”

  “0137,445,S628频道全部不通。”

  “链接断了吗?”

  “没断,就是所有权限都停了。”

  “基站那边什么情况?”

  听到这,他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抬起手一看,屏幕早已满布裂痕,还缺掉一角,画面一闪一闪,但点开投映居然还能用,质量真是杠杠的。

  不过同样什么指令都没用,明明信号还是满的,偏偏一点反应都没有,跟刚才买茶交不了钱的时候一样。

  看来得去找机要员弄个保密会议箱才行,如果这里被数据静默,那种依靠卫星波束的东西应该还能用。他脑子晕沉沉,三步并作两步,走得摇摇晃晃,也许刚才挨气浪掀翻有点儿脑震荡。

  好不容易回到分析室,陆全一进门就见到时明晖诡异地坐在门口,紧张地摆弄腰间的控制器。之所以说诡异是因为他并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整个人蹲坐在空气中,仿佛屁股下垫着一张看不见的凳子。

  “你这干嘛?坐土飞机呢?”忍不住想笑,虽然他也知道现在可不是笑的时候,但脑海里的笑声就是不听使唤。

  谁知时明晖一见,立刻不断摆手,直往后边指,还悄声比划,“嘘嘘,快躲起来。”

  顺着他指的方向,陆全看到居然有台螳螂在那,而且雷默亭和两个警员躺在地上,身上分别被抓捕网紧紧捆住,再远些另一个门那边还有几个人横七竖八睡在地上,好像都中麻醉弹睡着了。

  雷默亭还在地上滚来滚去,听到他们的声音,仰起头来喊,“啊全,小心,这螳螂失心疯拉。”

  不过他叫得有点迟,螳螂做了个360度转头,早就发现陆全。

  这台机器根本用不着转身,四只脚的设计使它能随时朝任何方向行进,机体中段随着脑袋转过来,嘭一下就射出支麻醉镖。好在陆全看到螳螂时,早就警觉地往一排柜子后面躲过去,没有被射中。

  “这什么破事呀,这些东西不应该在整备库的吗?”他心里纳闷。

  来不及多想,螳螂已经径直朝他过来,它速度极快,一下子就去到面前,把柜子猛地推开。

  陆全只好往另外一边的设备台后面窜,铛铛,两支麻醉镖全钉在他举起阻挡的凳子上。他顺势把凳子往螳螂那一甩,虽然被它一只手就轻易拨开,但总算是争取到一点时间。

  “两支,一共7支,还差一支。”他数着,这螳螂连盾都没带,无武装型最多自带8支麻醉镖。

  设备台是固定的,螳螂只能跳上去,连备用手都伸出来,四只手一起往下抓,可陆全已经爬着转到另一排,他大概平生爬得最快就是这次,幸好没有连带着屁滚尿流的附加动作。最后一支镖几乎擦着他的裤子射过去,要是打在屁股上睡过去,这么多人看着也算是社死了。

  经过多次躲躲藏藏,陆全已经摸到武器箱,立刻按开指纹锁,这种不用数据链接的小锁还是能用,他熟练抽出自己的手枪,拽起一个弹匣插进去,举起朝着螳螂方向就开枪。

  雷默亭看到这阵势赶紧说,“娘喂,小心跳弹。”螳螂机体是用高强度航空铝合金造的,即使没装护甲和盾,弹头打到骨架上都很容易弹跳,在这室内满是人的地方非常危险。

  可陆全连抠几下扳机,手枪却什么反应都没有,螳螂却越冲越近,急得他冷汗直冒。

  这下雷默亭又在那边厢叫到,“哎呀,你怎么老关键时刻掉链子。”

  气得陆全手枪往螳螂一扔,骂到,“我靠我在这拼命,你躺那瞎嚷嚷啥,你行你上啊!”突然他灵机一动,抓起武器箱里雷默亭的枪盒,又跑到办公桌那边,打开盒子,那把柯尔特正好好地躺在海绵垫子之中。拨开弹仓,里面满满六发子弹,这下心里有底了,陆全抬手就对着螳螂的头,当当当当,连射四枪,把个尖尖的脑袋打得稀烂。

  他甩一甩被柯尔特震得生疼的手,这后坐力真大,差点都抓不稳。可这警用机器人被他打得连连退后,脑袋都耷拉下来,虽然动作慢下许多,却没有停机,急得他又连开两枪,一抓枪盒,里面竟然啥都不剩。

  时明晖坐着空气凳,心里急得不行,高声叫到,“谁他娘告诉你处理器在头上,这东西的电脑在尾巴那。”

  雷默亭也跟着喊,“你呀,净瞎打。”

  他这一喊可让陆全气不打一处来,“我咋知道它脑子跟你一样长屁股上,备弹呢?”

  “备个屁,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子弹多贵。”

  螳螂脑袋上有众多传感器,现在被打坏,只能用两肩和腰部的姿态摄像头,有些位置是看不见的,因此陆全躲躲闪闪还没被它抓到。但这机器人太聪明,根本不给他逃向门口的机会,反而逐渐逼往墙角。

  它的四只机械臂张开到极限,正准备扑过去,却突然定住,整个机身微微抖动。陆全看到这情况,赶紧从它身旁的空隙钻过去,这才发现时明晖不知什么时候解除了人工肌肉的固定状态,拿着之前从古方妙那收缴的极高频干扰器,在那对着螳螂进行照射。这些杂七杂八的设备都被堆放在角落里,准备作为证物打包送去本地警局的信息犯罪科,现在竟然派上用场。

  “快过来帮我拿着。”时明晖也顾不上什么辐射不辐射,干扰照射一刻不敢停。陆全一接手,他就跑过去螳螂的尾部直踹,这人工肌肉的力量比常人大,两下就把处理器保护盖踹开,然后终于把整台螳螂关闭了。

  大家这才松口气,被麻醉的人一时醒不过来,只有医务室才有唤醒剂。陆全和时明晖赶紧过去把雷默亭和另外两人给解开出来,打发其中一个去拿。

  “这是怎么回事?”陆全问起他们。

  “我还想问你呢,爆震音和冲击波之后,这货就冲进来,先把我们网住,网子用完就射镖。”雷默亭被绑得很紧,解脱后爬起来直喘气,被勒得生疼的手臂不停直甩。

  “外边发生什么事?”他继续问。

  “我看到港区和船厂方向有个很大的蘑菇云,说不定海军基地也被炸了。”陆全回答。

  “这,”雷默亭使劲搓搓脑袋,四下环顾一圈,清点人数,“小胡呢?小胡去哪了。”虽然好几个睡着的,但人都在,唯独缺了小胡。

  “我在这,是不是美国人打过来?”小胡这才从一张桌子下爬出来,扶着他的眼镜。

  “不像,我好像看到巡航导弹的尾迹,是从内陆飞过去的。”陆全见他没事,这才放心。

  “说不定绕个弯打的呢?”

  “绕个屁,美国佬会用螳螂?”雷默亭反问小胡,又转过去问陆全,“你确定是导弹?”

  “我听到冲压发动机的声音。”这种喷射引擎在巡航导弹上用得比较多,上武器辨识课时训练过。

  “冲击波能从港区那扫到这,没个战术核弹搞不成,这下可惨了。”雷默亭眉头皱起来,“你的手机能打电话吗?一爆炸后我们这全部设备都没响应。”

  然而得到的答案自然是否定。

  “是不是被EMP了?”小胡说到,如果附近出现核爆炸,确实有可能因为强烈电磁脉冲导致电子设备失灵。

  “如果是EMP根本没法开机,这些设备都正常,但不受控制。”时明晖从螳螂身上跳下来,他刚又检查一遍,确保它不会重启。

  “有可能是全方位恐怖袭击,联络不到总部,啥也没法做。啊光,拿保密箱来,用卫星波束。”雷默亭喊着机要员,这才发现他还在呼呼大睡,只好自己从他身上找出钥匙,打开保密会议箱,调试老半天,却发现同样是能开机但没响应。

  “嫌疑人那边的情况你们有看过么?”陆全突然想起来,这里现在乱糟糟的,拘留楼那边怎么样可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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